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细查寻蛛丝,内奸现原形
匠坊方向传来的打斗声愈发清晰,混着老匠人的闷哼,像一块巨石砸在苏砚秋心头。她指尖的巫力骤然收紧,天巫骨笛泛起淡淡的莹光,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老匠人是榫卯技艺的传承者,更是她在雁门关传承非遗的重要助力,绝不能有失;可城墙告急,将士们浴血奋战,一旦城墙失守,雁门关数十万百姓都将沦为犬戎与地巫的刀下亡魂。
“苏巫祝,事不宜迟!末将带两名亲兵随你回匠坊救老匠人,其余人手继续运送物资支援城墙,定能守住片刻!”赵武的声音及时响起,他早已看出苏砚秋的两难,主动做出部署,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方才他安排人手时,特意留了两名精锐亲兵在附近待命,就是怕匠坊再出变故。
苏砚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赵武的沉稳与周全,总能在关键时刻为她分忧。她不再犹豫,点头沉声道:“好!速去速回,切记留活口,我要从内奸口中问出巧匠阁的阴谋!”话音未落,她已握紧天巫骨笛,足尖凝起巫力,朝着匠坊的方向疾驰而去,赵武与两名亲兵紧随其后,脚步声急促却有序。
短短数步之遥,空气中的邪息愈发浓郁,那股阴毒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胸口发闷。待苏砚秋冲进匠坊时,眼前的一幕让她瞳孔骤缩——老匠人倒在地上,额头渗着鲜血,胸口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气息微弱,身旁散落着被打翻的艾草与玉屑;一名身着匠服的男子正手持刻刀,朝着老匠人刺去,刻刀上刻着清晰的反向云雷纹,泛着阴寒的邪光,正是方才失踪的林三!
而在林三身后,还站着一名中年匠人,身形微胖,脸上带着几分谄媚与阴狠,手中捧着一个黑色陶罐,罐口正冒着淡淡的黑雾,正是污染木料的腐毒。苏砚秋一眼便认出,这名中年匠人是匠坊内的老匠人助手,名叫老陈,平日里沉默寡言,手艺尚可,负责协助老匠人整理工具、分发木料,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内奸,是林三的同党!
“林三!老陈!你们竟敢背叛雁门关,勾结地巫,残害同门!”苏砚秋怒喝一声,指尖凝起巫力,对着林三弹出一道莹光,同时吹动天巫骨笛,笛声清越,带着纯净的灵力,瞬间驱散了匠坊内的部分邪息。林三察觉到身后的攻击,连忙侧身躲避,莹光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灼伤,泛起白烟。
林三转过身,脸上再无往日的恳切,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与得意,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苏砚秋,没想到你竟然能察觉我的踪迹,倒是我小看了你这个穿越而来的假巫祝。可惜,太晚了,木料已经被污染,榫纹也已被篡改,再过不久,雁门关的城墙就会坍塌,犬戎与地巫联军就会攻破城门,到时候,整个雁门关都会沦为焦土!”
“你休想!”苏砚秋眼神冰冷,目光扫过林三与老陈,指尖轻轻敲击天巫骨笛,笛身上的墨刻符文瞬间莹光大涨,“我劝你们束手就擒,交代出巧匠阁的阴谋与玉磬碎片的下落,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老陈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一丝畏惧,但看到林三坚定的神色,又硬起头皮,举起手中的黑色陶罐,阴笑道:“苏巫祝,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既然敢留下来,就有十足的把握。实话告诉你,我们不仅污染了木料,还在匠坊的工具上涂了腐毒,只要你们触碰工具,就会中邪毒,到时候,就算你有天巫巫力,也难以支撑!”
苏砚秋心中一沉,目光扫过匠坊内的工具,果然看到每一件工具上都有淡淡的黑雾,与木料上的邪息同源。她忽然想起,方才净化木料时,老陈曾主动上前协助分发工具,想必就是在那时,将腐毒涂在了工具上,幸好她与老匠人专注于净化木料,没有触碰工具,否则此刻早已中了邪毒。
“赵统领,保护好老匠人,谨防他们狗急跳墙,伤害老匠人!”苏砚秋轻声吩咐,目光始终锁定林三与老陈,不敢有丝毫分心。赵武立刻应和,快步冲到老匠人身边,将老匠人护在身后,同时拔出长剑,剑身上凝起灵力,对着林三与老陈怒目而视,两名亲兵也迅速散开,形成合围之势,堵住了两人的退路。
林三见状,脸上的得意更甚,他握紧手中的刻刀,指尖凝起邪力,刻刀上的反向云雷纹莹光大涨,阴寒的邪息扑面而来:“苏砚秋,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人,就能拦住我们吗?今日,我不仅要杀了老匠人这个碍事的老东西,还要取你的性命,夺走你手中的天巫骨笛,找到第一块玉磬碎片,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
话音未落,林三已手持刻刀,朝着苏砚秋冲来,刻刀带着阴寒的邪力,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苏砚秋神色不变,脚下步伐灵活,避开林三的攻击,同时吹动天巫骨笛,笛声愈发急促,墨刻符文的灵力愈发浓郁,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林三的攻击。
与此同时,老陈也举起黑色陶罐,朝着赵武与老匠人扔去,陶罐在空中碎裂,腐毒黑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气。赵武立刻将老匠人护在身后,挥剑划出一道灵力屏障,挡住了腐毒黑雾,可黑雾太过阴毒,灵力屏障仅仅支撑了片刻,便开始闪烁,渐渐黯淡下去。
苏砚秋察觉到赵武的困境,心中一急,指尖凝起巫力,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手持刻刀,飞速刻制净化符文。她的刻刀手法娴熟,线条精准,兼具现代非遗墨刻的细腻与天巫符文的古朴,短短数息之间,一道净化符文便已刻成,泛着淡淡的莹光。她将符文宣纸扔向赵武身边,大喝一声:“赵统领,将符文贴在屏障上,可净化腐毒!”
赵武立刻会意,伸手接过符文宣纸,快速贴在灵力屏障上。符文瞬间莹光大涨,与灵力屏障融合在一起,腐毒黑雾碰到屏障,瞬间被净化,化作白烟消散,刺鼻的腥气也渐渐散去。老陈见状,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苏砚秋的墨刻符文竟然如此厉害,能轻易净化腐毒。
林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攻击一次次被苏砚秋的灵力屏障挡住,身上的灼伤越来越多,邪力也在快速消耗。他心中暗惊,苏砚秋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尤其是她的墨刻符文与天巫巫力的融合,更是超出了地巫的预期。他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苏砚秋等人制服,必须尽快脱身。
“老陈,别跟他们僵持了,快走!”林三低喝一声,手中刻刀猛地一挥,朝着苏砚秋发出一道强大的邪力,同时转身,朝着匠坊的后门冲去。老陈闻言,也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跟着林三逃走,可赵武早已识破他们的意图,快步上前,长剑一挥,挡住了老陈的去路,两名亲兵也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林三的退路。
“想走?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赵武怒喝一声,长剑带着灵力,朝着老陈刺去,老陈手艺尚可,却毫无战力,只能狼狈躲避,没过几招,便被赵武一脚踹倒在地,手中的黑色陶罐也摔碎在地,腐毒黑雾瞬间被匠坊内残留的灵力净化。
另一边,苏砚秋挡住林三发出的邪力,指尖凝起巫力,对着林三的双腿弹出两道莹光,莹光精准命中林三的膝盖,林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手中的刻刀也掉落在地上。苏砚秋快步上前,捡起刻刀,指尖轻抚着刻刀上的反向云雷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这把刻刀,是巧匠阁打造的邪器吧?王怀安派你们来,除了污染木料、篡改榫纹,还有什么目的?第一块玉磬碎片,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林三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低头,他咬着牙,冷笑一声:“苏砚秋,你别想从我口中问出任何消息,就算我死,也不会背叛大人,背叛巧匠阁!”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抬头,想要咬舌自尽,苏砚秋眼疾手快,指尖凝起巫力,点在他的穴位上,让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说话。
“想死?没那么容易!”苏砚秋冷冷地说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再慢慢审问你,我相信,你终究会交代出所有阴谋。”说完,她转身看向被赵武制服的老陈,老陈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看到苏砚秋看来,连忙磕头求饶:“苏巫祝,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林三胁迫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就杀了我的家人,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苏砚秋走到老陈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冷淡:“胁迫?若你真的忠心于雁门关,忠心于非遗传承,就算他用你的家人威胁你,你也不会背叛。你之所以帮他,不过是贪生怕死,想要趁机谋取利益罢了。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交代出林三的底细、巧匠阁的阴谋,还有玉磬碎片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连忙抬起头,语速极快地说道:“我说!我说!林三是巧匠阁派来的人,是钦天监监正王怀安的手下,他这次来雁门关,就是为了污染木料、篡改榫纹,破坏雁门关的城防,协助犬戎与地巫联军攻破城门,同时寻找第一块玉磬碎片。他说,第一块玉磬碎片藏在雁门关的城墙夹层中,需要用特定的榫卯手法才能打开,所以他才会篡改榫纹,想趁机寻找碎片。”
“还有,巧匠阁在雁门关城外有一个隐秘的工坊,专门打造刻有反向云雷纹的邪器,里面有很多地巫与巧匠阁的人,负责为犬戎与地巫联军提供邪器。林三还说,二皇子萧瑜也与巧匠阁、地巫勾结,这次犬戎与地巫联军猛攻雁门关,就是二皇子暗中安排的,目的就是削弱太子萧瑾的势力,为他日后夺权做准备。”
苏砚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老陈的话,印证了她此前的猜测——巧匠阁、地巫、二皇子萧瑜早已勾结在一起,图谋不轨,而玉磬碎片,果然藏在雁门关附近。她继续问道:“那隐秘工坊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林三还有其他同党吗?王怀安还有什么后续的阴谋?”
老陈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说道:“隐秘工坊的具体位置,林三没有告诉我,他说那是巧匠阁的机密,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不过,他曾说过,工坊就在雁门关城外的西山深处,守卫森严,有很多邪器与地巫高手。至于林三的同党,除了我之外,匠坊内还有一个人,是负责看守木料场的守卫,名叫李二,他也是林三的人,负责协助林三污染木料,不过他刚才趁着混乱,已经逃走了。”
“王怀安的后续阴谋,林三也没有多说,他只说,等攻破雁门关,找到第一块玉磬碎片,就会有新的指令传来,好像是要寻找其他几块玉磬碎片,复苏上古邪源,颠覆大靖王朝。”老陈说完,连忙又磕了几个头,“苏巫祝,我知道的都说了,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忠心于雁门关,协助你传承非遗技艺。”
苏砚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饶你一命,但你必须戴罪立功,协助我们寻找李二的踪迹,打探隐秘工坊的具体位置,若是你敢有半点隐瞒,或者暗中勾结林三的同党,我定斩不饶。”
“多谢苏巫祝!多谢苏巫祝!我一定戴罪立功,绝不隐瞒!”老陈连忙磕头道谢,脸上满是感激与庆幸。赵武见状,轻声问道:“苏巫祝,那林三与老陈该如何处置?还有,城墙那边还在告急,我们要不要立刻赶过去支援?”
苏砚秋看向倒在地上的林三,又看了看一旁气息微弱的老匠人,沉声道:“先将林三关押起来,派人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接触他,等我审问出更多阴谋,再做处置;老陈暂且留在匠坊,协助我们整理未被污染的木料,赶制驱邪烟弹与城防配件。你立刻带人赶回城墙支援,我先救治老匠人,随后便到,同时,派人暗中寻找李二的踪迹,务必将他抓捕归案,不能让他逃走,泄露我们的计划。”
“末将遵令!”赵武齐声应和,立刻安排两名亲兵关押林三,另外两名亲兵暗中寻找李二,自己则带领其余人手,朝着城墙的方向疾驰而去。苏砚秋走到老匠人身边,蹲下身,指尖凝起巫力,轻轻放在老匠人的额头,纯净的灵力缓缓渗入老匠人的体内,为他疗伤。
片刻后,老匠人缓缓睁开眼睛,气息也平稳了许多,他看着苏砚秋,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苏巫祝,对不起,都是老奴疏忽大意,没有察觉到林三与老陈的阴谋,差点害了匠坊,害了雁门关,还差点耽误了守城大计。”
“师父,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林三与老陈太过狡猾,伪装得太过逼真,换做是谁,也很难察觉。”苏砚秋轻声安慰道,“你安心养伤,匠坊还有我,还有其他匠人,我们一定会赶制出驱邪烟弹与城防配件,守住雁门关,守住非遗传承,绝不会让奸人的阴谋得逞。”
老匠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好!有苏巫祝你这句话,老奴就放心了。等老奴伤势好转,就立刻协助你,我们一起,用榫卯技艺、古法熏制、墨刻符文,打败地巫与巧匠阁,守住我们的家园,传承好非遗技艺。”
苏砚秋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为老匠人疗伤,忽然听到匠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浑身是血,神色慌张地冲进匠坊,声音嘶哑地喊道:“苏巫祝,不好了!城墙那边情况危急,犬戎与地巫联军动用了巨型邪器,城墙已经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赵统领让你立刻赶过去支援,否则,城墙很快就会坍塌!”
苏砚秋心中一沉,脸色骤变——她没想到,犬戎与地巫联军竟然动用了巨型邪器,看来,巧匠阁的隐秘工坊,果然为他们提供了强大的支援。而就在这时,关押林三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亲兵的惨叫声,一股强大的邪息瞬间弥漫开来,比林三身上的邪息还要浓郁,还要阴毒。
苏砚秋猛地站起身,目光望向关押林三的房间,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这股邪息,绝非林三所能发出,难道,巧匠阁的人,已经赶到了雁门关,想要营救林三?若是如此,那雁门关,便又陷入了新的危机,而林三口中的“大人”,或许也已经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