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使无讼者,唯孔子之圣而能之。片言折狱者,唯子路之贤而能之。圣之不世出勿论已,贤如子路,亦岂易获哉?然则听谳之任终无其人乎。《书》曰“维良折狱”,解者以为温良长者视民如伤者,若然者未必为难获也。然世降伪漓,奸伪百出,狱情之难知,非兵刑一也,何独疑于刑狱哉?故德不及汤武,则用兵不得不杂奇。德不及孔子,寸不及子路,则折狱不得不用术。如汉黄次公、公宋包孝肃,古之良吏也。昏善用钩距之术,我板仓大冈诸公,近世名臣也,亦皆精业擿之方,折狱之道本当然也。虽然为吏者无哀矜之心,观此书,徒见钩距可喜,而不得论断之旨,遂以为苛察之资,则不止为圣门罪人,又为此书之罪人也。
天保辛卯六月既望
津藩侍读斋藤谦谨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