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51章 寒冬送暖时

  时间:公元196年元月(建安元年正月)

  地点:兖州各郡县

  腊月的雪,终于在一月初转为细密的冰雨。

  濮阳西市“官炭坊”外,天未亮已排起长队。人群裹着破旧的冬衣,跺着脚,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他们眼睛却盯着坊内那几座黑色的小山——那是昨夜刚运到的“石炭”。

  “每人限购五斤,每斤两文!”坊吏站在木台上吆喝,“凭户籍竹牌登记!流民凭‘暖冬营’工牌,可半价!”

  人群骚动起来。两文一斤?这价格比木炭便宜了十倍不止,甚至比去城外砍柴的功夫钱还低。一个老丈颤巍巍掏出四枚铜钱:“官爷,老朽买两斤……”

  黑亮的煤块被麻绳草草捆扎,递到手中。老丈捧着这陌生的黑石,有些无措。

  “老人家,”坊旁空地上,三名士卒正围着个泥砌的简易灶台,其中一人招手,“过来看,这石炭怎么用。”

  老丈凑近。那灶台不过几块砖石垒成,上面架着口铁锅,锅中水已滚沸。灶膛里,几块煤正烧得通红。

  “瞧见没?石炭耐烧,这几块已烧了半个时辰。”士卒用铁钳夹起一块,“但烟大,炭气有毒,万不可在密闭屋内烧。”

  他指向灶台旁一根粗陶管:“这是‘排烟管’,一头接灶膛,一头伸出窗外。烟气从此走,屋内便无事。”又指向另一侧搭建的简易床榻,“那是‘土炕’,中空,烟道从灶膛下走一遭再排出,整个床榻都是暖的。”

  老丈瞪大眼睛。士卒索性拉他进旁边的示范草屋。屋内果然温暖如春,土炕摸上去温热,空气中只有淡淡的烟味。

  “这……这陶管、土炕,贵不贵?”

  “陶管二十文一根,土炕若自家砌,只需些黄泥、砖石,官府出图样,还派工匠指导。”士卒笑道,“主公说了,头一年,贫困户可由里正作保,先赊欠,来年用工抵偿。”

  老丈眼眶忽然红了。他抱着那两斤煤,深深一揖,转身踉跄着往家走。

  这样的场景,在兖州各郡治所同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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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山阳郡昌邑县郊,李家庄。

  里正李老四带着两名年轻工匠,敲开了村西头王寡妇家的门。屋里冷得像冰窖,三个孩子蜷在破被下发抖。

  “王家媳妇,官家派人来给你家盘炕了!”

  王寡妇惶恐地搓着手:“俺、俺家没银钱……”

  “不要钱。”年轻工匠放下工具,“主公下的令,孤寡、贫寒之家优先,工料官府先垫着。来,搭把手,把床板挪开。”

  黄泥、碎砖、旧陶管。工匠手脚麻利,两个时辰,一个简易土炕便初具雏形。灶膛砌在屋外檐下,陶管穿墙而入,在炕内迂回两折,再从另一侧墙穿出。

  “婶子,找些干草来,试火。”

  第一把干草点燃,塞入灶膛。随后是几块煤。黑烟顺着陶管滚滚而出,屋内竟几乎无烟。王寡妇紧张地看着,孩子们从被窝里探出头。

  约莫一刻钟,大儿子忽然叫起来:“娘!床板热了!”

  王寡妇伸手一摸,果然,那泥炕表面传来暖意。不是烫,是温润的、持续的热。她不敢置信地来回抚摸,眼泪忽然掉下来。

  “这……这真是神仙法子……”

  “是温侯的法子。”李老四挺直腰板,“官炭坊的煤,也给你家记了五斤,一会我去取来。这个冬天,咱庄子里,不能再冻死人了。”

  消息像野火般传开。起初是观望,当第一户盘炕的人家彻夜温暖后,整个村子都动了起来。黄泥有的是,砖石可拆旧屋,陶管稍贵,但几家可合买一根轮流用。官炭坊前,队伍越来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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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濮阳州牧府。

  陈宫将一摞绢报放在吕布案头,脸上带着罕见的激动。

  “主公,各郡捷报!”他抽出一卷,“濮阳、昌邑、无盐三城,官炭坊已售出石炭逾十万斤。冻死人数自元月起大幅下降,昨日全州报来,新增冻死者仅七人,皆是孤老病重,非饥寒致死。”

  又抽一卷:“流民来投,半月内新增四千余户,皆言‘闻兖州有炭暖,愿附温侯’。已妥善安置于屯田点及矿场。”

  吕布一份份翻阅。数据枯燥,背后却是无数个不再颤抖的家庭。他抬起头:“陶管推广如何?”

  “此物关键。”陈宫正色,“初时百姓嫌贵,或偷省不用。我便令各县组织‘演示’:取活鸡鼠置于密闭屋内烧炭,半时辰即毙。百姓观之骇然,方知‘炭气杀人’非虚言。现陶管几已普及,尤以土炕之家必备。”

  “好。”吕布点头,“土炕呢?”

  “已推广约两万户。工匠不足,便由官府培训‘炕匠’,每村教会一二人,由其帮邻人砌筑,收少量粮米为酬。如此传播极快。”陈宫顿了顿,“只是……耗费确实巨大。至今,石炭开采、运输、补贴,已耗钱三百万,粮五千斛。府库虽丰,也难长久。”

  吕布起身,走到窗边。院中积雪未化,但阳光已有暖意。

  “公台,你听。”

  陈宫侧耳。隐约有歌声从远处街巷传来,粗犷却欢快:

  “曹公去时天地寒,温侯来后石炭暖~

  土炕热,炉筒安,妻儿笑颜度年关~

  挖黑石,砌热床,从此冬夜不怕长~”

  “这是……”

  “民心。”吕布转身,目光灼灼,“三百万钱,买来的是百姓真心觉得‘跟着吕布能活下去’。五千斛粮,换来的是四千户流民死心塌地落户屯田。来年春天,他们开垦的荒地、缴纳的粮赋,会是十倍、百倍于此。”

  他走回案前,手指点在地图上:“石炭不止能取暖。军械锻造只是开始。将来,我们可以用它烧砖、烧陶、煮盐……这是火,是力,是能让兖州比别处跑得更快的底气。现在的耗费,是种籽。”

  陈宫深吸一口气:“宫……明白了。”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貂蝉的贴身侍女芸儿慌慌张张跑进前厅,被亲卫拦住。她踮脚朝里望,脸上却带着笑。

  吕布示意放她进来。

  芸儿快步上前,福了一礼,声音压不住欢喜:“君侯,夫人……夫人今晨不适,请医者看了,说是、说是喜脉!”

  厅内一静。

  陈宫率先反应过来,深深一揖:“恭贺主公!”

  这个冬天,兖州百姓有了暖炕。

  而他吕布,将要有后了。

  一种奇特的充实感涌上心头。仿佛他种下的那些种子——屯田的麦苗、矿场的黑石、土炕的温暖,还有此刻血脉的延续——都在这一刻破土而出,昭示着某种坚实的、可期的未来。

  “来人。”他唤道。

  “在!”

  “传令给高顺:矿场不可松懈。再传令各郡,寒冬未过,暖政不息。”他顿了顿,嘴角扬起,“还有……夫人有喜之事,暂不外传。待胎稳后,再与民同庆。”

  亲卫领命而去。

  吕布走回案前,摊开新的绢帛。提笔,却一时不知该写什么。最后只落下两行:

  “炭暖千家炕,

  喜入一门中。”

  他放下笔。窗外,那民谣声隐隐约约,随风传来,竟像是春天最早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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