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胜诉就变强:我有一个律师系统

第26章 金毛的妈妈

  一个女人冲了进来。

  她四十岁出头,身材矮胖,穿着一件亮红色的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手指上戴着三四个戒指,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UGG雪地靴。

  脸上化着浓妆,但妆容已经有些花了,像是出门前匆忙补的,眼影和腮红混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

  她一进门就四下张望,目光扫过整个咖啡馆,最后锁定了角落里的陆言和王建华。

  然后她快步走过来。

  王建华看到她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孙女士……”

  来的人正是孙丽华。

  “就是你?”孙丽华站在桌边,手指直直地指着陆言的鼻子,“你就是那个帮张大山告我们的律师?”

  陆言看着她的手指,没有动。

  “是我。孙女士,请坐,我们可以……”

  “坐你妈个头!”

  孙丽华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整个星巴克的人都回头看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臭律师,帮一个臭送外卖的来告我们?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是什么背景?”

  王建华赶紧站起来,拉着她的胳膊:“孙女士,冷静一下,这是在公共场所……”

  “你别拉我!”孙丽华一把甩开王建华的手,“王律师,我让你来谈判,不是让你来跟他讲道理的!你跟他讲什么道理?这种人就是看我们好欺负,故意讹钱的!”

  陆言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

  他抬头看着孙丽华,表情平静。

  “孙女士,你有话可以好好说。”

  “好好说?”孙丽华的声音更尖了,“你让我怎么好好说?你在网上发那个什么文章,说我们打人、说我们逼人下跪,你这是造谣!你这是诽谤!我告诉你,我要告你诽谤!”

  “视频是你自己拍的,你自己发到网上的。”陆言说。

  “那是他该跪!他打了我的毛毛!我家毛毛那么乖、那么听话、从来不咬人,他一个送外卖的,凭什么打我的狗?”

  “因为你的狗扑倒了一个七岁的孩子。”

  “放屁!”孙丽华又拍了一下桌子,杯子里的咖啡晃出来一些,“我家毛毛就是跟那个小孩玩!狗跟小孩玩有什么问题?那个小孩自己站不稳摔倒了,关我家毛毛什么事?”

  陆言看着她。

  “一条三十多公斤的金毛犬,没有拴绳,扑向一个七岁的孩子,你管这叫‘玩’?”

  “金毛是最温顺的狗!全世界都知道金毛不咬人!你懂不懂狗?你养过狗吗?”

  “我没养过狗,但我知道法律规定犬只外出必须束犬链。你的狗没有拴绳,已经违反了市养犬管理条例。”

  “什么条例不条例的,你跟我扯这些有用吗?”孙丽华的脸涨得通红,“我告诉你,我家毛毛是纯种金毛,花了一万多块钱买的!你那个张大山拿箱子砸它,砸得它嗷嗷叫,你知道它多疼吗?它回来以后好几天不吃东西……”

  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像是要哭。

  “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欺负狗!狗怎么了?狗也是一条命!你们打了我的狗还要告我们,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她的情绪在愤怒和委屈之间反复横跳,语调忽高忽低,一会儿像菜市场吵架,一会儿像被欺负的小媳妇。

  旁边几桌的客人已经在小声议论了,有人掏出了手机。

  王建华的脸色铁青。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孙丽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孙女士,”他压低声音说,“我们之前说好了的,谈判由我来……”

  “你来?你来就是坐在这里喝咖啡,跟他磨叽半天什么结果都没有!”孙丽华转头瞪着王建华,“五万块?十万块?凭什么?他张大山打了我的狗,不赔我钱就算了,还要告我们要我们赔钱?这是什么道理?”

  “孙女士,法律上……”

  “法律法律法律!你别跟我说法律!”孙丽华一挥手,差点打到王建华的脸上,“法律要是有用,还要你们律师干什么?”

  这句话的逻辑过于清奇,王建华被噎得一时无语。

  陆言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孙丽华。

  “孙女士,我理解你的感受。你爱你的狗,你觉得你的狗被打了很心疼。”

  “你懂什么……”

  “但是,”陆言没有给她继续发作的机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那天张大山没有冲上去,你的狗继续扑在那个七岁孩子身上,万一咬伤了孩子的脸,万一咬断了孩子的手指,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孙丽华的嘴张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后果。”陆言的语气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第一,你的狗会被强制收容并安乐死。”

  “第二,你和你的丈夫要承担全部的医疗费、后续整形费、精神损害赔偿,加在一起,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第三,如果造成严重伤害,你可能会面临刑事责任。过失致人重伤罪,最高可判三年有期徒刑。”

  孙丽华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苍白。

  “第四,”陆言说,“那个七岁的孩子,可能会因为脸上的伤疤,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你,你别吓我……”

  “我不是吓你。这些都是法律规定,也是已经发生过的真实案例。”

  “但是,但是我家毛毛没有咬人啊!”孙丽华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它就是扑了一下……”

  “是的,它‘只是’扑了一下。因为张大山在它做出更危险的动作之前把它赶跑了。”

  陆言看着她的眼睛。

  “孙女士,张大山救的不只是那个孩子,也是你和你的狗。如果那天他没有出手,现在站在法庭上的可能是你,不是被告,是被告人。”

  “被告人”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孙丽华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突然崩溃了。

  “你胡说!你胡说八道!我家毛毛不会咬人的!它从来不会咬人的!你凭什么说这些吓我?你就是为了帮那个臭外卖的,你们一伙的,你们合伙来讹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已经接近嘶吼。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把精心画的妆弄得乱七八糟。

  “你们这些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就知道欺负人,我老公跟你们好好谈你们不谈,你们非要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扭曲的“受害者”心态。

  在她的世界里,她才是受害者。

  她的狗被打了,她是受害者。

  她被起诉了,她是受害者。

  别人在网上说她的坏话,她是受害者。

  至于张大山被打、被逼下跪、被全网嘲笑、差点自杀,那都不重要。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的感受才重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