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很冷酷，但也是事实。

　　赵刚转过身：“说回正事。”

　　“你现在是正式调查员，按照惯例，需要重新评估小队分配。”

　　“但我向楚局申请了，你还是留在三队。”

　　“为什么？”李昊天有些意外。

　　“因为你熟悉这里的人，也因为，”赵刚顿了顿，声音突然放低，“我需要一个敢违抗命令的人。”

　　李昊天愣住了。

　　赵刚眼神平静：“局里的收容理念没错，但现实很复杂。”

　　“有些异常，收容的风险远大于击杀。”

　　“上面有上面的考虑，但下面也有下面的难处。”

　　“你昨晚击杀婴灵，今天测试中击杀机械怨灵。”

　　“从制度角度看，你是在违规。”

　　“但从战术角度看，都是最优解。”

　　李昊天明白了：“您想让我做什么？”

　　“做你自己，”赵刚转过身，盯着他，“但要有分寸。”

　　“在任务中，我会给你一定的自主权。”

　　“但你要记住。”

　　“第一，优先保证队员安全。”

　　“第二，如果必须违抗命令，必须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第三，”赵刚眼神锐利，“所有的责任，你自己承担。”

　　这是一场交易。

　　赵刚默许他一定程度上的击杀倾向。

　　但如果出了事，赵刚不会背锅。

　　“我接受。”李昊天想了想，沉声道。

　　“很好，”赵刚走回办公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任务简报，“这是你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李昊天接过简报。

　　【任务编号：D-0721】

　　【地点：江城北郊，顾氏老宅】

　　【描述：连续一周，夜间有附近村民报告听到老宅内传出怪异声响，似人非人。】

　　【两天前，一名流浪汉误入老宅后精神失常，反复念叨‘白毛、白毛’。】

　　【初步判定：异常事件，能量读数D+级（中高威胁）】

　　【特征分析：疑似尸变类异常（白僵变种）】

　　【任务目标：调查并收容】

　　【任务队伍：第三行动队（赵刚带队）】

　　【特别备注：此宅为古建筑，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行动中需尽量保持建筑完整。】

　　D+级，白僵变种。

　　比之前遇到的机械怨灵更高，正好卡在三队的权限上限。

　　“这次任务由我亲自带队，”赵刚说，“队员包括你、陈锋、林雨、张九玄。”

　　“僵尸类异常通常物理防御极高，普通枪械无效。”

　　“局里的标准收容方案是用特制镇尸符和墨线网束缚，然后运回收容所。”

　　“但顾氏老宅内部结构复杂，空间狭窄，使用墨线网有难度。”

　　赵刚看向李昊天：“你的弱点感知能力，在这次任务中会很关键。”

　　“我需要你找出僵尸的弱点，设计出最安全有效的收容方案。”

　　“或者，在必要时提供击杀方案。”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但意思很明确。

　　李昊天点头：“明白。”

　　“去准备吧，一小时后装备室集合。”赵刚摆摆手。

　　离开办公室时，李昊天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这并非紧张，而是因期待产生的兴奋。

　　D+级异常，击杀后能获得什么能力？

　　还有赵刚的态度。

　　他似乎并不完全反对击杀，只是需要个理由。

　　对李昊天来说，这可就好操作多了。

　　毕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监控的！

　　......

　　一小时后，装备室。

　　李昊天换上正式的调查员制服。

　　深蓝色作训服，左胸绣着银色的“749”徽标，代表正式衔级。

　　他快速检查装备。

　　包括可发射特制镇尸弹的符文手枪、墨线发射器、便携式灵能探测器、战术匕首，还有一套轻便的防护背心。

　　张九玄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挎包：“兄弟，我特意多准备了些好东西，有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说。”

　　他拉开挎包一角，露出里面黄符、糯米、黑狗血袋，甚至还有一小袋铜钱。

　　“茅山特产，专克僵尸。”张九玄得意地笑。

　　林雨在调试探测器，头也不抬：“张九玄，你那套土法子上次差点把自己炸飞。”

　　“那是意外！”张九玄抗议，“这次我改良了配方，绝对不会出问题！”

　　赵刚走进装备室。

　　他已经全副武装，腰间挂着两把特制手枪，背上背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

　　“任务简报都记熟了吧？”赵刚扫视众人。

　　“顾氏老宅建于两百年前，占地约三百平米，两进院落，内部结构复杂。”

　　“根据流浪汉的描述和能量读数，异常活动区域主要在后院祠堂附近。”

　　“我们的行动计划为，陈锋、林雨一组，从前院进入，清理路径；”

　　“李昊天、张九玄一组，从侧院切入，以监控为主。”

　　“如果里面有东西，别让它跑了。”

　　“我居中策应。”

　　“记住，这次任务目标是收容。”

　　“但如果遇到不可控风险……”赵刚顿了顿，“允许使用致命手段。”

　　众人齐声道：“明白！”

　　两辆黑色SUV驶出749局江城分局的地下车库。

　　穿过城区，向北郊驶去。

　　车上，李昊天闭目养神，实际上在查看系统界面：

　　【宿主：李昊天】

　　【等级：正式调查员（60/300）】

　　【能力：水下呼吸（初级）、灵视之眼（初级）、机械亲和（初级）】

　　【经验值：60】

　　【击杀记录：溺尸（F+）、婴灵（E）、机械怨灵（D-）】

　　还差240经验升级。

　　D+级异常，击杀后应该能获得不少经验吧？

　　“到了。”司机说。

　　车子停在一片荒凉的丘陵地带。

　　前方约百米处，一座青瓦白墙的老宅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中。

　　宅子周围树木稀疏，地上长满荒草，一条石板小路通向紧闭的朱红大门。

　　此时已是傍晚。

　　夕阳将天空染成暗红色，老宅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阴森。

　　众人下车，赵刚做了个手势。

　　陈锋和林雨悄无声息地向前院移动，李昊天和张九玄则绕向侧院。

　　“等等。”李昊天突然停下。

　　他激活灵视之眼。

　　在老宅上空，他看到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气息，像烟雾般缓慢盘旋。

　　那气息中夹杂着暗红色的丝线。

　　那是强烈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