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走近。

　　男人躺在地上，身体一半是血肉，一半是机械零件。

　　他的右眼指示灯已经熄灭，左眼还睁着，里面全是痛苦。

　　“放……过我……”他嘶哑地说，“我只是……想回家……”

　　声音里有人类的情感。

　　李昊天握紧网枪。

　　现在收容还来得及，局里的医疗部门也许能把他从融合状态分离出来。

　　但他想起系统的提示：击杀后可抽取能力。

　　D级异常，能力应该比E级更强。

　　而且，这个男人已经和机器融合。

　　就算收容，救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局里可能只是把他当成研究样本，在实验室里度过余生。

　　或者像刚才那样，继续给别人作为测试的道具。

　　李昊天眼中光芒闪烁，终于还是低声道：“对不起。”

　　他举起网枪。

　　悄然将功率调大，扣动扳机。

　　刺目的能量网发射出现，将男人笼罩。

　　但收容网上强大的功率输出，却不是此刻濒临消散的怨灵能够承受的。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在收容网中迅速消逝。

　　【成功击杀D-级异常生命体：机械怨灵】

　　【正在抽取能力……】

　　【获得能力：机械亲和（初级）】

　　【效果：可感知机械设备状态，提升机械操作熟练度，对机械类异常抗性增加】

　　【经验值+120】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正式调查员（60/300）】

　　有系统的死亡播报确认，李昊天才终于放松下来。

　　新能力涌入。

　　李昊天感觉大脑里多了些什么，像是突然理解了机械的运行原理。

　　他看着周围报废的机器，能大概判断出它们的故障点。

　　【恭喜晋升正式调查员】

　　【系统功能解锁：能力库（可查看已获能力详情）】

　　模拟环境开始消散。

　　车间、机器、尸体都化作光点消失。

　　李昊天又回到了平台上，训练服上的破损也恢复了。

　　灯光亮起。

　　赵文斌从观察室走出来。

　　他盯着李昊天的眼睛：“你已经解除敌方战力，机械怨灵无法再威胁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李昊天迎着他的目光，一脸愧疚：“对不起，赵副局。”

　　“是我经验不足，判断失误，不该使用大功率输出。”

　　“我没想到，他居然已经虚弱到那种程度，连收容网的能量限制都抵抗不住。”

　　面对李昊天的解释，赵文斌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显然，他对李昊天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半晌。

　　就在李昊天额头即将渗出细汗时。

　　赵文斌猛地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测试通过。”

　　离开训练场时，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新的身份卡，一脸敬佩地道：“恭喜你，在无任何损失的情况下完美解决一个D级异常。”

　　“按照局内的规则，你可以直接晋升正式调查员，权限已更新。”

　　李昊天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这就转正了？

　　成为正式调查员，权限再次提升，就能可以接触更多信息。

　　难怪赵文斌刚才一脸憋火！

　　从训练场出来，李昊天打量着手中的新身份卡。

　　深蓝色的卡片边缘镶着银线，中央的“749”徽标下多了一行小字：正式调查员。

　　权限升级带来的不仅是身份变化，还有责任。

　　成为正式调查员，就意味着李昊天将成为第三行动队的主力队员之一。

　　李昊天走向三楼的行动队办公区。

　　走廊里，几个穿着制服的调查员看到他，眼神变得复杂。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在研究员给李昊天更新权限的同时，他成为正式调查员的消息就已经传给了所有人。

　　“李昊天！”

　　张九玄从拐角处冒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听说你把赵副局的测试给过了，而且还直接晋升为正式调查员？”

　　“运气好。”李昊天笑了笑。

　　“别谦虚了，”张九玄压低声音，“机械怨灵模拟是D级难度，局里能无伤通过的正式调查员不超过十个。”

　　张九玄似乎有些羡慕：“兄弟，你现在可是出名了！”

　　李昊天又想起赵文斌离开时冰冷的眼神。

　　暗自嘀咕了一句：“我宁愿猥琐发育，这名不出也罢。”

　　“哦对了，赵队找你，”张九玄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队长办公室，“让你马上去报到。”

　　推开队长办公室的门，赵刚正站在战术板前，上面贴着几张照片和地图。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坐。”

　　李昊天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

　　赵刚回到座位上，拿起一份文件翻看，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大约一分钟后，赵刚放下文件，盯着李昊天：“赵副局刚才找我谈了话。”

　　“他说你在测试中表现优秀，但，同时也表现出了对收容流程的轻视。”

　　李昊天没有说话。

　　“我不在乎你和赵副局之间的那点破事。”赵刚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但你是我的队员，我要对你负责，也要对整个小队负责。”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能遵守命令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致命。

　　李昊天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如果命令合理，我会遵守。”

　　“如果我认为命令会危及队员安全或任务失败，我会根据现场情况调整。”

　　很诚实的回答，但也很大胆。

　　赵刚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道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狰狞：“你比你姐姐还倔。”

　　李昊天瞳孔一缩：“您认识我姐姐？”

　　“三年前，我参加过她实验室事故的现场清理，”赵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过来，“那时候我还是一队的副队长。”

　　照片上是烧毁的实验室。

　　在一片狼藉中，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蹲在地上检查设备残骸。

　　正是赵刚。

　　“你姐姐很特别，”赵刚收回照片，“她敢想敢做，但也太冒险了。”

　　“局里对她的项目分歧很大，楚局支持，赵副局反对。”

　　“至于我，保持中立。”

　　李昊天问：“您觉得她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吗？”

　　“对错不重要，”赵刚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结果才重要。”

　　“她的实验失败了，她失踪了。”

　　“这，就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