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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身世(下)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1310yami 2986 2026-04-29 05:08

  钟傲雪的朋友正是罪人岛的典狱长——谢白。

  在钟傲雪的引荐下,谢白留林啸王海燕在监狱食堂工作。夫妻俩都很感激,毕竟在监狱的庇护下,他俩再也不用担心盗匪了。监狱的高墙和铁丝网不是用来关押犯人的,而是用来保护他们的。就这样,林啸王海燕在罪人岛扎下了根。

  钟傲雪本不打算在岛上多做停留。她还有事要查,还有路要赶。可一直以来的奔波动了她的胎气——那天晚上的打斗,连日来的赶路,加上雨夜的寒气,终于在她体内埋下了祸根。

  她早产了。

  在罪人岛上,在一间简陋的医务室里,在谢白的陪伴下,她生下了一个男孩。

  孩子很小,皱巴巴的,哭声响亮。钟傲雪抱着他,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和攥紧的小拳头,看了很久。她的脸色很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天,祁钦来了。

  消息是谢白带回来的。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门在她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钟傲雪听出了那声音里的分量。

  “雪儿,出事了。”谢白站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祁钦带了一批人,已经上了岛,正在到处搜人。”

  钟傲雪正在给孩子喂奶,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她继续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像什么都没听见。

  王海燕在床边陪着她。自从钟傲雪生完孩子,她就这样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多少人?”钟傲雪问。

  “十几个。”谢白说,“都是好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的手下拦不住他们,我的话……应该可以勉强一战。可恶,要是我哥哥在这就好了……”

  钟傲雪没有回答。她把孩子轻轻交给王海燕,整理好衣襟,抬起头。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神很平静。

  “他要找的是我。”她说,“我出去见他。”

  “他想要吸收你的能力,你去就是送死。”谢白说,“你赶紧带孩子走,这里我来解决。”

  钟傲雪没有答话,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月光下,监狱的操场上站满了人。不是囚犯,是狱警和他们的家属——老人、妇女、孩子,几十个人,被十几个黑衣人围在中间。那些黑衣人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面具,手中握着学思笔,笔尖的光芒在夜色中像鬼火一样闪烁。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在月光下白得刺眼。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是祁钦。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围墙,越过那一排低矮的房屋,精准地落在钟傲雪藏身的这间医务室的方向。

  “雪儿,”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这间屋子,“我知道你在这里。”

  他顿了顿:“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后,如果你还不出来——”

  他抬起手,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个孩子。那是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被一个黑衣人按着肩膀,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每过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我害了他们。如果我不来罪人岛,他们不会遭此无妄之灾。”钟傲雪看着窗外说。她的语气很平静,眼神里却满是哀伤。

  谢白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她站在窗边,看着操场上那些熟悉的面孔——老张头,监狱的厨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小李媳妇,怀了七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很大了;还有那些孩子,那些她看着长大的、在监狱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孩子——此刻他们被围在中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个混蛋,我现在就去收拾他……”谢白说着就要出门。

  “你别去。”钟傲雪叫住了她,“你有把握打败他,可你有把握阻止祁钦伤害罪人岛居民吗?”

  谢白停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钟傲雪说的是事实。

  “让我一个人去换这么多人的命,多划算的买卖啊。”钟傲雪补充道。

  “可你是……”谢白还想说什么。

  “我就是钟傲雪,仅此而已。我的命并不其他人贵多少。”钟傲雪说完,转过身走回床边,看向王海燕怀里的那个孩子。

  王海燕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

  钟傲雪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婴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小嘴噘了噘,又沉沉睡去。她的手指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挪了位置。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王海燕。

  “以后,这就是你和林先生的儿子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日常小事,“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林奇吧。”

  “恩人,你这是做什么?”王海燕非常诧异,“请告诉我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们一定替你将孩子交给他。”

  听到“孩子的父亲”这四个字,钟傲雪苦笑了一声。

  “他对我用了情丝。”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孩子了。我总觉得孩子是无辜的,没有打掉他,本想着一个人抚养他——可惜这个心愿也无法实现了。”

  她顿了顿:“至于孩子的父亲……他正威胁我去换那些人的命呢。”

  王海燕更诧异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屋外那个用数十条无辜人命要挟钟傲雪出去的祁钦,竟然就是孩子的父亲。

  “恩人,你千万别这么说。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不会真做什么。”王海燕赶紧宽慰道,“你会好好的,看着这个孩子健康长大。”

  钟傲雪苦笑着摇头。她没有再解释,只是把孩子轻轻从王海燕怀里接过来,又抱了一会儿。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她把他放回王海燕怀里,动作同样轻,轻得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临走前,她解下自己一直佩戴的秘银挂坠,交到王海燕手中。

  “我坐的那艘船里,藏着很重要的秘密。”她说,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那里有一艘旧船,搁浅在礁石间,“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们来说很为难,可是还请你们……一定要守护好它。”

  她看着王海燕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个挂坠,等林奇能用学思笔的那一天,就交给他。”

  然后她转身,推门,走进了夜色里。

  祁钦看到了钟傲雪,很爽快地挥了挥手,那些黑衣人收起了学思笔,退到一旁。狱警和家属们被驱赶着往宿舍楼的方向走,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钟傲雪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操场上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钟傲雪和祁钦,隔着几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走吧。”祁钦伸出手。

  钟傲雪没有去握那只手。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码头走去。祁钦跟在她身后,不急不慢,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走出洞穴的狼。

  从那以后,林啸和王海燕再也没见过钟傲雪。

  但他们一直记得她最后的话语。

  抚养林奇。守好那条船。转交秘银挂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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