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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雪山之行(下)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2435 2026-04-05 09:57

  是梅惊笛。

  不对。林奇本能地绷紧身体,手指已经摸向腰间——空的。学思笔碎了,那里什么都没有。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雪山的风从山脊上灌下来,裹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他和那个“梅惊笛”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动。

  “你在这儿做什么?”对方先开口了。声音很沉,被风刮得有些散,但林奇听出来了——那不是梅惊笛的声音。梅惊笛说话总是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腔调,像猫伸懒腰。而这个人的声音更冷,更硬,像刀锋划过冰面。

  林奇没有回答。他的手垂在身侧,指甲陷进掌心里。跑?跑不掉。打?打不过。他站在齐膝深的雪里,像一只被冻僵的兔子,等着狐狸先动。

  对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林奇背后的雪地里,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浮起来,刀尖对准他的后心。月光落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细细的寒光。

  “你体内的血秘银是谁种的?”对方问。

  “祁钦。”林奇答得很快。他的后背已经僵了,能感觉到那道寒光悬在脊椎上,像一根随时会落下的针。

  “谁给你拔的?”

  “钟子旻前辈。”

  “你在哪儿认识的他?”

  “罪人岛。”

  对方沉默了一瞬。那柄悬在林奇背后的手术刀没有收回,但也没有往前送。它就那么悬着,刀尖微微颤动,像一只犹豫不决的蜂。

  “最后一个问题。”对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低到几乎被风声吞没,“你脖子上那枚挂坠,是谁给你的?”

  林奇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脖颈。空的。挂坠已经被谢毅收走了。他的手指在空荡荡的锁骨上停了一秒,然后放下。

  “我母亲。十四岁生日那天。”

  雪地里安静了很久。风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一长一短,像两棵并排站着的树。

  那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落回雪里。刀刃没入积雪,连一个痕迹都没留下。

  “你运气好。”对方说。

  他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动作很随意,像洗脸,像擦汗,像拂去一层看不见的灰尘。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冷峻的面容像被水洗过一样,一层一层地褪色、剥落、消散。蓝色的眼睛变成了深褐色,金色的头发变成花白,挺直的鼻梁塌了一点,紧抿的嘴角松了一点。

  钟子旻站在雪地里,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白色长袍,袖口和下摆都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和脚踝。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冻得发紫,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像很久没有睡过觉。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在月光下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前辈?”林奇愣住了。

  “别傻站着了。”钟子旻转身往山上走,步子很快,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跟上。”

  林奇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钟子旻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丈量过距离似的,踩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林奇踩着他的脚印走,省了不少力气。

  走了大约一刻钟,钟子旻在一处背风的岩壁前停下来。岩壁上有一道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他侧身钻进去,林奇跟在后面。裂缝后面是一小块平地,几间低矮的木板房挨着岩壁搭起来,屋顶压着厚厚的积雪,门框上挂着一串风铃,风过时叮叮当当地响。

  林奇站在那块平地上,环顾四周。那些木板房的格局、朝向,甚至墙上那些被风雪侵蚀的痕迹,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见过这个地方——在钟子欣的记忆里。回春阁旧址。五十年前,钟子欣在雪山里建的那座临时医院。那场雪崩把它埋了,现在又被什么人挖了出来,一间一间地重建,连屋檐下那串风铃都挂回了原处。

  钟子旻推开最近的一间板房的门。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燃着,火苗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在桌边坐下,从暖壶里倒出一杯水,递给林奇:“暖暖身子。”

  林奇接过杯子。水是温的,不烫,刚好能暖手。他捧着杯子,没有喝。杯壁上的热度从掌心渗进去,顺着血管往上爬,一直爬到指尖。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

  钟子旻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盏油灯看了很久。火苗在他眼睛里跳,一闪一闪的,像两颗快要熄灭的星。

  “我太大意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说话,“祁钦压根不是祁钦。”

  林奇的手顿了一下,杯里的水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什么叫祁钦压根不是祁钦?”他放下杯子,“那他是谁?”

  钟子旻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疲惫,有自嘲,还有一丝林奇读不懂的东西。

  “很惊讶吗?我一开始也很惊讶。”他扯了扯嘴角,那个弧度很淡,算不上笑,“没想到那个老家伙,居然能为了永生练出这么夸张的能力。”

  “谁?”

  钟子旻沉默了一瞬。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

  “我的父亲。钟青。”

  林奇的手指攥紧了茶杯。

  “他一直是学思界医科学思笔的创始人,也是毫无疑问的最强医科。”钟子旻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旧档案,“我也好,我妹妹也好,和他比都太嫩了。”

  他顿了顿,伸手把油灯拧亮了一些。火苗蹿起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老东西为了永生,甚至能将自己的灵魂剥离出来,附身到另一个人身上。”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比如说……异能仲裁庭大法官的独子。”

  林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想起很多事。想起方家家宴上,祁楚那个隐蔽的手势。想起血秘银入体时的冰冷。想起祁钦站在断崖边,面具后面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想起他说的那句“但愿有人相信你的话”。

  原来那不是狂妄,是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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