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50章 急采安民炭(求追读)

  公元195年十二月下旬

  山阳郡昌邑县东南三十里,“九山”沟壑

  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高顺站在新命名为“暖冬营”的矿场入口,看着眼前景象:两山夹峙的沟壑里,百余名汉子正在奋力挖掘。

  “暖冬营”成立。高顺任总管,张辽留下五十骑兵维持秩序兼传讯。人员从三方面抽调:陷阵营一百人负责核心挖掘与安全;附近屯田点调来三百青壮;更有闻讯而来的流民四百余——主公承诺“管饭食,给工钱,每日另发取暖炭”,对饥寒交迫的流民而言,这比屯田更具吸引力。

  煤炭挖了,问题也接踵而至。

  坑道越深,呼吸越难。

  主公吕布快马传来“开采三原则一通风。他环顾四周:沟壑还算开阔,但坑道一旦向内延伸,空气流通即成难题。

  按图示:主坑道顶部,每隔十步埋一根竹管,一端露出地面,一端探入坑道深处。再以牛皮囊鼓风,从竹管外向里送气。

  主公信中的“土法通风”。竹管是现成的,昌邑县城内便能调集;牛皮囊更简单,军中便有。几名工匠已开始组装:两个牛皮囊绑在木架上,一拉一推,便能产生持续气流。

  “还有排水。”高顺走到另一侧。这里地势较低,已有渗水迹象。主公信中说得明白:“石炭多伴地下水,须预挖排水沟,引至低处。”数十名流民正在挖掘一道深沟,方向指向沟壑外的天然溪流。

  最让高顺震撼的,是运输改进。

  最初,矿工用背篓将挖出的煤炭背到堆放点,效率低下,且山路湿滑,事故频发。主公第二封信到了,附了一张草图:木轨。

  “取碗口粗直木,剖为两半,平面朝上,固定于地面,形成双轨。制木箱,下装木轮,置于轨上推运。”

  材料现成:山中林木,军中工匠。短短两日,第一条长达三十丈的木轨便从最深挖掘点铺到堆放场。木箱装了四个小木轮,一人可轻松推动载重两百斤的煤炭,效率提升何止五倍!

  “高校尉!”张辽从临时营帐走出,手里拿着一封新到的信,“主公又有指令。”

  高顺接过。信不长,但每条都直指要害:

  “一、坑道务必以粗木支撑,每隔五步立支柱,顶棚横梁加固,防塌方。

  二、竹管通风需专人值守,随时检查气流。坑道内若觉气闷、头晕,立即撤出。

  三、流民体弱,每日劳作不得超过四个时辰,轮班作业。饭食管饱,每晚加发热汤。

  四、已令各郡召集陶匠,赶制‘陶管’(附图示)。此物接炉灶,排烟气,防炭毒。先制一批,随首批石炭运回濮阳试用。

  五、另附‘土炕’砌筑法(图示):中空床榻,烟道迂回,一炉可暖全炕。此二法乃防毒保暖关键,着尔等先学通,以备推广。”

  信末,吕布笔迹凌厉如戟:“寒冬催命,速办!每快一刻,或可多活数人。我在濮阳,等尔捷报。”

  高顺将信递给张辽。这位并州旧部看完,沉默片刻:“主公……思虑之周,竟至于此。”

  “从前只知主公善战。”高顺罕见地多说了几句,“如今方知,战阵之能,不过其一。”

  两人走向挖掘最前沿。坑道已深入山体三丈,宽可容两人并行。两侧以粗木支撑,顶棚亦有横木加固。竹管从地面插入,隐约能听见牛皮囊鼓风的“噗噗”声。十余名矿工正在用镐、凿剥离煤炭,黑色石块簌簌落下,被迅速装入木箱。

  “让开!让开!”推动木箱的汉子吆喝着。木轮在轨道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咕噜”声,一箱煤炭轻松运出。堆放场上,煤炭已堆起一个小丘。

  “今日能出多少?”张辽问。

  负责计数的文书抬头:“照此速度,日落前应能采掘五千斤以上。若木轨铺至新挖掘点,明日可翻倍。”

  五千斤。高顺心中计算:一斤石炭可抵数斤干柴。五千斤,若分给千户人家,每户得五斤,加上家中余柴,或可撑过数日极寒。

  “还不够。”他声音低沉,“兖州需暖者,何止万户。”

  “那就加快!”张辽转身,对亲兵道,“传令:再调一百骑兵来,协助铺轨、运输!告诉昌邑县令,匠人、木材、铁钉,要多少给多少,州牧府担着!”

  命令传下,整个矿场更加沸腾。骑兵下马伐木,匠人叮当赶工,流民们得知采得越多、分发越广,手下镐头挥舞得更急。

  傍晚时分,高顺登上矿场旁的小丘。放眼望去:沟壑间火把已亮起,蜿蜒如龙。挖凿声、吆喝声、车轮声、鼓风声交织,竟盖过了北风呼啸。远处,新一批从濮阳赶来的工匠正在搭建陶窑,火光映红半边天——那是烧制“陶管”和日后炼焦的试验窑。

  “高校尉。”老卒又来了,这次脸上带着喜色,“第三段坑道打通了!里面岩层更厚,黑得发亮!工匠说,是上好的‘乌金’!”

  乌金。高顺想起主公信中对这个称呼的注释:“石炭者,乌金也。得之,则冬可暖,铁可炼,民可安,国可富。”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濮阳所在。主公此刻,想必也在等待这里的消息。

  “今夜轮班,彻夜开采。”高顺下令,“告诉兄弟们:我们多挖一块,濮阳就可能少冻死一人。这不是打仗,但分量一样重。”

  “诺!”

  夜色渐深,矿场的火光却愈发明亮。新一批木轨正在延伸,陶窑冒出第一缕青烟,煤炭堆成的丘峦越来越高。

  百里之外,濮阳州牧府内,吕布刚刚听完陈宫关于各郡“暖粥铺”进展的汇报。

  “昌邑有消息吗?”他问。

  “快马两个时辰一报。”陈宫道,“高顺将军已组织近千人开采,木轨、通风、排水皆依主公之法施行。今日采掘已超五千斤,首批明日凌晨可运抵濮阳。”

  “让各郡准备好的工匠候着。炭到,立即学砌土炕、装陶管。”他顿了顿,“尤其是陶管——务必让每个领炭的百姓明白:炭气杀人,不是虚言。宁可冷些,不可闭户闷烧。”

  “宫明白。”陈宫迟疑一下,“只是……如此急切,耗费甚巨。木料、人工、粮饷,日费千金。且石炭分发,几乎白送,府库恐难长久支撑。”

  吕布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坚毅的阴影:“公台,你说,是千金重,还是人命重?”

  陈宫肃然。

  “钱粮没了,可以再屯,再征。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吕布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有声,“何况,这不是耗费,是投资。百姓暖了,活了,来年春耕才有劳力,秋收才有粮食。他们念着这份活命之恩,才会真心拥戴。这比十万大军镇着,更管用。”

  他看向案上地图,手指划过兖州各郡:“让流民有活干,有饭吃,有炭暖,他们就会变成兖州的民,而不再是‘流民’。让本地的百姓看到,跟着我吕布,冬天冻不死,他们才会觉得,这兖州真是他们的家,值得他们守着、护着。”

  陈宫深深一揖:“主公谋虑,宫不及也。”

  “去忙吧。”吕布摆手,“我也要想想,怎么用这石炭,把咱们的刀剑,炼得更锋利些。”

  陈宫退下。吕布独自立于地图前,目光从“九山”矿场移向整个兖州,又望向更远的徐州、淮南。

  煤炭,只是第一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