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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入阵

望长生 我只想更懒 2597 2026-02-13 10:43

  “不过我相信小友不会走到那一步,只因那人之天赋万载罕见,最后若不是他非要将自身化作一方圣阶大阵,也不至于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宁烈继续说着,似是安慰一般。

  苏牧则是道:“供奉与我说这些作甚,小子不过是宗内一名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二三十年后能不能留在宗门尚不好说,更远一些的事就更不敢去想了。”

  宁烈却是道:“若你不想留在宗门,可以来我座下,我传你无上丹术,纵使天赋不佳,靠着本座丹药,保你元婴无虞。”

  苏牧再度一怔,若说之前,他还只是觉得奇怪,这宁烈为何要与他说这般多话,那眼下,对方可就是赤裸裸的挖宗门墙脚了。

  挖的还是他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外门弟子。

  虽说对方的话有客气之嫌,但苏牧却觉得他不似作伪。

  “小友莫要多想,我只是觉得,你与我很是相似,谁说非得康庄大道才可得行,偏僻小路,亦能殊途同归,就像这丹药,你若非说炉子里炼出来的才是真丹,岂不太霸道了,多少古籍有所记载,上古之时,天地初生,宛如熔炉,孕育出无数丹药,先天之民便是靠服用此丹,获得大修为在身。”

  “天地可作炉,山川可作炉,汪洋亦可作炉,这是不是与阵道借势颇为相似?”

  宁烈说罢,继续看了一眼苏牧,似笑非笑地转过身去。

  “今日就与小友说这般多,对了,我正要上一趟山,去丹房看看,小友可愿同往?”

  苏牧还未消化过来宁烈的话,就听得对方提出了上山,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好机会。

  “供奉稍等,我去叫师姐。”

  宁烈拦住了他,道:“就你我二人,如何?”

  苏牧脸上的疑色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正常,他正色道:“小子却之不恭。”

  宁烈的丹房在青牛村后方的大山之中,他在半山腰开出一座洞府,一靠近此处,苏牧便觉异香阵阵,洞府之外,还有几片小药圃,他在这里设了道障眼法,凡人不论如何到不了这里。

  走进洞府之内,苏牧就见到一鼎比人略高一头的丹炉,角落里放着书案,摆了几卷古经,整个洞府唯此而已。

  这与苏牧想象中的丹师洞府大相径庭,即便是再高明的丹师,也需要处理药材,控制火候,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而这里,太过干净了。

  “供奉的丹房倒是雅致。”苏牧如是道。

  宁烈笑了笑,听出了他话中言外之意,便道:“炼丹是烟熏火燎,这丹房怎么着也得有些烟痕,实则好些年前,我便将这里收拾干净,没在此处炼过丹了,这里成了我看书静思之处。”

  说着,他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古经,递给苏牧。

  苏牧低头看了起来,古经质地奇特,非书非帛,入手温润,上面充斥着极为古老,笔画曲折宛如符文的文字,苏牧看不大懂,但一眼下来,脑袋竟是嗡嗡作响。

  “小友看懂了几分?”宁烈笑问道。

  苏牧摇头,道:“一个字也看不懂。”

  此刻的苏牧并不知晓,在他手中的这一卷古经源远流长,若是让外界人知晓这本古籍尚且在世,势必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目前他虽猜测这古经不俗,但尚未想太多,毕竟他是真的看不懂。

  宁烈揭过一页,后面竟是一幅人体经络图,这幅图苏牧倒是看懂了些许,心中忽地一震。

  乍一看如一团乱麻,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幅人体经络图远比他想象的要精细,甚至是连许多不存在于人体内的经络细支都在其上。

  好一会苏牧才梳理过来,那些不存在的经络细支并非真的不存在,而是已细微到修士内视也无法观察到。

  这经络图的精确程度令人匪夷所思。

  “小友这次看懂了几分?”宁烈察觉到苏牧的气息有些厚重,便出声询问。

  苏牧此刻心中不由将这经络图与自身人体阵道相连,才是发现,若早发现此图,那三道阵法种入体内,便能愈加完美。

  他对自身的了解还不够,对阵道的理解也不够,还是有许多进步空间的。

  “看懂了一些,敢问供奉,这古经是何来历?”苏牧不禁问道。

  宁烈将他手中古经拿去,重新放回书案之上。

  “偶然所得,此物虽不寻常,但也不是什么极其难见之物,让小友看此古经,是希望能助你阵道。”宁烈道。

  苏牧郑重行礼:“多谢供奉提点。”

  不论宁烈打的什么主意,那份人体经络图的确让他有所受益。

  宁烈道:“昨日你们前来,我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之中的你,虽居末尾,但眼神却与我何其相似,我认定你与我会投缘,你看,现如今不就是?”

  苏牧已不想再与对方打机锋,越与宁烈相交,他越是看不透这人,当下直言:“敢问供奉,你为宗门所供之丹药,既然并非是在此处出炉,那是在何处?”

  “这是秘密。”宁烈摆了摆手。

  苏牧愣了愣,鬼使神差地走出了洞府,循着方才的路下山。

  到了青牛村中,他站在方才站过的位置,只是那嬉戏女童已经不见。

  这时候,许曼曼走了过来,对苏牧道:“师兄在此站了大半日,是怎的了?”

  苏牧回过神来,道:“哪有一日,我刚与宁供奉见过面,还随他去了丹房。”

  许曼曼面色微疑,道:“我在瓦舍下看了师兄数个时辰,从未见你离开过。”

  苏牧一怔,旋即道:“那早些时候,你有没有见过有两个梳着羊角辫的女童在溪边?”

  许曼曼摇了摇头,道:“昨日入村的时候我便探查过了,这村子十几户人家,却只有一家有女童,更何况我一直在此看着师兄,师兄若能见到两名女童,我岂会见不到?”

  苏牧陡然转身,望向那山坡之上的房舍,拳头不由攥紧。

  自己着道了!

  大概率是宁烈布下了阵法,令他毫无察觉的入阵,进了阵法幻境。

  只是何时入阵,苏牧一点未曾察觉,他本引以为傲自己在阵法方面好歹有所长处,现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

  在熟悉的领域,仍旧是输得一败涂地。

  山坡之上,宁烈笑眯眯地转身走进屋中,掌心有两颗朱红丹丸,他捻着这丹丸,却见夫人又走了出来,急忙迎上前去。

  “我的好夫人,切莫再动了,老实养着,待孩儿出世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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