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调教闫家兄弟
砂锅在炉子上咕嘟作响,浓郁的肉香在前院弥漫。
就在这时,闫埠贵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安平,你门口这株红梅是咋回事?
咋比我那盆精神这么多?
昨天看着还差不多,今儿个开的花,比我那棵繁密多了,颜色还这么鲜亮!”
嘴上说着红梅,闫埠贵的目光却早透过半开的屋门,黏在了炉子上的砂锅上,怎么都挪不开。
王安平假装没瞧见他那点小心思,蹲在门口,笑眯眯地回嘴:
“能咋回事?”
“许是你家那地儿风水不好呗。”
“要不咋一样的花,在你那儿蔫蔫巴巴,到我这儿就开得这么旺?”
闫埠贵闻言,立马干咳两声,板起脸来:
“可不敢这么说!”
“安平同志,你得端正思想态度,提高觉悟,这封建迷信的糟粕,可是要坚决破除的!”
“什么风水不风水的,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王安平脸色不由得一滞。
倒是忘了这茬。
幸亏刚刚没提什么“王侯将相”“紫气东来”之类的,那估计比迷信还麻烦。
瞥了一眼闫埠贵,笑着说道:
“那要这么说,只能是闫老师你人品不行了。”
“你看,花是你亲手养的,到我这儿才一天就换了个模样,摆明了是嫌你太抠门,连好看的模样都舍不得给你瞧。”
这话一出,闫埠贵竟莫名有些心虚。
这两盆红梅本就是他亲手打理的,昨天看着还不分伯仲,晚上才搬了一盆给王安平。
这小子直接搁在门口,连屋都没进,难不成真有什么玄机?
闫埠贵心里偷偷犯嘀咕,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家院子的问题,可嘴上却万万不肯承认。
不过他过来,可不只是为了这事。
伸头往王安平屋子里瞅了瞅,语气愈发热切道:
“这么香,你这是在炖肉呢?”
“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天天吃肉不说,味道还这么勾人,看来你这厨艺是真不赖啊!”
王安平心里一阵无奈,这也是他最头疼的地方。
住在这样的大杂院里,家家户户门挨门、窗对窗,谁家吃点好东西,都逃不过街坊邻居的眼睛。
他虽然不在乎。
但天天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让人膈应不是。
他琢磨着,回头得找个隐蔽的地方改善伙食,不能总这么引人注目。
不过也不能搬离这个院子,毕竟他清楚未来二十年的大势,偷偷享点口福没关系,可不能脱离群众。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早准备好了说辞:
“闫老师,你是不知道。”
“你们在大城市,日子过得殷实,哪懂我们农村的难处。”
“我老家条件差,常年吃不饱饭,来四九城的路上,还没到地方就饿晕了,还是好心人把我送进了救助站,要不然,也不能劳烦孙姐送我来这儿。”
他叹了口气,又补充道:
“救助站里有医生义诊,说我这是严重营养不良,得好好休养一阵子,多补补营养,少干重活,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就你这身板,还需要养身体?
闫埠贵瞅着王安平那高大健硕的模样,眼神里写满了一百个不信。
王安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还别不信!”
“医生开的诊断条子我还揣着呢。”
说着,他还真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单。
闫埠贵识文断字,凑过去一瞧,发现单子上的字迹和医院抬头都不假,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那你是该多吃点好的。”
“这肉啊,确实有营养,肉好!”
王安平笑了笑。
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碗,递给闫埠贵。
碗里盛着的,是刚才煸肉时炼出来的荤油,也就碗底的一点量。
闫埠贵一闻那香味,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伸手接过去,嘴上却还在假意客套:
“平安你这……多不好意思!”
这可是好东西啊!
为了节约。
闫家的饭菜向来简单,很多时候都是水煮菜。
就算偶尔用油,也得拿那一钱容量的牛眼杯仔细量着,一次只倒半酒盅的量,多一滴都舍不得。
平日里连油星子都难得一见,荤油这种好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连炒出来的菜都带着肉香!
闫埠贵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碗荤油,脚步轻快地往自家走,丝毫没留意到,王安平正跟在他身后,抬脚进了闫家的门。
“王安平,你过来干嘛!”
闫解成一见跟进来的人,脸立马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郁闷。
早上的那档子事,让四合院里的原住民对王安平都没什么好印象,更何况今天一整天,闫解成也被院子里小伙伴取笑,说他老子把好的红梅送给王安平。
对于爱面子的半大少年来说,这就足够让他敌视王安平了。
王安平却浑不在意,一把揽过闫解成和闫解放兄弟俩。
拍着两人肩膀说道:
“喊什么呢,没大没小!”
“叫王哥。”
说着,他还转头对闫埠贵说道:
“闫老师,这两小子这么没礼貌,我帮你教训教训他们啊。”
闫埠贵刚又从王安平那占到便宜了,心里想着以后要和王安平搞好关系。
闻言便顺着话头,笑着点头:
“你说的对,这小子是该管教一下。”
“解成,安平本来就比你大,以后看到要叫哥,解放你也是。”
王安平不管这兄弟两人一脸的不情愿。
一手一个拽着他们往外走:
“走,去给哥搭把手,帮个忙。”
闫解成还想犟嘴,闫埠贵却来了兴致,好奇王安平要做什么,连忙冲两个儿子呵斥道:
“安平叫你们呢,还不快跟上!”
“你们俩也学着点,多跟你们王哥学学本事。”
兄弟俩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懂今天老爹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可碍于老爹的威严,又敌不过王安平的力气,只能蔫蔫地被拽着出了门,直奔中院而去。
杨瑞华刚才一直没吭声,等几人走远了,才好奇地问闫埠贵:
“你这是干啥呢?还让儿子去给他干活。”
闫埠贵得意地把那碗荤油捧到媳妇面前,眉飞色舞道:
“看到没?荤油!刚才王安平那小子给的。这玩意儿炒菜的时候搁一点,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杨瑞华顿时也喜上眉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