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65章 河内故友·北地棋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内政线)

  196年三月下旬

  毛玠投效的余波尚未散去,濮阳州府又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吕布正在书房与毛玠商议春耕扩屯之事,侍卫匆匆来报:“主公,府外有人持河内太守张杨手书求见。”

  “张稚叔?”吕布放下手中的竹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张杨此人是吕布在并州军时的故友,性格豪爽重义。

  但此刻是196年春,张杨应该还在河内太守任上,北有袁绍虎视,南有曹操压迫,处境艰难。

  “快请。”吕布起身,对毛玠道,“孝先且留步,一同见见这位故人使者。”

  毛玠颔首:“河内地处冀、兖、司隶三州之交,张稚叔若能与主公呼应,于大局有利。”

  “河内太守帐下军司马杨丑,拜见温侯!”来人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吕布上前扶起:“将军不必多礼。稚叔兄可安好?”

  杨丑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张太守一切安好,特命末将携书拜见温侯。太守有言:‘奉先若还记得并州旧谊,便请一观。’”

  吕布接过信,拆开火漆。信纸是粗糙的麻纸,字迹却工整有力:

  “奉先吾弟:暌违数载,闻弟据兖州,退曹孟德,安民屯田,兄在河内闻之,欣慰不已。今中原纷乱,兄据河内,北有袁本初鲸吞之心,南有曹孟德压迫之势,如履薄冰。弟若念旧情,愿结唇齿之盟。河内虽贫,有兵八千,粮三万斛,战马千匹。弟若有意,可遣使共议。兄张杨顿首。”

  吕布将信递给毛玠,沉吟片刻,问杨丑:“河内如今情势如何?”

  杨丑抱拳:“不敢瞒温侯。去年袁绍攻公孙瓒,曾遣使令张太守归附,太守以‘汉臣当守土’拒之。今岁开春,袁绍又增兵冀州南境,显有威逼之意。南面曹孟德欲迎天子,屡次遣使索要粮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太守私下言,袁绍性骄,曹操性忌,皆非明主。闻温侯在兖州行仁政、重旧谊,故...”

  “故想来寻一条生路。”吕布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杨丑低头:“温侯明鉴。”

  毛玠看完信,与吕布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吕布忽然笑了:“杨将军一路辛苦。来人,备酒宴,为杨将军接风!”

  “温侯不知,河内这两年太难了。”杨丑抹了把嘴:

  “北面黑山贼不时劫掠,南面曹操的探子跟苍蝇似的。太守月前还打退了一股冒充黄巾的匪寇竟是袁绍麾下颜良部假扮的——这是要逼我们表态啊!”

  吕布举杯:“稚叔兄受苦了。来,饮胜。”

  酒过三巡,吕布才缓缓道:“杨将军回去告诉稚叔兄:奉先从未忘记并州旧谊。当年在丁原帐下,稚叔兄常分我肉食;在董卓麾下时,我遭人构陷,也是稚叔兄为我说项。这些情分,布铭记在心。”

  杨丑眼圈微红:“太守常言,温侯最重情义...”

  “所以,”吕布放下酒杯,正色道,“请稚叔兄放心。兖州与河内,从此便是兄弟之邦。袁绍若敢犯河内,我兖州必出兵相助;曹操若施压迫,我当遣使往许都为稚叔兄周旋。”

  杨丑大喜,就要起身拜谢。

  吕布却抬手制止:“不过,有些话需说在前头。”

  “温侯请讲。”

  “第一,结盟之事,暂不宜公开。”吕布道,“袁绍势大,曹操狡诈,若知你我结盟,必生忌惮,反而对河内不利。可先暗通消息,互为奥援。”

  杨丑点头:“末将明白。”

  “第二,河内缺粮,我可每年支援五千斛。但稚叔兄需答应我一事。”

  “何事?”

  “整顿军纪,保境安民。”吕布目光如炬,“我听闻河内军中多有劫掠百姓之事。稚叔兄若想长久据守,必须严明军纪,使百姓归心。否则,纵有外援,内乱一生,顷刻即溃。”

  杨丑肃然:“温侯教诲,末将必一字不漏转告太守!”

  “第三,”吕布语气缓和下来,“请稚叔兄在河内替我留意两件事:一是袁绍军的动向,尤其是对公孙瓒战事的进展;二是司隶一带的流民、溃兵。若有愿南迁者,我可派人接应安置。”

  “末将领命!”

  宴罢,吕布令侍卫带杨丑去驿馆休息,又吩咐备下回礼:精铁铠甲五十副、强弩三十张、盐二百斤,以及一封他亲笔写的回信。

  吕布饮了口汤,淡淡道:“张稚叔此人,勇而无谋,重义而少断。但他占据河内,恰如一根钉子,钉在曹操与袁绍之间。我助他,便是助我自己。”

  “主公远见。”毛玠赞道,“只是...每年五千斛粮食,兖州如今虽有余粮,但来日若有大征伐,恐...”

  “孝先放心。”吕布笑了,“这五千斛粮食,不是白给的。张杨收了粮,便欠了我人情。来日若袁绍攻河内,我出兵相助,他必感恩戴德,全力配合。若曹操逼他太甚,他走投无路时,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谁?”

  毛玠眼睛一亮:“届时河内八千兵马,便是主公囊中之物!”

  “不仅如此。”吕布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河内郡的位置,“河内北接冀州,西连司隶,南望豫州。有此一处据点,将来无论北上图河北,还是西进关中,都多了一条路。”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而且张杨此人,最重情义。我今日雪中送炭,他日必涌泉相报——纵使他本人无此能力,他麾下的将士也会记得这份情。”

  毛玠深揖:“主公深谋,玠不及也。”

  三日后,杨丑带着回礼和书信离开濮阳。吕布亲自送至城外十里亭。

  目送杨丑一行人消失在官道尽头,吕布伫立良久。

  “主公,该回了。”毛玠轻声提醒。

  吕布点点头,翻身上马。

  回城路上,毛玠忽然道:“主公,张杨之事让玠想起一人。”

  “哦?”

  “黑山军张燕。”毛玠道,“张燕据太行,拥众数十万,虽名为贼,实有割据之实。袁绍屡攻不下,曹操亦不敢轻犯。主公既联络河内,何不也遣使往黑山?”

  吕布勒住马缰,若有所思。

  黑山军张燕...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历史上,张燕后来归附曹操,封侯拜将。但现在还是196年,张燕应该还在太行山里与袁绍周旋。

  “孝先的意思是...”

  “张燕与袁绍有仇,与曹操无恩。”毛玠分析道,“主公若遣使结好,纵不能得其归附,亦可牵制袁绍兵力。且黑山军多并州、冀州流民,若闻主公在兖州善待乡党,或有来投者。”

  吕布笑了:“孝先啊孝先,我得你,如得十万兵。”

  当夜,州府书房灯火通明。

  吕布召集陈宫、徐庶、毛玠,商议联络黑山军之事。徐庶负责情报,立即报上所知:“张燕本姓褚,常山真定人,黄巾时聚众起事,转战太行。如今麾下号称百万,实有战兵不下五万,据险而守,袁绍屡剿无功。”

  “此人可能说动?”吕布问。

  陈宫沉吟:“张燕草莽出身,重实利而轻虚名。主公若许以钱粮、兵器,或可结盟。然需遣一能言善辩且知绿林规矩之人前往。”

  “我有一人选。”徐庶道,“原黄巾旧部,现为兖州军侯的韩浩。此人曾在黑山军中待过数月,熟悉内情,且口才了得。”

  吕布拍板:“好!令韩浩为密使,携精铁百斤、盐五百斤、金百两,秘密前往太行。告诉张燕:我吕布愿与他结为盟友,共抗袁绍。若他愿来兖州,我当以将军之位相待;若不愿,每年我可支援粮草兵器,只求他牵制袁绍南线兵力。”

  “主公英明!”三人齐声。

  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的巨幅地图。兖州居中,北有袁绍、张杨、黑山,南有曹操、袁术、刘备,西有司隶,东有大海。

  如今,兖州已固,屯田有成,人才渐聚。外有张杨为北屏,黑山军为牵制,内有陈宫、徐庶、毛玠辅政,张辽、高顺掌军。

  河内张杨,太行张燕,琅琊臧霸,徐州陈登...这些都是棋子。而他要做的,是在袁术称帝那声惊雷炸响时,让这些棋子同时活起来,织成一张大网,将淮南、徐州乃至更广阔的土地,一网打尽。

  千里之外的河内郡治怀县,张杨捧着吕布的回信和那枚玉佩,在灯下看了又看,最终长叹一声:“奉先...真义士也!”

  他起身对杨丑道:“传令三军:自今日起,严明军纪,掠民者斩。再派人往兖州,告诉温侯——河内八千儿郎,愿为他守此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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