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169章 吕布的定策·西进与南下

  下邳,温侯府。

  202年十一月甲辰日,朔风凛冽。

  贾诩铺开地图,舆图从案头一直垂到地面,上画天下十三州山川形势。吕布负手立于舆图前,陈宫、徐庶分坐两侧,张辽、高顺、徐晃等将戎装在列。

  “诸位,”吕布环视众将,“两年血战,兖州光复,青州重定,南阳归附。曹操退守范县、济北,袁绍困守信都苟延残喘——天下大势,于我大优。”

  众将面露喜色。

  吕布话锋一转:“但,这盘棋还没赢。”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下邳划到许都:“曹操尚有八万之众,据豫州、司隶东部,虎瘦雄心在。刘备得益州全境,诸葛亮、庞统为谋主,关羽、张飞为爪牙——此人看似仁义,实则狼顾。”

  陈宫颔首:“主公所言极是。刘备在成都厉兵秣马,又遣法正暗通刘琦,荆州早晚生变。”

  吕布看向贾诩:“文和,你接着说。”

  贾诩起身,枯瘦的手指落在舆图上,从兖州划到司隶,再划到荆州。

  “曹操退守范县、济北、豫州、司隶东部,看似困兽,实则仍有反击之力。但——”他顿了顿,“袁绍将死,袁谭、袁尚必争河北;刘表病重,刘琦、刘琮必争荆州。此二处一旦生变,曹操便有可乘之机。”

  吕布眼神一凛:“你是说,曹操会趁乱取冀州?”

  “然。”贾诩道,“袁绍若死,河北大乱。曹操若西结马腾、韩遂稳住关中,北取冀州收袁氏旧部——届时其势复振,再想破之,难矣。”

  帐中沉默。

  徐庶开口:“文和先生的意思是——先下手为强?”

  贾诩微笑:“元直聪慧。曹操退守四战之地,看似被动,实则他也在等——等袁绍死,等刘表亡,等我们露出破绽。既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他指向舆图上的两处标记:“主公当西取洛阳,南定荆州。洛阳乃天下之中,得洛阳则司隶震动;荆州乃南北枢纽,得荆州则江东孤立。”

  吕布盯着舆图,目光如鹰。

  “西进洛阳,谁来统兵?”

  贾诩道:“张辽将军善骑兵奔袭,可为主帅。诩不才,愿随军参赞。”

  吕布点头:“文和随行,我放心。兵力呢?”

  “三万精兵,步骑各半。”贾诩道,“洛阳守军不过万余人,且分驻八关,兵力分散。张将军若沿黄河西进,佯攻孟津,突袭小平津,可一战破之。”

  张辽抱拳:“辽必不辱命。”

  吕布又问:“南线呢?”

  陈宫起身:“南阳在我手中,南可逼襄阳,东可胁江夏。高顺将军沉稳善守,可为主帅。宫愿随军,以两万精兵进驻新野、樊城之间,伺机取荆州。”

  吕布沉吟:“刘表虽病,荆州尚有十万兵。两万是否单薄?”

  陈宫笑道:“主公有所不知——刘表病重,荆州已四分五裂。蒯越、蔡瑁拥刘琮于襄阳,刘琦驻新野与刘备暗通。我军只需陈兵边境,刘琦必来求盟,刘琮必向曹操求救。届时,谁先动手,谁便失了道义。”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等刘琮先投曹操,我再以‘讨逆’之名南征?”

  “正是。”陈宫抚须,“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贾诩接口道:“公台此计甚妙。刘表若在,荆州不可轻动;刘表若死,荆州必乱。届时主公以南阳为跳板,高顺精兵为先锋,刘琦内应为呼应——荆州可传檄而定。”

  吕布来回踱步,忽然停住。

  “两线出兵,兵力是否分散?孙权在江东虎视眈眈,若趁虚袭庐江——”

  徐庶笑道:“主公忘了吗?鲁肃还在下邳。”

  吕布一怔,随即大笑:“不错!鲁子敬还在等我回信。”

  徐庶道:“孙权比主公更怕。他怕主公灭曹之后顺江而下,更怕刘表死后刘备取荆州坐大。此时与他结盟,他求之不得。”

  “那就这么定。”吕布拍案,“明日召鲁肃,重修盟约。另——”

  他看向郝策:“伯道,你的羽林郎有多少人了?”

  郝策起身:“回主公,满编五千,皆经严训,可战。”

  “好。”吕布道,“你随我坐镇兖州,策应两线。若曹操敢动,我要你直插许都。”

  郝策热血上涌:“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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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吕布独坐书房,对着舆图沉思。

  陈宫推门而入,端着一盏热茶。

  “主公还不歇息?”

  吕布接过茶,苦笑:“公台,我总觉着哪里不对。”

  陈宫坐下:“主公是指?”

  “贾诩的计策太顺了。”吕布皱眉,“西取洛阳,南定荆州,结好江东,坐观河北——每一步都算得精妙。但天下事,哪有算得尽的时候?”

  陈宫沉默片刻:“主公是担心刘备?”

  “刘备……”吕布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此人我见过,面善心深。当年在徐州,他对我推心置腹,转头便投了曹操;投了曹操,又密谋诛曹;败了投袁绍,袁绍败了又奔刘表。他每到一处,都被人以诚相待,但每到危急时,他都能全身而退——公台,你觉得这是运气?”

  陈宫心头一凛。

  “你是说,刘备一直在装?”

  吕布不答,良久才道:“诸葛亮定‘跨有荆益’之策,第一步是取荆州。我若南征荆州,就是挡了他的路。”

  “那主公的意思是——”

  “南线暂缓。”吕布转身,“高顺驻南阳,陈兵威慑,但不主动出击。先让刘备和刘表父子去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出手。”

  陈宫沉吟:“此计更稳。但贾诩那边——”

  “文和之计,是争天下;我这计,是不输。”吕布道,“争天下要冒险,不输要耐心。我如今坐拥六州之地,耗也耗死曹操。何必急于一时?”

  陈宫起身拜道:“主公思虑深远,宫不及。”

  吕布扶起他:“公台不必自谦。我只是被曹操、袁绍、刘备这些人轮流坑过,学乖了。”

  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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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吕布升帐议事。

  众将以为要宣布两路出兵,却见吕布走到舆图前,用炭笔将南线箭头改为虚线圈。

  “南线,暂不进攻。”吕布道,“高顺率两万兵驻南阳,陈兵威慑,但不得主动出击。张辽西进洛阳照旧——先打通司隶,再看情况。”

  众将愕然。

  陈宫解释道:“荆州局势未明,刘表未死,此时南征,反倒逼刘琮、刘琦联合抗我。不如坐山观虎斗。”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主公这是以静制动。高,实在是高。”

  吕布看向张辽:“文远,西线三万兵马,够不够?”

  张辽起身:“够。洛阳守军不过万余,且分兵八关。辽若不能破之,提头来见。”

  “好。”吕布道,“文和随军参赞,徐晃为副将。另——”

  他看向郝策:“伯道率羽林郎三千,随我驻定陶。若曹操敢趁虚袭我兖州,我要他的命。”

  郝策轰然应诺。

  吕布最后环视众将,沉声道:“诸位,两年血战,我们从一个徐州打到现在六州之地。但天下还没定,曹操还没灭,刘备还在装,孙权还在等。接下来的仗,不只在战场上——在庙堂,在人心,在谁更沉得住气。”

  他端起酒碗:“诸君共饮此杯。愿来年此时,洛阳城头,插满我吕家军大旗!”

  “愿随主公,定鼎天下!”

  酒碗碰撞声,响彻大堂。

  窗外,北风卷着初雪,覆盖了整座下邳城。

  而西线的烽烟,已经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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