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60章 隐士的注目·英才毛玠投效(下)

  “三件事。”毛玠伸指,“其一,明大义。温侯既以‘保境安民’为旗号,便需做实做透。可遣使拜见天子,表忠心、求册封。如此,温侯在名分上便与曹操平等,皆为大汉臣子,将来无论战和,都有余地。”

  吕布点头:“善。”

  “其二,蓄实力。”毛玠继续,“兖州屯田初成,以后当扩至徐州、淮南。广陵、下邳之地,水网密布,若兴修水利,一年可三熟。兵在精不在多,温侯有高顺陷阵营、张辽并州骑,足矣。当务之急是广积粮、精器械、练水军——将来若要南下江东,或东取青徐,水军不可或缺。”

  “其三...”毛玠压低声音,“观天时。袁术据淮南,民穷财尽却野心膨胀,早晚必生变故。曹操欲迎天子,已成众矢之的,北有袁绍忌惮,西有马腾韩遂未附。温侯当静观其变,待时而动。届时,以大汉忠臣之名,讨不臣,抚百姓,天下人必云集响应。”

  一番话,条理清晰,战略深远。

  吕布听完,长身而起,向毛玠深深一揖:“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布欲拜先生为治中从事,总揽兖州钱粮屯田、官吏考绩,可否?”

  治中从事,州牧之下最重要的属官之一。

  毛玠肃然还礼:“玠,敢不从命。”

  ---

  当夜,吕布设宴为毛玠接风。陈宫、徐庶、张辽、高顺等核心文武俱在席间。

  酒过三巡,毛玠已与众人相谈甚欢。陈宫与他论政务,徐庶与他谈兵法,竟都颇为投契。

  宴罢,吕布独留毛玠书房夜谈。

  “先生白日所言三事,布已铭记。”吕布亲手为毛玠斟茶,“只是有一事不明:先生何以如此看好布?就不怕布仍是反复无常之人?”

  毛玠接过茶盏,微微一笑:“温侯可知,月前玠在辽东故友处,听到什么消息?”

  “哦?”

  “管宁管幼安、王烈王彦方,温侯可听说过?”

  吕布心中一动。那是汉末最负盛名的隐士,避乱辽东,天下士人仰望。他们怎会...

  “他们从往来商旅口中,听闻了兖州‘立碑自责’、‘兴学劝农’之事。”毛玠缓缓道,“王彦方当时感叹:‘乱世武夫,能知罪己、重民生者,四百年未闻。此人或可比于汉高之纳谏?’”

  吕布怔住了。

  管宁、王烈...那个级别的人物,竟然会注意到自己?还会给出“可比汉高”的评价?

  虽然只是私下一句感慨,但这话一旦传开...

  “当然,这只是私下之言。”毛玠话锋一转,“但管幼安、王彦方是何等人物?他们眼中,袁绍、曹操、刘表,恐怕都只是‘割据之雄’。能让他们觉得‘或可比汉高’的,天下有几人?”

  他放下茶盏,目光灼灼:“玠之所以来,既是因为亲眼所见兖州之治,也是因为...想亲眼看看,能让管宁、王烈都略感惊异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吕布默然良久。

  窗外月色如水,倾泻在庭院青石上。

  他忽然想起元末初起兵时,李善长来投的场景。那时朱元璋只是一个濠州小帅,李善长却看出他“有天子气”。

  历史总是相似的。

  “先生。”吕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布不敢自比汉高。但有一点可以向先生保证:布这一生,或许还会杀人,还会打仗,但所杀所战,必为天下太平,必为百姓安宁。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毛玠起身,肃然长揖:“得遇明主,玠之幸也。”

  二人又谈至深夜。从屯田细节到官吏选拔,从军械改良到外交策略。毛玠的实务之才让吕布惊喜——此人不仅有大战略,更有落实战略的具体手段。

  鸡鸣时分,毛玠才告辞离去。

  吕布独坐书房,毫无睡意。

  案头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悬挂的兖州地图。

  毛玠的投效,管宁、王烈的注目...这一切都表明,他这一年多的努力没有白费。大义的名分,人才的归心,民望的积累——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凝聚成实实在在的力量。

  “主公。”徐庶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轻声道,“毛先生已安排住下。此人确有大才,恭喜主公。”

  吕布示意他进来:“元直,你觉得毛孝先如何?”

  “王佐之才。”徐庶直言,“其战略眼光,庶不及也。”

  “各有专长。”吕布摆摆手,“你长于军谋机变,他长于政略大势。我要的,正是这样各尽其能的班底。”

  徐庶点头,又迟疑道:“只是...毛先生名声不显,突然授以高位,恐州中旧吏不服。”

  “所以才要让他总揽钱粮屯田。”吕布眼中闪过锐光,“这是最实打实的差事。干得好,秋收见粮,自然服众;干不好,再换人就是。吾用人才,不论出身,只看实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元直,传令下去:三日后召开州府议事,所有郡守、都尉以上官员务必到场。我要当众任命毛玠,也要让所有人知道——”

  吕布转身,目光如黎明前的星辰:

  “兖州的大门,向天下英才敞开。无论寒门士子,还是草莽英雄,只要有真才实学,我吕奉先必虚席以待。”

  “这个时代,该变一变了。”

  徐庶肃然抱拳:“诺!”

  晨光初露,照进书房,照亮了案头那卷刚刚写就的《求贤令》草稿。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最后一句墨迹未干:

  “...布虽武夫,亦知治国在得人。凡有才学,愿安兖州、扶汉室者,不论出身,布必倒履相迎,委以重任。此誓,天地共鉴。”

  远处传来晨钟声,回荡在濮阳城上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千里之外的辽东某处草庐中,一位白发老翁正听完商旅的讲述,沉吟片刻,对身旁弟子道:“吕布吕奉先...此人,或许值得你们南下一观。”

  弟子惊讶:“先生不是说要终生不仕吗?”

  老翁笑了笑:“我不仕,但你们可以。乱世之中,能护一方百姓者,便是明主。去吧,亲眼看看,回来告诉我。”

  “是。”

  草庐外,春风已绿辽东岸。

  有些种子,一旦播下,便会自己生根发芽,终成参天大树。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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