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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钟傲雪往事(上)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2755 2026-04-05 09:57

  “等等。”林奇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体,“那和钟傲雪前辈谈恋爱的是谁?也是钟青吗?他和自己的外孙女……”

  他说不下去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钟子旻摇头,“那个时候应该是祁钦本尊。他应该和钟青达成了某种交易。他是外科学专业,需要雪儿的内科学专业能力。而他吸引雪儿的,也不是什么高明手段,不过是情丝罢了。”

  林奇的拳头慢慢攥紧。情丝,又是情丝。高缘前辈被情丝害得假死隐居,夏明远被情丝害得家破人亡,现在连钟傲雪也被情丝害了。那根细细的、看不见的丝线,像一张织了几十年的网,把所有人都缠在里面,越收越紧。

  “前辈的意思是……他想融合内外科的异能?”

  钟子旻点了点头。“在我们钟家,有让内外科子女决斗、胜者吞噬败者的传统。可是你知道吗?这并非钟家的特例。所有的医科学思笔使用者,都能这么做。不过是由于过程过于残忍,没有推广罢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林奇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门外的风铃被吹得叮当响,声音细细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前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林奇终于问出口。

  钟子旻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放下。

  “因为我在罪人岛……见到过我外甥女。”

  钟子旻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又喝了一口。水很凉,凉得他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有放下杯子,就那么握着,像握着什么舍不得松手的东西。

  “那是我在罪人岛‘坐牢’的第二年。”他说,“我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白天睡觉,晚上出来透气,偶尔去海边走走,看看月亮。狱警们都知道有我这个犯人,但他们不知道我每晚都会出来。他们只知道这个犯人很安静,从不闹事,每天准时吃饭,准时睡觉。”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那天晚上我照例出来透气,在海边看见一对情侣。男孩长得很俊,女孩也很漂亮,两个人站在一起,像画报上走出来的人。我本不想打扰他们,转身要走——可我看见了那个男孩的眼睛。”

  他顿了顿。

  “他的眼睛在看女孩的时候,没有光。”

  林奇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种眼神我见过。”钟子旻说,“在我父亲看母亲的时候,在我看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那不是看爱人的眼神,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男孩说要带女孩去看一处‘秘密景点’——海边悬崖下面有个天然形成的海蚀洞,退潮时会露出来,据说里面能看到罕见的蓝色荧光海萤。女孩很感兴趣,就跟着去了。”

  “他们沿着一条很隐蔽的小路往下走。那条路很窄,旁边就是悬崖,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男孩走在前面,女孩跟在后面。走到最窄的那段路时,男孩停下来,让女孩先走。”

  钟子旻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女孩从他身边挤过去的时候,他伸出手——”

  他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我出手了。”

  钟子旻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但林奇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指绷紧了,指节泛白。

  “我用手术刀在女孩脚下的岩石上划了一道缝,那块岩石连着整个路段的外沿。她脚下的石块整块脱落,连着她一起往下坠。男孩听见动静回头,只看见断裂的路面和空荡荡的悬崖边缘。他探出头往下看——下面只有黑漆漆的海水和拍岸的浪花,什么都看不见。”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而突然笑起来,笑得让人不寒而栗。我猜,他可能以为‘天助我也’,老天先一步替他出手了。他没有久留,转身便走。”

  “然而他想多了,女孩坠下来的瞬间,我就用数十把手术刀托住了她。男孩走远后,我拉她回到了地面上。她坐在岩石上,浑身发抖,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嘴唇冻得发紫。可她第一句话不是‘谢谢你救了我’,而是——”

  “‘你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在墙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

  “我当时觉得这姑娘心真大。刚死里逃生,不哭不闹,先问凶手的模样。”钟子旻扯了扯嘴角,那个弧度很淡,算不上笑,“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心大。她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于是我问那个人是不是你男朋友,你是谁,需不需要其它帮助。她很实在地回答了这三个问题。是,她叫钟傲雪,她想先暗中观察一会儿。”

  “听说女孩姓钟,我觉得很有意思,问她和现任医科首席钟子欣是什么关系,她是那是她妈妈。我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按着女孩的肩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一开始有些诧异,可是很快平静下来。我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有些失态,向她道歉。她说没事,第一次梅老师见她时也是这样。”

  “于是我就问梅老师是谁,她就开始和我讲她是怎么认识梅惊笛的。于是我问你爸爸呢?她说她没有爸爸,她是被钟首席收养的战争孤儿。那时候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也很实在,就把自己的身世也告诉她了,最后不忘说一句:‘外甥女,叫声舅舅来听听。’”

  “她撇撇嘴,似乎不大情愿。”

  他端起杯子,想喝水,发现杯里已经空了。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

  “我趁着夜色在街边服装店顺了一套女装——你知道的,我经常这么干。我让她完全换了一套行头,又替她微微整了容,第二天,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和我出现在罪人岛的街头。”

  “早上,我说:‘外甥女,今天舅舅心情好,请你吃饭。’我们俩在餐馆里看到电视上播放着最新新闻,关于报道钟傲雪失踪的。于是我问:‘乖外甥女,你打算怎么做?立即跳出来揭穿那个渣男的真面目?’她毫不犹豫地答道:‘你以为我是恋爱脑才和他在一起的吗?我是为了查大事,现在跳出来,之前的线索就都断了。’”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绝对尊重外甥女的想法。又过了几天,新闻上说警方在罪人岛附近海域发现了一些线索——一艘无人小船,几件随身物品,还有一支钟傲雪的学思笔。”

  林奇点点头,这和她在高缘日记里看到的完全一致。

  “吃完饭,我们去结账,我这才发现自己没有钱。我做惯了钟家大少爷,还有点不习惯这种囚犯日子,最后是她帮我付了钱。我说:‘谢谢你啊外甥女。’她又撇撇嘴,说她有名字,她叫钟傲雪。”

  “后来我就一直叫她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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