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151章 徐州暗流·陈登平叛

  201年四月彭城

  春夜微凉,细雨如丝。

  陈登立于彭城县衙后堂,面前摊开一卷帛书,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三十七个名字——曹宏、张闿旧部、丹阳系残余、徐州旧族旁支。

  “就这些?”他问。

  跪在阶下的黑衣人抬起头:“回别驾,曹宏约定四月十八日夜歃血为盟,地点在城东张家别院。曹操密使五日前进的城,现藏于曹宏府中。”

  陈登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雨。

  三年前,这些人跪在徐州城门口,口称“愿为吕公效死”。三年后,曹操一纸密信,他们就敢歃血盟誓、献城投降。

  他想起父亲陈珪的话:“徐州士族,墙头草耳。欲镇徐州,不可尽信,亦不可尽诛——尽诛则无人可用,尽信则死无葬身之地。”

  “传令。”陈登转身,“调三百甲士,今夜子时集结。对外只说缉拿私盐贩子。”

  “遵命!”

  黑衣人退下。陈登重新展开那卷帛书,提笔在末尾加了一个名字:陈登。

  这三十七人若成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陈元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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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八日戌时张家别院

  别院深处,烛火通明。

  曹宏跪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三牲祭品、一坛血酒。两侧坐着三十余人,皆是徐州旧族、丹阳旧部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诸公。”曹宏起身,“曹公待我等不薄,许诺事成之后,彭城国相、下邳太守,皆由徐州人担任。吕布何许人?并州胡儿,骑奴耳。徐州乃我辈徐州人之徐州,岂容外人染指?”

  “说得好!”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案而起,“当年陶使君待我等如手足,吕布一来,我等丢了官职、没了田地。今日曹公愿为我等做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此人叫张勋,张闿旧部,当年杀曹嵩的凶手,陶谦死后隐匿乡里。现在机会来了。

  “歃血!”曹宏拔刀,割破手指,血滴入酒坛。

  众人依次上前。

  轮到张勋时,别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怎么回事?”曹宏色变。

  一名家丁跌跌撞撞冲进来:“不好了!官兵……好多官兵!”

  话音未落,院门轰然倒塌。

  三百甲士鱼贯而入,弓上弦、刀出鞘,将正堂团团围住。火把照亮庭院,雨丝在火光中闪烁如万道金线。

  陈登披蓑戴笠,缓步走进院中。

  “曹司马,别来无恙?”

  曹宏脸色煞白,强作镇定:“陈别驾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听闻诸位在此歃血盟誓,登特来观礼。”陈登摘去斗笠,露出那张清瘦的脸,“怎么,不请我喝一杯?”

  堂内死一般寂静。

  张勋握刀欲起,被身旁的人死死按住。曹宏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别驾说笑了,我等不过是……是乡邻小聚,商议春耕之事。”

  “春耕?”陈登笑了,“好,那就进去看看,诸位商议的是哪门子春耕。”

  他抬步走入正堂,甲士紧随其后。三十余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动。

  陈登走到祭案前,端起那坛血酒,嗅了嗅:“歃血为盟,用血酒商议春耕?曹司马果然雅致。”

  他放下酒坛,目光扫过众人:“搜。”

  甲士们如狼似虎扑向各人,从张闿怀中搜出密信一封,从曹宏袖中搜出官印一枚,从另外三人身上搜出曹操手令——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事成之后,曹宏为彭城相,张勋为下邳尉,余者各有封赏。

  陈登接过密信,就着烛火看完,轻轻折好。

  “曹宏。”他抬头,“曹操给了你多少?”

  曹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别驾饶命!小人一时糊涂,受了曹贼蛊惑……”

  “一时糊涂?”陈登走近,居高临下看着他,“去年吕布论功行赏,你不过是个闲散司马,月俸三十斛。吕布可曾亏待过你?”

  “没……没有。”

  “那为何要反?”

  曹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勋突然暴起,拔刀砍向陈登。陈登动都没动,身后两名甲士抢上前,刀盾齐举,将张勋撞翻在地,刀架在脖子上。

  “还有谁想试试?”陈登问。

  无人应声。

  “全部绑了。押入大牢,等候主公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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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日下邳吕布行辕

  吕布看完陈登送来的密信和口供,脸色阴沉得可怕。

  “三十七人。徐州旧族占二十一个,丹阳旧部占十六个。”他把供状递给陈宫,“曹操的手伸得够长。”

  陈宫接过,仔细看完:“主公打算如何处置?”

  “依律当斩。但……”吕布看向陈登,“元龙以为呢?”

  陈登道:“三十七人中,首恶曹宏、张勋等七人,必杀。余者三十人,可分三等:知情参与但未直接领受任务者,籍没家产,徙青州屯田;被迫入伙、无实迹者,杖八十,罚粮赎罪;被蒙骗与会者,当众训诫,交乡党担保。”

  “三十七人,你只杀七个?”吕布有些意外。

  “杀七个够了。”陈登道,“曹操要的是徐州乱,我偏要让徐州稳。若诛杀过重,旧族人人心惶惶,反倒中了曹操奸计。杀首恶、儆效尤、赦从众——徐州士民只会赞主公明察秋毫、宽严相济。”

  吕布沉思片刻,看向陈宫。

  陈宫颔首:“元龙此策,深得‘诛心’之妙。杀七个是立威,放三十个是施恩。恩威并施,徐州方得长久。”

  “好。”吕布拍案,“就依元龙之计。曹宏等七人,腰斩于市。余者按三等处置。另——”他顿了顿,“发《告徐州士民书》:凡受曹贼蛊惑者,只要自首,一概不究;若再隐匿,夷三族。”

  “诺!”

  四月二十二日彭城市曹

  午时三刻,日头正烈。

  曹宏、张勋等七人被押赴市曹,一字排开。围观百姓人山人海,连墙头屋顶都爬满了人。

  监斩官陈登端坐台上,面无表情。

  “时辰到——行刑!”

  七柄鬼头刀同时落下,七颗人头滚落尘埃。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有人高声喊:“杀得好!叛徒就该这个下场!”

  陈登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徐州百姓亲眼看到,背叛吕布是什么下场;更要让徐州士族听到,陈登为他们求了情,只杀了七个,剩下的都活着。

  杀人是立威,不杀是施恩。

  曹操想用三十七个内应搅乱徐州,陈登就用这三十七颗棋子,把徐州士族彻底绑上吕布的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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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许都司空府

  曹操接到密报时,正在用晚膳。

  “三十七人,杀了七个,其余全部赦免?”他放下筷子,看向司马懿,“仲达,你当初说徐州旧族可策反,如今策反出个腰斩示众?”

  司马懿面色如常:“主公息怒。徐州旧族本就首鼠两端,此次虽败,但陈登杀了七个,余者虽赦免,心中岂无芥蒂?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只需耐心等待,终有发芽之日。”

  “等待?”曹操冷哼一声,“吕布会给你时间等?”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徐州看了许久。

  “传令于禁,撤出青州,退保济北。传令夏侯惇,收缩防线,暂缓进攻。”

  “主公这是……”荀彧欲言又止。

  “吕布势大,不可硬拼。”曹操声音低沉,“我要换个打法。”

  他回头看向司马懿,目光复杂:“仲达,你献的三条毒计,青州刺杀、徐州策反、江东攻庐江——两条已败,只剩江东还在撑着。你说,周瑜能拿下庐江吗?”

  司马懿垂首:“周郎将才,但孙权非孙策。主公当早做准备。”

  曹操沉默良久,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众人退出。空荡荡的大厅里,曹操独坐案前,望着那盏将熄的烛火,喃喃自语:

  “奉孝……你若还在,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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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末下邳

  吕布站在城头,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

  陈登立在他身侧,轻声道:“主公,徐州稳了。”

  “嗯。”吕布点点头,“多亏元龙。”

  “主公不怪登杀人太多?”

  吕布转头看他,目光深邃:“杀七个也叫多?元龙,你是在试探我?”

  陈登没有否认,只是微微躬身。

  吕布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怕我学项羽,屠城杀降;也怕我学刘邦,过河拆桥。元龙,你放心,我吕布虽是个武夫,但谁是真心为我,谁是为了自家利益,我看得出来。”

  陈登心头一震,抬头望向吕布。

  晨风拂过,带来城下早市的喧嚣。

  他忽然想起父亲陈珪的另一句话:“吕布若成事,必因他用人不疑;吕布若败事,也必因他用人不疑。”

  ——这世上,哪有只赢不输的赌局?

  陈登笑了笑,走下城墙。

  至少这一局,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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