却见卫玠微微一笑:“这位师妹,你也不想这事被你师叔知道吧?”
齐芷警惕,一把金锁飞到头顶,灿灿生光,拔出剑来,小脸含煞:“原来是你,你待怎样?”
卫玠呵呵一笑:“这妖怪事情我也知晓,你却不怕你师叔责罚?”
齐芷见他这般说,稍稍放下剑来。
“我师叔那里自有我去分说,不用你管。”
嘴上虽是如此,但齐芷心中还是微微担忧,带队来的这个师叔素来铁面无私,若是知晓她私放了蛤蟆少说也要关她两年禁闭不可。
卫玠又是笑道:“我与你那位穆青青穆师姐相厚,你我是自家人,我是特来帮你的。”
齐芷闻言却把剑又抬起三分:“这等关系你前两日不说,如今却说,谁不知我穆师姐几宗几派间的美名,你可是要通过我去勾搭?”
她眼看卫玠相貌风流,又对自己所言多信了几分。
卫玠没想到齐芷这小丫头态度又坏了起来。
微微一笑,所幸将错就错:“正是。我欲结识穆仙子,自然更该帮你了。”
齐芷“哼了一声”,将剑收回鞘中。
“先说好,我是我,我师姐是我师姐,你再讨好我,我也不会帮你牵线。再说你要不要帮我这事。”
“好说好说,算我今日发个善心。”
卫玠哈哈一笑。
“你们前几日不是与云水观弟子起了争执?你便说是被他们设计,暗中放走了蛤蟆,如何?”
齐芷眼睛一亮:“倒也是个说法。”
卫玠接着道:“眼下需将这云车移至远处,装作驾车出游时遭劫。若就在寺旁丢了,未免太显蹊跷。”
齐芷点了点头,又面露为难:“可蛤蟆被我放走了,这云车如何开动。”
卫玠闻言露出沉思之色:“那只能靠人来移动了。”
齐芷喃喃自语:“靠人移动……”
抬眼就看见卫玠一双眼睛亮灿灿的,正看着她。
登时反应过来,羞恼道:“我不行。”
卫玠讶异道:“什么不行?”
齐芷见他一脸困惑,心知自己会错了意,轻咳一声遮掩过去。
卫玠此时却似恍然大悟,抚掌笑道:“好主意!齐姑娘果然冰雪聪明。”
“便请姑娘在前拉车,我在后为你把控方向。”
说罢又补一句,“我这般帮你,姑娘可莫要欺负我。”
齐芷横他一眼:“我欺负你?”
……
月色下,齐芷鼓着腮帮蹲在云车前,一脸不情愿。
卫玠小心翼翼地将云车辕轭套在她纤小的肩背上,自己把住后方车辕,合上气机,温声道:“姑娘可以发力了。”
齐芷哼了一声,拽住绳索,迈步向前。
不多时,二人就将云车挪进了树林深处。
卫玠皱眉打量:“还是太近,需再远些。”
齐芷只得又拉了一段。行至五六里外,她蓦地蹲下身,气呼呼道:“不走了!我一个姑娘家,若叫人看见这副模样……”
卫玠却一把将她拉上车:“噤声,你瞧。”
齐芷本要挣扎,顺他目光望去,只见远处林间果然有几道人影正循迹而来。
那几人渐行渐近。
二人伏在车中,这云车自有遮掩气息之能,外间也未察觉他俩。
齐芷凝神细辨,突然轻呼了一声:“是云水观的人!”
卫玠不认得那几人,闻言也是一怔:“这般巧?”
却见那几名弟子已然散开,隐隐将云车围住。
一少年奇道:“这荒郊野岭,怎会停着架云车?也不见拉车的灵兽。”
另一人见帷帐随风微动,便道:“方师弟,你去看看车内情形。”
那方师弟缓步靠近,伸手正欲掀帘——
“嗤”的一声,一柄长剑自帘内疾刺而出!
方师弟大惊暴退,踉跄间险些跌倒。
卫玠与齐芷已掀帘而出,持剑立于车前。
齐芷剑尖微抬,冷冷扫视众人:“原来是你们设伏在此!”
云水观众弟子皆是一怔。领头那人皱眉道:“齐师妹何出此言?我等不过是途经此地,见有云车异状,特来查看,何来设伏之说?”
齐芷忽地闷哼一声,唇角竟渗出一缕鲜血,面色苍白:“方才劫走拉车灵兽犹不罢休,如今还要强闯云车。”
“你们云水观,便是这般做派的么?”
领头的弟子奇道:“确是不是我们做的,这也没必要与你扯谎。”
“我们老远就看见这架云车了,也没看到有别人身影。”
卫玠在旁说道:“我俩被抢了妖兽躲进车里,过了一阵就被你们寻上来了。”
“齐师妹,快叫师叔过来。”
云水观的弟子暗叫了一声不好。
他们本在左近试炼,遇到另一伙云水观弟子,告诉他们说槐树院的妖怪近日结果,便宜兜售。
他们便过来要买些。
却没想到撞上了归真观的,而且还有炼炁境的大修就在左近。
等炼炁修士一来,肯定要教训他们几个。
虽然见就是两个胎动的小修,也不敢拿他俩,当即摆手:“说了不是我们,便不是我们。不必劳烦尊师长,我们自行离去便是。”
说罢向同伴使个眼色,其余几人早存退意,立刻紧随其后,匆匆退了。
齐芷见那几个跑了,转过身来对卫玠说道:“你便是人证了,要为我作证。”
卫玠自是点头应允。
两人遁回槐树寺,齐芷去找师叔告状。
卫玠在院中等着,背上便被树枝轻轻抽了一记。
卫玠知道这是被槐树娘娘瞧见了。
于是回身行了一礼,小声道:“娘娘,这蛤蟆怪家夫人对我有恩,还请娘娘口风严些。”
槐树娘娘这才收回了枝条。
……
见云车没了,这领头的师叔大怒。
这位师叔听齐芷说罢,裹着真炁冲了出去。
只是他身家不厚,也没飞行法器。直到天蒙蒙亮才回来,却没找到那几个云水观的弟子。
气的回到院中,破口大骂。
几个归真观在旁小心伺候,也不敢多说什么。
见卫玠从房中走出。
齐芷站在她师叔身后,冲着卫玠悄悄眨了眨眼。
卫玠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这位归真观的炼炁修士相貌平平,看起来三十出头。
见到卫玠,按捺住怒气问道:“昨晚到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