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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归途(下)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2469 2026-03-25 10:29

  郑天赐站在船舷边,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他的目光从那些被积雪压弯的松枝上掠过,从那些被冰封的岩石上掠过,从那些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山峦上掠过。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们来过这里。”

  张一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环顾四周,那些松树、那些岩石、那些山峦,确实有些眼熟。可他们明明是在往南家堡垒的方向走,这条路他们从来没走过。

  “南同学,”他回头看向船头的南赛薇,“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南赛薇没有回答。她盯着路两旁那些遒劲的松树林,盯了很久。那些松树长得很密,枝干交错,像一道天然的屏障。雪落在枝头,把整片树林压得低低的,几乎要垂到地面。

  “这是我回家的路,”她终于开口,“我走过很多次,不会错。”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来是有人故意想让我们迷路。”

  她看向路两旁那些几乎一模一样的松树林,忽然说:“张一轩,把船往两旁开。”

  “一头撞到树上?”张一轩质疑道。

  “相信我。”

  张一轩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打了把方向盘,地龙号调转方向,笔直地朝那片茂密的松树林开去。

  袁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预料中的猛烈撞击声。没有树枝断裂的声音,没有金属摩擦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地龙号像穿越水面一样穿过了那片松树林,那些看似坚硬的树干和枝条像幻影一样从船身两侧滑过。

  袁宇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

  刚才那片灰蒙蒙的、被风雪吞没的荒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远处的山峦清晰可见,山腰上隐约能看见一座堡垒的轮廓。天空虽然还在飘雪,但比刚才明朗了许多,能见度很高。

  两个女子站在雪地中央。

  她们穿着同样的白色长袍,长发披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她们的容貌几乎完全一样——同样的鹅蛋脸,同样的柳叶眉,同样的丹凤眼。

  她们微微低头,姿态恭敬:“属下恭迎小姐回家。”

  南镜花、南水月是从小被南家收养的孤儿双胞胎,一直在为南家做事。

  袁宇张大了嘴:“这是?”

  “我家附近的结界启动了。”南赛薇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紧绷,“除非找到缺口并且有人放行,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她微微蹙眉,继续说:“除了我父亲遇害,家里还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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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家堡垒。

  孟静秋站在门口,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和她身旁的小女孩。

  堡垒的大门敞开着,风雪从门口灌进来,吹得她的大红袍子猎猎作响。她没有退后一步,也没有让开的意思。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红衣女子站在台阶下面。她穿着一件火红的长裙,在漫天白雪的映衬下,那红色仿佛在燃烧。长发披散,面容妖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一件白色的小棉袄,怯生生地躲在红衣女子身后。

  “你这是什么意思?”孟静秋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红衣女子——沈映红——笑了笑。那笑容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听说南家主去世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腻,“你不承认我的身份也罢。贝贝也是南家的女儿,理应回来分一份家产。”

  孟静秋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愤怒更冷的东西。

  “真是一派胡言。”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我们南家上下都知道,当年你是靠情丝这种卑劣的手段勾搭我的丈夫,才有了这个孽种。这样的孩子,也配谈继承权吗?”

  沈映红的笑容没有变。她依旧微笑着,语气依旧软糯,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只是您的一厢情愿罢了。”她轻声说,“每个丈夫出轨的女人,都会认为自己的丈夫无错,是别的女人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孟静秋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沈映红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怜悯,一丝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再说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雪花落在窗台上,“你是不是还弄丢了一件重要东西?”

  孟静秋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风雪灌进大门,吹得她的袍子猎猎作响。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雪地里的老树,枝干已被风雪压弯,却始终不肯倒下。

  沈映红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姐姐若执意坚持,妹妹我也只能用点强硬手段了。”

  她抬起手,五指微微张开。那指尖白得透明,像冰,像雪,像刀刃。

  话音未落——

  “话虽如此,可如果最后证实是你杀了家主,也是你夺走了封印匙,你的孩子还能有继承权吗?”

  那声音清亮,像冰棱断裂,像刀锋出鞘。从风雪中传来,一字一句,清晰得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

  一艘银灰色的钢铁大船正从风雪中缓缓驶来。船身上刻着“地龙号”三个字,船舷两侧还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船头站着一个人——南赛薇。她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丝袜,在这漫天飞雪中显得单薄得过分。但她站得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她一动不动,像一尊从风雪中走出的雕像。

  沈映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第一眼是漫不经心的,第二眼就变了味道。她的目光掠过南赛薇,落在地龙号船头——张一轩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林奇站在他身后,手里已经握紧了学思笔;郑天赐靠在船舷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还有袁宇,缩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好奇。

  沈映红的笑容淡了一些。

  南镜花和南水月已经迎了上去,一左一右护在南赛薇身侧。两人低头,姿态恭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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