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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调查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2892 2026-03-25 10:29

  南赛薇跳下船,靴子踩进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走到孟静秋身边,站定。她没有看沈映红,只是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在微微发抖。她握紧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她已经听说了全部的事情。南镜花和南水月把能说的都说了——父亲遇害,托南家保管的工科封印匙被盗。家主夫人命姐妹俩立即在南家堡垒周围架起结界,断绝内外人员往来。根据结界的信息,南家主遇害后,还没有人离开过结界。也就是说,工科封印匙还留在山上,完全还有机会找回来。

  难怪谢毅如此兴师动众,让张一轩、林奇、郑天赐三个人护送她回家。至于他本人为何没有驾临,恐怕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沈映红站在台阶下,笑容恢复了一些。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慢条斯理地开口:“南小姐刚刚回家,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如此污蔑我。难不成是想少一个竞争者?”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但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南赛薇没有生气。她松开母亲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映红。雪花落在她们之间,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既然如此,”她说,“沈女士愿意配合我们调查吗?”

  沈映红愣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晚宴。

  “请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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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薇薇的同学吧,欢迎欢迎。”孟静秋站在走廊上,笑容得体,语气热情。

  她招呼着家丁把林奇、张一轩和郑天赐往客房引,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周末,女儿带了几个朋友回家做客。那些刚从灵堂撤下来的白布、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挽联、那些家丁臂上缠着的黑纱,都被她妥帖地忽略掉了。

  轮到沈映红母女时,她的笑容收了收。

  “不好意思哈,”她站在一间逼仄的杂物间门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家里突然来了客人,实在没房间了。只能委屈你们住这儿了。”

  杂物间很小,堆满了落灰的箱子和旧家具,连窗户都只有巴掌大的一扇。墙角结着蛛网,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霉味。那个叫贝贝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沈映红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那间黑漆漆的房间,又缩了回去。

  沈映红没有发作。她只是冷笑一声,牵着贝贝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孟静秋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向灵堂走去。

  灵堂设在南家主宅的正厅。南赛薇换了孝服,跪在灵前。白色的麻布粗糙厚重,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墙壁正中高挂着父亲的遗像——那是他五十岁生日时拍的照片,面容清瘦,目光温和,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画像下方是斗大的“奠”字,黑底白字,触目惊心。灵柩停在“奠”字下方,南家主躺在里面,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南赛薇跪在那里,注视着父亲的遗像,眼眶渐渐湿润了。老实说,她和父亲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融洽。她学地质学,他学机械工程;她想走遍山川大河,他想让她留在家里继承家业。每一次争吵都以她摔门而出告终,每一次和解都是他先低头。她总觉得来日方长,总觉得总有一天会跟他说清楚——我不是不想继承家业,我只是想先去看看这个世界。等看够了,我就回来。

  可是没有来日方长了。

  孟静秋站在女儿身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弯下腰,轻轻掀开丈夫脸上的白布。

  “看看吧,”她的声音很轻,“最后一眼了。”

  南赛薇抬起头。父亲的脸很平静,和画像上一样。但她很快注意到一个细节——父亲胸口的白布,陷下去了。那块白布本该是隆起的,父亲一向体格健壮,胸膛宽阔厚实。可现在,那块布软塌塌地贴着,像底下是空的。

  “妈,”她开口,声音有些涩,“我想看看爸爸的全身。”

  孟静秋的手顿了一下。“你确定?”

  南赛薇点了点头。

  孟静秋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缓缓掀开那张白布。只掀了一半,南赛薇就惊叫出声。

  她清楚地看到,父亲的胸口有一个大洞。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的。胸腔里空荡荡的——心脏不见了。

  这样的死状,她听过一次。袁宇跟她说过,宋思思的尸体也是这样——被利器贯穿胸膛,心脏被挖走。而能造成这种死状的,只有灵爪。

  南赛薇跪在那里,盯着那个空洞的胸膛,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嵌进砖缝里,折断了,她没有感觉。

  “是灵爪。”她说。

  孟静秋的手猛地收紧,那块白布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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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还在下。

  漫天的雪花如柳絮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林奇觉得自己没在室外呆几分钟,就要变成一个雪人了。他抖抖身子,试图抖落身上的雪,但刚抖掉一层,新的一层又落了下来。

  他看向张一轩。

  张一轩蹲在雪地里,用机械工程变出来的器械一点一点地挖着雪。那是一把小铲子,边缘锋利,铲面很薄。他挖得很慢,很仔细,每一铲都先轻轻拨开表层的浮雪,再一点点清理下面的硬雪,像是在考古,像是在寻找什么被掩埋的秘密。

  他正在检查黑衣人自爆的现场。那些偷袭南家、引爆自己的人,在这里炸成了碎片。南家已经收殓了尸体,张一轩先前也检查过——那些尸体被炸成了一块块焦炭,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也许雪地下还埋着什么,也许那些碎片会留下什么痕迹。

  林奇没有打扰他。他闭上眼睛,放出水珠。无数细小的水滴从他衣领里钻出来,向四面八方飘散开去。但在这样的大雪天里,水珠的移动非常艰难。那些雪花太重、太密,水珠刚飘出去几尺就被打落,融进雪地里,再也找不到。他只能不断地放出新的水珠,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失败。

  两人都专注于自己心中之事,没有注意到雪越下越大。

  张一轩挖了很久。他的手冻得通红,铲子好几次从指间滑落。他挖遍了黑衣人倒下的每一个位置,翻遍了每一寸被炸过的泥土,什么也没找到。他站起身,膝盖已经僵了,腿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看向林奇,正要说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林奇,落在远处。然后他的神情变了。

  “南家堡……”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不见了。”

  林奇猛地从操控水珠中回过神来,回头一看。

  先前视野中清晰可见的大理石堡垒,那栋矗立在山腰上、在风雪中屹立了百年的建筑,此刻仿佛被暴风雪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般。没有轮廓,没有影子,只有漫天飞舞的白,和无边无际的雪。

  张一轩猛地跪倒在地。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在发抖。

  林奇冲过去,蹲在他面前,大声喊道:“张一轩!张一轩!”

  张一轩没有回答。他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盯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雪原。他的手攥着雪,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攥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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