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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盟约与暗流

  崇祯十七年十一月初三,雷州的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但城墙已经开始修复。

  方世纪站在镇雷堡修复中的北门城楼上,看着下方忙碌的工地。数百名俘虏在监工的看押下搬运石料,铁锤敲击声、号子声、鞭子破空声混杂在一起。远处海面上,琼州水军的战船仍在巡逻,桅杆上的瞭望哨警惕地注视着北方。

  “总兵,郑森的船到了。”陈永业快步上城,“三条大福船,挂着‘郑’字旗,在五里外下锚,派人乘小舟来通报。”

  “来了多少人?”

  “护卫约两百,文官幕僚十余人。”陈永业压低声音,“郑森本人亲自来了。”

  方世纪眉毛一扬。郑森敢亲自来雷州,倒是有些胆色。

  “请他们上岸,安排在堡南新建的客舍。告诉白文选,约束部下,不许任何人接近客舍区。”

  “是。”

  陈永业离开后,符碧蓝端着一碗药汤走上城楼。三天来,她几乎没合眼,忙着救治伤员,眼窝深陷,但精神尚好。

  “刘姑娘醒了,刚喝了药。”她把另一碗药递给方世纪,“总兵也该喝点,这几天您也没怎么休息。”

  方世纪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但提神。

  “伤亡统计完了?”

  “完了。”符碧蓝翻开随身带的册子,“我军阵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五十二,轻伤三百余。白文选部阵亡八百四十一,伤一千二百余。俘虏的孙可望部伤兵有两千多,都在海边营地。”

  “药材够吗?”

  “琼州又运来一批,加上本地采摘的,暂时够。”符碧蓝顿了顿,“但有些重伤员……伤口化脓发烧,寻常草药效果有限。我在试一种新药,从发霉的橘子皮上取的绿毛,敷在伤口上,似乎有些效果。”

  方世纪心中一动——这描述,像是原始的青霉素。

  “多试试,记录效果。需要什么材料,列单子给我。”

  “是。”符碧蓝合上册子,犹豫了一下,“总兵,有件事……得您拿主意。”

  “说。”

  “俘虏营里,有些女俘……是孙可望部从广西各地掳来的。她们家人大多死了,无处可去。白文选的部下有人想纳她们为妾,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想转卖。”符碧蓝声音低沉,“我拦了几次,但白将军那边……似乎默许。”

  方世纪脸色沉下来。他放下药碗:“召集所有将领,包括白文选。现在。”

  ---

  半个时辰后,镇雷堡议事厅。

  方世纪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陈永业、符碧蓝等琼州将领,右手边是白文选和他的几个心腹部将。气氛有些微妙。

  “今日请诸位来,议三件事。”方世纪开门见山,“第一,俘虏处置。第二,战后重建。第三,下一步战略。”

  白文选搓了搓手:“方总兵,俘虏的事,我正想跟你商量。我那五千弟兄,这一仗折了不少,剩下的也大多没成家。你看那些女俘……”

  “女俘不是战利品。”方世纪打断他,“她们是人,是被孙可望祸害的百姓。琼州的规矩:不杀俘,不辱妇,不掠民。”

  一个满脸横肉的白部将领忍不住开口:“方总兵,这话就不对了。打仗哪有不捞好处的?弟兄们拼死拼活,要几个女人怎么了?”

  “对啊,”另一个附和,“以前跟着八大王(张献忠)的时候,破城之后,金银女人随便拿!现在倒好,打胜了还要守规矩?”

  白文选没说话,只是看着方世纪。

  方世纪缓缓站起,走到那个横肉将领面前:“你叫什么?”

  “王、王彪。”

  “王彪,我问你:你想当一辈子流寇,还是想当开国功臣?”

  王彪一愣:“当、当然想当功臣……”

  “那就要守规矩。”方世纪环视白部众将,“流寇可以抢,可以杀,但流寇的下场是什么?李自成占了北京,不到四十天就败了。张献忠纵横四省,现在困守四川,早晚被清军剿灭。为什么?因为他们不得人心!”

  他走回主位,声音提高:“我们要成大事,就要得民心!广西的百姓被孙可望祸害得够苦了,现在我们去收复广西,是去解救他们,不是去当第二个孙可望!今天你抢一个民女,明天广西百姓就会说:白文选的兵和孙可望一样!到时候,谁还会帮我们?谁还会给我们送粮?谁还会为我们通风报信?”

  众将沉默。

  白文选咳嗽一声:“方总兵说得在理。但是……弟兄们的士气也要考虑。这一仗打下来,没捞到好处,难免有怨言。”

  “好处会给,但不是这么给。”方世纪说,“所有俘虏,不分男女,统一登记造册。愿意从军的,经过甄别可编入辅兵。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干粮。无家可归的,安排到琼州或雷州垦荒,分田分地,自食其力。”

  他看向白文选:“至于白将军的弟兄,阵亡的,抚恤金加倍。活着的,收复广西后,按功分田,每人至少十亩。另外,我已在琼州筹备一批布匹、盐铁、日用之物,十日内运到,作为犒赏。”

  条件优厚。

  白文选脸色缓和:“方总兵考虑周全。那就按方总兵说的办。”

  “那女俘的事……”

  “女俘的事,谁再敢打主意,军法处置!”白文选一拍桌子,“王彪,听见没有?”

  王彪悻悻点头:“听见了。”

  “好,说第二件事。”方世纪回到座位,“雷州战后重建,需要人力。俘虏中的轻伤者,可参与修城、筑路、垦荒,以工代赈。符姑娘负责甄别,陈永业负责监工。”

  “是。”

  “第三,下一步战略。”方世纪展开地图,“孙可望败退梧州,但元气大伤。白将军可率本部,加上两千俘虏整编的辅兵,北上收复广西。琼州提供粮草军械,并派五百火铳手助战。”

  白文选眼睛一亮:“何时出发?”

  “五日后。”方世纪说,“但有三条军令:一不杀降,二不掠民,三不毁城。收复之地,需张贴安民告示,减免赋税,招募流亡。”

  “明白!”

  “另外,”方世纪顿了顿,“收复梧州后,不要继续北进。广西西部土司众多,需慢慢招抚,不可强攻。”

  “这个我懂。”白文选笑道,“我老白也是打过仗的,知道分寸。”

  议事结束,众将散去。

  白文选最后一个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压低声音:“方总兵,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将军请说。”

  “你那个女医官……符姑娘。”白文选眼神闪烁,“我有个兄弟,看上了她,托我来问问……”

  方世纪脸色一沉。

  白文选赶紧摆手:“我就是传个话,没别的意思!方总兵要是不愿意,我回去骂他一顿!”

  “符姑娘是琼州重臣,不是可以随意婚配的物件。”方世纪声音冰冷,“此事休要再提。”

  “明白,明白。”白文选讪讪离开。

  方世纪独坐议事厅,揉着眉心。整合流寇部队,比重建一座城还难。

  “总兵。”符碧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郑森的人到了,在客舍等候。”

  “知道了。”

  方世纪起身,换了身干净衣袍,只带四个亲兵,前往堡南客舍。

  ---

  客舍是新建的竹木结构,虽简陋但整洁。院子里,二十几个郑家亲兵持刀守卫,看到方世纪,齐刷刷行礼。

  正厅内,一个青年正背对着门,观赏墙上挂的一幅南海海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方世纪第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郑森,后来的国姓爷郑成功。

  此时的郑森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虽穿着文士长衫,但腰杆挺直,有股军人的锐气。他身后站着几个幕僚,其中一人年约五十,面白无须,眼神精明。

  “在下郑森,见过方总兵。”郑森拱手,不卑不亢。

  “郑公子远来辛苦。”方世纪还礼,“请坐。”

  分宾主落座,侍从上茶。

  “郑公子亲临雷州,胆识过人。”方世纪说,“就不怕我把你扣下,要挟郑家?”

  郑森笑了:“方总兵若是那种人,就不会在琼州推行新政,善待百姓。我读过琼州的《临高时报》,知道方总兵志在天下,不会行此下作之事。”

  《临高时报》是琼州半年前创办的半月刊,主要刊登政令、农事、科技新知,偶尔也有些时评。没想到已经传到广州了。

  “郑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结盟。”郑森直截了当,“清军已破扬州,南京朝不保夕。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我郑家雄踞海上,方总兵虎踞琼崖,若能联手,可图大事。”

  “怎么个联手法?”

  “三家联手。”郑森说,“我郑家、琼州、还有广州的丁魁楚。丁魁楚虽无能,但仍是朝廷任命的两广总督,有名分。我们以他的名义,整合两广,北抗清军,南定海疆。”

  方世纪不置可否:“丁魁楚现在何处?”

  “在潮州。”郑森说,“他逃到潮州后,被我父亲(郑芝龙)派人接应,现在住在郑家庄园。他答应,只要我们支持他,他就上书朝廷,保举方总兵为琼雷总兵,我为广东水师提督。”

  “朝廷?”方世纪笑了,“南京还能撑几天?”

  郑森沉默片刻:“朝廷虽弱,但大义名分还在。有了这个名分,我们行事就名正言顺。”

  “那事后呢?”方世纪问,“赶走清军后,谁来坐天下?丁魁楚?你郑家?还是我琼州?”

  这话问得尖锐。

  郑森身后的老幕僚开口了:“方总兵,天下之事,当顺势而为。眼下强敌在北,我等当同心协力。至于日后……可效仿周公分封,各守疆土,共尊天子。”

  方世纪看向他:“这位是?”

  “在下陈永华,字复甫,郑公子幕友。”老者拱手。

  陈永华!方世纪心中一震——这就是后来的陈近南,天地会创始人。

  “陈先生高见。”方世纪说,“但不知这‘天子’,是朱家的天子,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是继续尊奉南明,还是另立新朝?

  郑森脸色一变:“方总兵此言何意?我郑家世受国恩,自当忠于大明!”

  “大明已经亡了。”方世纪平静地说,“崇祯皇帝殉国时,大明就亡了。现在的弘光朝廷,不过是苟延残喘。清军铁骑南下,他们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要挡!”郑森霍然站起,“国破家亡,岂能坐视?方总兵若无意抗清,郑某告辞!”

  “郑公子且慢。”方世纪也站起来,“我说大明已亡,没说我不抗清。恰恰相反,正因朝廷无能,才需要我等扛起大旗。但我们要抗的,是清军,是鞑虏,不是为朱家一家一姓守江山。”

  他走到郑森面前,目光如炬:“郑公子,你是想当一个忠臣,青史留名,还是想做一个英雄,救万民于水火?”

  郑森怔住。

  陈永华轻咳一声:“方总兵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结盟,但盟约内容要改一改。”方世纪说,“第一,不以丁魁楚的名义,而以‘两广义军’的名义。第二,不尊南京朝廷,自行其是。第三,联军由我统一指挥,郑家水师需配合琼州水军行动。”

  条件苛刻。

  郑森脸色变幻,显然在权衡。

  陈永华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郑森眉头紧锁,良久,缓缓点头:“指挥权可以商量,但郑家水师必须保持独立。另外,战后利益分配,需事先约定。”

  “可以。”方世纪说,“具体条款,可由陈先生与我的幕僚详谈。但有一条必须写进盟约:凡联军收复之地,需推行琼州新政——减租减息,废除贱籍,兴办学校,整顿吏治。”

  “这……”郑森犹豫,“士绅那边……”

  “乱世用重典。”方世纪说,“郑公子,你若真想救天下,就不能再守着老规矩。百姓为什么欢迎李自成?因为他说‘均田免赋’。我们若不能给百姓更好的,凭什么让百姓跟我们走?”

  郑森深吸一口气:“好!这一条,我答应!”

  “痛快。”方世纪伸手,“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手相握。

  盟约初步达成。

  当晚,方世纪在客舍设宴款待郑森一行。席间,郑森谈起海战经验,方世纪说起火器革新,两人竟有些惺惺相惜。

  “方总兵,有件事我很好奇。”酒过三巡,郑森问,“琼州水军的火炮,射程为何如此之远?我观察过,至少比红夷大炮远三成。”

  “膛线。”方世纪也不隐瞒,“炮管内刻螺旋线,让炮弹旋转飞出,更稳更远。”

  “膛线……”郑森喃喃重复,“如此精巧,如何加工?”

  “用车床。”方世纪说,“蒸汽动力的车床,可以精确加工炮管。郑公子若感兴趣,日后可来琼州参观。”

  郑森眼睛发亮:“一定!”

  宴席散后,陈永华单独留下,与方世纪密谈。

  “方总兵,郑公子年轻气盛,有些话不便直说,老夫代他问一句。”陈永华压低声音,“若南京真的陷落,天下无主……琼州有何打算?”

  方世纪看着他:“陈先生以为呢?”

  “老夫以为,方总兵志不在小。”陈永华说,“但逐鹿天下,不仅要有兵有粮,还要有大义名分。郑家可以支持方总兵,但需要保障。”

  “什么保障?”

  “联姻。”陈永华说,“郑公子有一妹,年方二八,才貌双全。若方总兵愿娶她为妻,郑家与琼州便是姻亲,自当全力支持。”

  方世纪笑了:“陈先生,我已经有两位夫人了。”

  “大丈夫三妻四妾,寻常之事。”陈永华说,“况且这是政治联姻,与情爱无关。郑家要的,是一个承诺。”

  方世纪沉吟。娶郑家女,确实能巩固联盟,但也会带来麻烦——郑芝龙老奸巨猾,郑森野心勃勃,这姻亲关系,未必牢靠。

  “此事容我考虑。”方世纪说,“当务之急,是整军备战。清军一旦拿下南京,下一步必是南下。我们需要时间。”

  “老夫明白。”陈永华起身,“那老夫就先告退了。”

  送走陈永华,方世纪独自在院中踱步。

  月色如水,海风微凉。

  北方的战火,南方的联盟,内部的整合,外部的威胁……千头万绪,压在身上。

  但他没有退缩。

  这条路是他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

  “总兵。”符碧蓝悄声走来,“刘姑娘能下床了,想见您。”

  “好。”

  ---

  伤兵营单独隔出一个小院,供重伤将领休养。刘欣妍住在最里间,符碧蓝特意安排了两个女护工照顾。

  方世纪推门进去时,刘欣妍正靠在床头,就着油灯看一本账册。灯光映着她的侧脸,苍白但沉静。

  “伤还没好,就看这些?”方世纪走过去。

  刘欣妍抬起头,笑了笑:“躺不住。雷州这一仗,花销太大了,得算算账。”

  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眼神里那股精明劲儿没变。

  方世纪在床边坐下:“多少?”

  “初步估算,军费开支八万两,抚恤金要五万两,重建雷州至少十万两。”刘欣妍合上账册,“琼州府库还剩不到三十万两,支撑不了多久。”

  “郑家答应提供一批钱粮,作为结盟的诚意。”

  “郑家……”刘欣妍皱眉,“郑芝龙在海上称王称霸惯了,肯真心合作?”

  “至少现在有共同利益。”方世纪说,“清军南下,郑家也怕。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懂。”

  刘欣妍点点头,沉默片刻:“听说……郑家想联姻?”

  消息传得真快。

  “陈永华提了,我没答应。”方世纪说,“至少要等见过那位郑小姐再说。”

  “你该答应的。”刘欣妍轻声说,“郑家水师实力雄厚,若能完全收编,琼州水军可称霸南海。一个女子,换一支舰队,值得。”

  她说得平静,但方世纪听出了话里的酸楚。

  “欣妍,”他握住她的手,“我不会为了利益随便娶亲。欧阳倩是我的患难夫妻,你是我并肩作战的伙伴,你们在我心里,比任何联盟都重要。”

  刘欣妍眼圈微红,别过脸去:“说这些做什么……我又没吃醋。”

  “你就是吃醋了。”

  “我没有!”

  方世纪笑了。笑过之后,正色道:“说正经的。雷州需要重建,但琼州才是根本。我打算在雷州留三千守军,你伤好后,回琼州主持大局。欧阳倩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你帮忙。”

  “那你呢?”

  “我要去广州。”方世纪说,“郑森邀我去广州商议联军细节,这是个机会,可以实地看看广州的情况,顺便……见见那位丁魁楚。”

  “太危险了。郑森反复无常,万一……”

  “所以他邀请,我必须去。”方世纪说,“不去,显得我们心虚。去了,反而能震慑他们。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去。”

  “带多少人?”

  “五百精兵,全部配最新式燧发铳。”方世纪说,“另外,陈永业带水军在外海接应。万一有变,至少能杀出来。”

  刘欣妍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那你小心。”

  “放心。”方世纪站起身,“你好好养伤,琼州那边,我会让欧阳倩多来看你。”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欣妍,谢谢你守住了雷州。”

  刘欣妍笑了,笑容里有泪光:“这是我该做的。”

  离开伤兵营,夜已深。

  方世纪回到临时住所,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火漆封印,是琼州来的。

  拆开信,是欧阳倩的笔迹。

  “夫君如晤:琼州一切安好,新式蒸汽机已试制成功,功率比旧式高三倍。张烨说,可用于驱动车床,加工更精密零件。另,北边消息:清军已至镇江,南京门户洞开。弘光朝廷内斗加剧,马士英与左良玉即将开战。天下大乱,加速矣。盼君早归,倩字。”

  信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蒸汽机突破,这是好事。但南京危在旦夕,一旦陷落,整个南方的政治格局将彻底洗牌。

  方世纪提笔回信。

  “倩儿:信已收到。雷州大捷,但伤亡惨重。刘姑娘负伤,需休养月余。已与郑森初步结盟,不日将赴广州。蒸汽机之事,命张烨全力推进,优先制造精密车床,加工线膛炮管。北边局势,继续密切关注。另,琼州内政,你多费心。我尽快归来。世纪字。”

  写完信,他吹熄油灯,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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