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胜诉就变强:我有一个律师系统

第10章 证人

  那人问道:“李姐,你听说了没有,前两个月花园里有个外卖员打了孙主任家的狗,被人打了一顿,还下跪道歉了。”

  “听说了,”红棉袄老太太点了点头,“那个视频我看了,传得到处都是。”

  “你说那个外卖员也是,好好的打人家的狗干什么?”

  “哎,那你就不知道了,”李姐压低声音,“那天我正好在花园里,亲眼看到的。”

  陆言的心跳加速了。

  就是她。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

  “真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条狗没拴绳,在草坪上撒欢跑。当时有个小孩在那边玩,狗一下子就扑上去了,把孩子扑倒了。那个外卖员刚好路过,看到了,就用手里的东西砸那条狗,把狗砸跑了。”

  “啊?那他是救人啊?”

  “可不是嘛,”李姐叹了口气,“可是那个孙主任的老婆不依不饶,非说他打了她的狗,要他赔钱。后来孙主任带了一帮人过来,把那个外卖员打了,还逼他下跪。”

  “那怎么没人报警啊?”

  “谁敢报?孙主任在小区里说一不二的,物业都是他的人。当时旁边有几个人看见了,都不敢吭声。我当时说了一句‘这狗怎么不拴绳’,那个女的就瞪了我一眼,我吓得赶紧走了。”

  “那小孩呢?被狗扑的那个小孩?”

  “跑了,狗一跑,他就跑了。我看他往三期那边跑的。”

  “那孩子是哪家的?”

  “不知道,我没见过。应该不是花园这边的,可能是三期那边的。”

  陆言在心里飞速记下这些信息。

  李姐亲眼目睹了全过程,而且她的描述和张大山说的完全一致——狗扑孩子,张大山救人,然后被打、被逼下跪。

  她是关键证人。

  但他不能现在就暴露身份。

  如果他现在走过去说“李阿姨你好,我是律师,想请你作证”,李姐可能会吓到,也可能会拒绝。更糟糕的是,如果这件事传到孙国强耳朵里,对方可能会提前找李姐“打招呼”。

  他得想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陆言继续装作看手机,脑子里快速转着。

  这时,李姐身边那个老太太又说话了:

  “李姐,那你怎么不站出来给那个外卖员说句公道话?”

  “我?”李姐苦笑了一下,“我一个老太婆,能说什么话?孙主任在小区里势力那么大,我得罪了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住?”

  “那倒也是……”

  “而且,”李姐叹了口气,“那个外卖员也不争气,人家逼他下跪他就跪了。要是我,打死也不跪。”

  陆言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他担心的情况。

  张大山当时被打、被逼下跪的画面太过屈辱,以至于很多人——哪怕是同情他的人——也会下意识地觉得他“窝囊”、“不争气”。

  这种心理,会让潜在的证人不愿意站出来帮他。

  因为他们觉得,帮一个“不争气”的人,不值得。

  陆言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现实。

  受害者不仅要承受伤害,还要承受旁人的审判。

  “你当时为什么不反抗?”

  “你为什么不报警?”

  “你为什么要跪?”

  仿佛只要受害者做得不够完美,他就不配被同情。

  陆言站起来,假装接了一个电话,走远了几步。

  他没有去找李姐搭讪,而是绕到了另一边,观察了一下花园的整体布局。

  从李姐坐的那个长椅的位置,确实能清楚地看到儿童游乐区。

  也就是说,她确实有可能看到狗扑孩子的全过程。

  但她说“跑了”、“吓得赶紧走了”——那么,孙国强带人打张大山的时候,她还在不在现场?

  如果她在,她就是殴打行为的目击者。

  如果她不在,她只能证明“狗扑孩子”和“张大山打狗”这两个环节。

  这也很重要,但不够完整。

  陆言需要找到更多的证人。

  或者——监控。

  他又看了一眼游乐区旁边那个摄像头,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

  从花园出来,陆言往三期的方向走。

  三期一共有六栋楼,从1号楼到6号楼,围成一个半封闭的院落。院落中间也有一个小花园,但比中央花园小很多,只有几棵树和几张石桌石凳。

  陆言在三期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

  他需要找到那个被救的孩子,但一个“七八岁、红色短袖、蓝色奥特曼书包”的男孩,在几十上百个适龄孩子里,怎么找?

  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那天是周日,下午两点多,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个人在花园里玩。

  家长呢?

  正常情况下,七八岁的孩子不会完全脱离家长的视线。要么是家长就在附近但没注意到,要么是孩子自己跑出来的,家长不知道。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孩子被狗扑了、吓哭了、跑回家了,家长肯定会发现异常。

  一个孩子吓哭了跑回家,家长会怎么做?

  问孩子怎么了。

  孩子会说被狗吓到了。

  然后呢?

  有的家长可能会骂孩子“让你乱跑”,然后就没了。

  但也有的家长,可能会找那条狗的主人理论。

  如果有家长找过孙丽华理论,那就说明有人知道那个孩子是谁。

  但这个“如果”太大了,不能作为调查的依据。

  陆言换了一个思路。

  那天是九月十七号,现在是十二月底,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的时间,那个孩子可能已经忘了那天的事。

  但家长不一定忘。

  尤其是——如果那个孩子受伤了的话。

  张大山说,狗把孩子扑倒了。

  扑倒会不会受伤?

  擦伤、淤青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孩子受伤了,家长可能会带孩子去看医生。

  医院会有记录。

  陆言眼前一亮。

  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翡翠湾附近的医院和诊所。

  最近的是一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距离小区步行十分钟。还有一家私立儿童诊所,就在小区外面的商业街上。

  如果那个孩子受伤去看医生,大概率会去这两个地方中的一个。

  但问题是,医院的记录是隐私,他没有权力去查。

  除非——他以律师的身份,通过法院调取。

  但那要等到立案之后。

  现在还太早。

  陆言把这条线索记在脑子里,决定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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