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水晶球的呼救
观测室。
陈寂盯着屏幕,眼睛亮了。
【击杀G+级守卫者×10】
【积分+20000】
【当前总积分:28300】
【排名:第28名】
他吹了个口哨,靠回椅背。
“漂亮。”
001的表现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之前那些修士一脸嫌弃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现在好了,打脸来得又快又狠。
第28名。
他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圈。
现在才过去一个多小时,后面还有二十多个小时,如果能保持这个节奏……
“前十有戏。”
他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
“说不定,还能更高。”
——
祭坛。
战斗结束了。
十具守卫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黑血还在蒸发,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修士们开始处理伤口。
海伦跑过来,蹲在铁山身边,用药物清洗他肩膀上那道还在冒烟的伤口。
铁山龇牙咧嘴,但没吭声,只是偶尔倒吸一口凉气。
剑无痕靠在废墙上,低头看着自己震裂的虎口,血迹斑斑,他用布条随便缠了几圈,抬头看了001一眼,没说话。
柳如烟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调息,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
清风子在一旁修复断裂的拂尘,动作很慢,很仔细,神情专注。
云中鹤盘腿坐在石台边缘,闭目调息,恢复灵力。
001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苍白,微微喘息。
圣光只剩不到两成。
但还能撑。
众人休息的时候,001走到祭坛旁边。
他没有刻意靠近,只是路过。
但脚步又一次在水晶球前慢了下来。
蓝色的光芒在流转,和之前一样,流过的地方亮,流过之后暗,周而复始。
心跳开始加速。
胸口的金色纹路发烫,隐隐刺痛。
然后——
他又听到了声音。
这次不一样。
不再是断断续续的呢喃,不再是模糊的气音。
是完整的句子。
“神使大人……”
001愣住了。
神使大人。
这个称呼……和他一样。
那边也有神使?
“快要……撑不住了……”
“防线……崩溃了……”
“怪物……进来了……”
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耳朵里。
“三百二十六人……死了……”
“还有孩子……孩子饿……孩子冷……”
“救救我们……”
“神啊……”
“为什么……抛弃我们……”
001的呼吸停了一瞬。
神使大人。
防线崩溃。
三百二十六人死了。
这些词……
他盯着水晶球,心跳越来越快,胸口的灼热感越来越强。
不是幻觉。
之前他还能骗自己,说是太累了,精神不好,产生了错觉。
但现在不行了。
这些声音太清晰了,太真实了,带着绝望,带着恐惧,带着那种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有的祈求。
他听过这种声音。
在废土营地里,在最艰难的时候,在怪物围城的夜晚,他听过无数次。
一模一样。
“真的有人在祈祷……”
001喃喃自语。
“真的有人在求救……”
突然——
水晶球里闪过一个画面。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清晰。
不是模糊的影子,不是一闪而过的轮廓。
是完整的场景。
一个营地。
废土。
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头顶,和001熟悉的那片天空一模一样。
简陋的建筑,残破的围墙,到处都是火光。
有怪物在攻击。
黑色的,扭曲的,变异的生物,和001之前遇到的一样,甚至更多,更凶残。
它们从围墙的缺口涌进来,像潮水,像蚁群,源源不断。
营地的人在战斗,在抵抗,但节节败退。防线已经崩了,怪物冲进了营地内部。
001看到有人倒在地上,不动了,身下的血泊还在扩大。
看到有人被怪物撕碎,鲜血溅在墙上,内脏散落一地。
看到有人抱着孩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用手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孩子看。
看到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唇在动,在祈祷,眼泪流了满脸,但没有声音,已经哭不出来了。
画面的中央,一个祭坛屹立着。
001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祭坛——
和他面前的一模一样。
方形石台,石柱,水晶球。
连石台上的符文都一样,连石柱的高度都一样,连水晶球的大小都一样。
不是相似,是完全相同。
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水晶球的颜色不同。
是金色的。
金色的光芒在流转,比现在的蓝色更亮,更刺眼,也更……绝望。
画面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消失了。
水晶球恢复了平静,蓝色的光芒继续流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001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些画面还在眼前。
那些哭喊还在耳边。
挥之不去。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那是另一个营地。
另一个文明。
那些人在祈祷,在向神使大人求救。
而他们的祈祷,通过祭坛,传到了这里。
001看着面前的蓝色水晶球,又想起它之前是金色的,在被占领之前,在变成蓝色之前。
占领祭坛。
占领。
这个词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他们占领了这个祭坛,水晶球从金色变成了蓝色。
那个营地的祭坛还是金色的。
两者之间……
有什么联系?
001的拳头慢慢握紧。
那些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三百二十六人……死了……”
“救救我们……”
“为什么抛弃我们……”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些声音是真的。
那些人是真的。
那些祈祷,那些绝望,那些死亡——
都是真的。
“001?”
赛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还好吗?”
001回过神来,转过身。
“没事。”
他看了赛博一眼,又看了一眼水晶球。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他没有把刚才看到的告诉赛博。
不是不信任。
是还没想清楚。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个营地,那个祭坛……
它们意味着什么?
占领祭坛,和那个正在被屠杀的营地,有什么关系?
那些守卫者,那些穿着不同时代盔甲的守卫者,它们生前是什么人?
它们守护的圣地,又是什么?
占领祭坛这件事……
真的只是一场试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