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66章 仓廪实·民心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196年四月)

  四月的兖州,麦浪金黄。

  吕布策马行走在濮阳城外的官道上,两侧是望不到边的麦田。

  他身后跟着毛玠、徐庶,以及十数名亲卫。一行人没有仪仗,衣着简朴,看起来就像寻常的巡查官吏。

  “孝先,这麦子长势如何?”吕布勒住马,指着眼前一片田地问。

  毛玠翻身下马,几步走到田埂边,弯腰掐下一穗麦子,在手心搓了搓,又拈起几粒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后,他脸上露出笑容:“主公,籽粒饱满,干湿适中。这亩地至少能收一石半。”

  一石半,约合后世一百八十斤。在战乱频仍、水利失修的东汉末年,这已是上等收成。

  “去岁今春,兖州新增屯田多少亩?”吕布问。

  毛玠如数家珍:“自去岁秋推行《兖州战后安置令》至今,兖州八郡共设屯田点四十七处,垦荒田、复耕田合计三十八万亩。其中军屯二十万亩,民屯十八万亩。按眼下收成估算,今春可收麦四十五万石以上。”

  四十五万石!

  吕布心中默算。一石麦约合一百二十汉斤,四十五万石就是五千四百万斤。兖州现有兵马约三万,一人一日食二斤,一年需粮两千二百万斤。除去军粮,还能有大量结余。

  “屯田民夫待遇如何?”他转向另一侧。

  徐庶接话:“按主公所定章程:军屯卒,收成七成归公,三成自留;民屯户,收成五成归公,五成自留。另,所有屯田者,春耕时官府贷予种子、农具,秋收后归还,不收利息。去岁至今,各郡报上来的民夫逃亡数,不足百人。”

  不足百人——在动辄“十室九空”的乱世,这几乎是个奇迹。

  吕布点点头,翻身上马:“去屯田点看看。”

  一行人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营房。

  营房中央的空地上,农妇们将收割来的麦放在麦场,男人们拉着石制的碌碌在麦场里转圈,另一部分人在扬麦。

  见到吕布等人到来,一名负责的屯田都尉连忙迎上,单膝跪地:“末将李通,拜见温侯!”

  吕布下马扶起:“李都尉辛苦。屯田事宜可还顺利?”

  李通激动道:“托温侯洪福,顺利得很!去岁冬麦种下时,大伙儿还担心收成,没想到开春后风调雨顺,麦子长得比往年都好!这一季下来,咱们这个点两千亩地,少说能收三千石!”

  他指向不远处几座新建的粮仓:“您看,那边三座仓已经满了,正在建第四座。按毛治中吩咐,麦收后还要种一季菽,秋天再收一茬。”

  吕布顺着方向看去,果然见农人们正扛着麻袋往来穿梭,将新打下的麦子运入粮仓。仓门前,几名书吏模样的年轻人正在登记,每入库一袋,便在竹简上刻下一道记号。

  “那些是...”吕布问。

  毛玠笑道:“是讲武堂第一批结业的学员。主公命他们‘既习战阵,亦通民政’,玠便抽调了三十人来各屯田点,学习钱粮管理、户籍登记。这些年轻人学得快,做事认真,比许多老吏强得多。”

  正说着,一名老农颤巍巍走来,手里捧着个粗陶碗,碗里是刚熬好的麦粥。他走到吕布面前,扑通跪下:“温侯...小老儿没什么好东西,这碗新麦粥,请您尝尝...”

  吕布连忙接过碗,又将老农扶起。碗里的粥稠厚喷香,麦粒煮得烂熟。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咀嚼片刻,点头道:“好粥!麦香十足。”

  老农眼眶红了:“温侯...去岁这时候,小老儿一家还在逃难,草根树皮都吃光了...今年,不仅能吃饱,仓里还有余粮...这、这都是温侯给的活路啊!”说着又要跪。

  吕布扶住他,沉声道:“老人家言重了。布为兖州牧,保境安民是分内之事。你们肯在这片土地上流汗耕作,便是对布最大的支持。”

  ……众人听吕布说道

  :“我在想,若天下各州都能如此——百姓有田可耕,有粮可食,有屋可居,谁还会去当流寇?谁还会跟着野心家造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少时在并州,见过胡人劫掠后的村庄。房屋烧毁,田地里横着尸体,活下来的人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后来从军,随丁原入洛阳,又见宦官、外戚争斗,京城百姓食不果腹。再后来董卓乱政,长安饿殍遍野...”

  毛玠、徐庶肃然聆听。

  “乱世是什么?”吕布自问自答,“是人心失了敬畏,是规矩荡然无存,是强者肆意掠夺,弱者朝不保夕。我要结束这乱世,靠的不仅是刀枪,更是这一碗碗能让百姓活命的麦粥,是这一仓仓能稳住人心的粮食。”

  “传令各郡:今春屯田收成,除留足军粮、种子外,余粮分三成平价售与百姓,三成储存备荒,四成...运往下邳、琅琊。”

  毛玠一怔:“主公要提前储备攻徐之粮?”

  “不全是。”吕布眼中闪过精光,“刘备在徐州,北有袁绍威胁,南有袁术勒索,内部丹杨兵与嫡系不和。我若骤然攻之,恐其困兽犹斗,伤亡必大。不如先示好——他可向我购粮,价格从优。”

  徐庶恍然:“主公这是...以粮为刃?”

  “正是。”吕布笑道,“刘备缺粮,我卖粮给他,他必感激。同时,我粮船经泗水、淮河往来,可名正言顺探查水道、安插细作。待来日时机成熟,或可不战而取徐州。”

  毛玠叹服:“主公深谋远虑!”

  三人继续前行。将至濮阳城门时,一骑快马从城内奔出,马上骑士见到吕布,急勒缰绳,翻身下拜:“主公!陈别驾有急报!”

  吕布接过信筒,抽出绢书。借着夕阳余晖,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信是陈宫写的,只有短短几句:“细作从寿春传讯:袁术得玉玺后,已命工匠制冕服、修宫殿,僭越之意昭然。又,其使者密赴河北,似欲联袁绍。宫以为,淮南恐生大变。”

  吕布将信递给毛玠、徐庶,两人看后,脸色都凝重起来。

  “袁公路...果然耐不住了。”吕布喃喃道。

  徐庶分析:“袁术若称帝,必成天下公敌。曹操挟天子,定会第一个讨伐。刘备在徐州,与袁术接壤,也难置身事外。主公,此乃天赐良机!”

  毛玠补充:“然需准备周全。我军新得屯田之粮,可支撑大战,但兵力、器械尚需时间整备。且...要防曹操趁我军南下时,偷袭兖州。”

  “回府。”他调转马头,“传令:明日辰时,军议厅议事。文远、仲平、公台,还有...让臧霸从琅琊赶来。”

  “诺!”

  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急促而坚定。

  当夜,濮阳州府书房灯火通明。

  吕布摊开地图,手指从兖州滑向徐州,再向南移至淮南。寿春、下邳、广陵、庐江...一个个地名在油灯下闪烁。

  袁术的野心,曹操的算计,刘备的挣扎,孙策的崛起...还有北方的袁绍,西边的马腾韩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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