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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变故(下)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3688 2026-02-13 10:41

  异样发生了。

  一队黑影从酒店侧面的树林中窜出。

  动作迅捷,训练有素,绝非宾客。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面具,在夜色中如同鬼魅般扑向酒店正门。

  门口的接待竟如同泥塑木偶,纹丝不动。

  更诡谲的是,他们闯入后不久——

  酒店那辉煌的灯火,开始一层层熄灭。

  从底层开始,像被无形的巨手逐层掐灭。灯光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一楼、二楼、三楼……餐厅、宴会厅、客房层……

  短短几十秒。

  整栋建筑陷入彻底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与周围城市的灯火通明形成刺眼的对比,仿佛那栋建筑突然从世界上被抹去了。

  出事了。

  钟子欣的心脏猛地一缩,不祥的预感如冰锥刺入骨髓。没有任何犹豫,她转身便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冲去。

  山路崎岖,夜色浓重如墨。她跌跌撞撞,赤脚踩过碎石和荆棘。低矮的灌木枝条抽打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她摔倒了,手掌擦破,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

  爬起来,继续跑。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锤击,几乎要跳出来。

  当她终于狼狈不堪地冲到酒店门口时,一切都已结束。

  那队闯入者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座死寂的建筑。门口的那些侍者仍然站在原地,姿势僵硬,眼神空洞——像是被某种力量定格在了时间的某一帧。

  浓重的血腥味从大门内飘出,混着一种奇异的、甜腻的化学气味。

  钟子欣的胃部一阵翻搅。她捂住口鼻,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一步步走进去。

  大厅里一片狼藉,但闯入者并未大肆破坏建筑本身。

  真正的恐怖在宴会厅。

  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然后,看见了地狱。

  所有与会者——那些声名显赫的医学泰斗、各大家族的代表、随行的家属,甚至蜷在母亲怀里的幼童——无一例外地倒在地上。

  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还端着酒杯,有的正与人交谈,有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惊恐,只有一种诡异的、凝固的平静。

  仿佛在某个瞬间,生命被毫无预兆地抽离。

  钟子欣颤抖着走近,蹲下身,手指探向离她最近的一位老者的颈侧。

  冰冷。僵硬。没有脉搏。

  她又试了下一个,再下一个。

  一样的冰冷,一样的死寂。

  全死了。

  她的视线扫过整个宴会厅。至少上百人,全都是一击毙命——甚至看不出明显的伤口。只有嘴角或鼻腔处,渗出极细微的血丝。

  然后,她看到了更诡异的东西。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学思笔。

  每支笔旁都倒着它的主人。白色的笔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惨淡的光。而几乎每一支笔上,都出现了裂痕。

  或深或浅,或长或短。

  有的只是一道细纹,有的却几乎将笔身彻底撕裂。

  钟子欣拾起一支笔。笔身温热——不是人体温的余热,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还在运作的能量余温。裂痕从笔尖一直延伸到笔夹,像一道狰狞的疤痕。

  她认得这支笔的主人。江老师,在四象学院任教并担任医务室护理老师。当她在红蓝对抗团体赛1对11身负重伤时,正是江老师为她疗伤。

  现在他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熄灭的水晶灯。

  钟子欣的手开始发抖。

  “还有人活着吗?”她嘶声喊道,声音在死寂中回荡,回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万幸——她尚未发现父亲和哥哥的遗体。

  她逐层向上搜索。

  二楼,会议室,尸体。

  三楼,休息区,尸体。

  四楼,贵宾厅,尸体。

  血腥味越来越浓,混着那种甜腻的化学气味,几乎令人窒息。她的赤脚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血脚印——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沾染的别人的血。

  最终,在顶层最奢华的私人休息厅里,她找到了钟青。

  他倒在一张翻倒的沙发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浸透了深灰色的西装,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还有呼吸。

  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但确实还在呼吸——仅剩最后一口气息。

  钟子欣扑过去,跪在他身边。本能地,她催动了学思笔。

  柔和的治愈白光从笔尖涌出,笼罩而下。并非真的想救活他——无非是,他是现场唯一的活口。而她需要真相。

  并且,如果不是她亲手血刃,让这个人就这么死了——

  她不解恨。

  白光渗入伤口。钟青的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一丝缝隙。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钟子欣咬紧牙关,将异能催到极致。以她这两年所学,救活一个尚存一息的活口,并非难事。

  然而,钟青却用尽残存的力气,虚弱而坚决地推开了她的笔尖。

  “别……浪费了……”他气若游丝,声音破碎不堪,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血沫,“听……听我说……”

  这时,钟子欣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父亲体内有一股顽固的力量,在排斥着她的治愈能量灌注。那不是伤口本身的阻力,而像是……某种早已埋藏在体内的、针对医科学思笔的抗性。

  而且,父亲的眼神虽恢复了一丝清明,那致命的伤口却毫无愈合的迹象。

  “金甜是易家的卧底,”钟青急促地说,语速快得不像将死之人,仿佛这些话已在喉咙里憋了太久,“今天……她在这里的每一道菜里……都下了毒……”

  他剧烈地咳嗽,血从嘴角涌出。

  “针对医科学思笔……治愈灵能的毒……易家辉想要……发起战争……”他的瞳孔开始涣散,但手指死死抓住钟子欣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们……抓走了……你哥哥……”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手颓然垂下。

  钟子欣跪在那里,握着还有余温的手腕,脑子里嗡嗡作响。

  金甜是卧底。

  菜里有毒。

  易家要战争。

  哥哥被抓。

  难道说哥哥早就察觉到这场盛宴背后的异样,为了保住她才故意不让她参加?

  信息如海啸般冲击着她的意识。她还在消化,还在试图理清这一团乱麻——

  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扫向她藏身的方向。

  “这里还有活口!”厉喝声响起的同时,一捧带着浓烈刺鼻气味的液体已劈头盖脸泼来!

  钟子欣本能地侧身闪避,但左臂和肩颈还是被溅到。沾染液体的皮肤瞬间传来烈火灼烧般的剧痛,像被烙铁烫过,皮肉肉眼可见地发红、起泡、溃烂。

  这怕不是化学专业相关的学思笔。

  她当机立断,目光扫过旁边翻倒的酒水台,抄起一瓶倾倒未洒的烈酒,狠狠浇在被腐蚀的肌肤上。

  嗤嗤——

  白烟腾起,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剧烈的痛楚让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好在学思笔的力量在顽强修复创伤,与腐蚀毒剂激烈对抗。

  明明是医科的盛宴,理科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是易家的人?

  这个念头在她心头电闪而过。

  “咦?”两个持着手电筒冲进来的袭击者显然没料到目标竟还有反击之力,愣神半秒后,便凶神恶煞地徒手扑来抓人。

  钟子欣佯装惊慌失措,踉跄后退,背脊抵上墙壁。

  待两人靠近至一步之遥——

  她指尖寒光一闪。

  两根细若牛毛的银针从袖口射出,精准刺入对方手臂穴位。针尖携带的内科异能瞬间注入:局部神经传导阻滞。

  两人顿时半边身体酸麻僵硬,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钟子欣如离弦之箭般从两人之间的缝隙冲出,冲向敞开的门口。

  “快,通知上面!”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这丫头没中毒!”

  万幸的是,对方似乎过于自信两人足以扫荡一群失去学思笔防护的“羔羊”,并未在酒店外围部署太多人手。钟子欣借着夜色的掩护和混乱的地形,惊险万分地从他们眼皮底下逃脱,身影迅速消失在沉沉的黑暗之中。

  她不敢回头。

  不敢停。

  赤脚踩过冰冷的街道,破碎的裙摆拖在身后,左臂的灼伤还在剧痛。学思笔在掌心发烫,持续修复着伤口。

  钻进小巷,翻过围墙,躲进废弃的仓库。

  她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大口喘息,耳朵竖起,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人声,脚步声,呼喊声。

  混乱持续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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