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67章 袁术的野心膨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196年五月)

  濮阳州府密室闷热如蒸炉。

  吕布屏退了所有侍从。密室仅四壁,无窗,唯有一盏铜灯在案上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王主簿,一路辛苦。”吕布的声音在密闭空间中显得格外低沉。

  来人正是袁术心腹主簿王图此刻额角已渗出细汗——半是因室内闷热,半是因眼前这位“温侯”带来的无形压力。

  “不敢当温侯劳问。”王图躬身,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此乃我家主公亲笔信。”

  吕布接过,却不急展开,只将帛书平放案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公路公近来可好?闻他在淮南广积粮,勤练兵,志不在小啊。”

  王图心头一跳,面上堆笑:“主公常念温侯旧谊。当年虎牢关前并肩讨董,后来共拒曹操……皆是肝胆相照。”

  “是啊。”吕布似笑非笑,“公路公是爽快人。布亦是武夫,不喜绕弯。王主簿此番来,不只是送信叙旧吧?”

  王图深吸口气,决定摊牌。他来前得袁术密嘱:若吕布有变,可稍露真意试探。

  “温侯明鉴。”王图压低声音,“如今天子蒙尘,被各路诸侯当做玩物,曹贼欲挟持之……我家主公每每思之,痛心疾首。袁氏四世三公,世受汉恩,当此之时……”

  “当如何?”吕布打断,声音依旧平淡,却让王图不敢再说套话。

  王图一咬牙,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当……正位!”

  两个字出口,密室死寂。

  吕布缓缓靠回椅背,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良久,他才轻声道:“王主簿,此言……可是公路公本意?”

  “千真万确!”王图见吕布未直接斥责,胆子大了些,“不瞒温侯,传国玉玺,已在寿春!”

  果然。历史轨迹未变。孙坚得玉玺,孙策为借兵已将其押给袁术——这消息吕布早从陈登处得知,但此刻亲耳听闻,仍觉荒唐又振奋。荒唐的是袁术真敢信那“得玉玺者得天下”的鬼话;振奋的是,一切正按他预想推进。

  “玉玺啊……”吕布似在感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角,“当年十常侍之乱,玉玺失踪,董卓遍寻不得。没想到,竟流落至淮南。”

  王图紧紧盯着吕布的表情:“此乃天命所归之兆!我家主公之意,若温侯愿共举大事,将来……”

  “将来如何?”吕布忽然抬眼,灯光照进他眸中,竟有锐光闪过。

  王图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凛,硬着头皮道:“将来必以温侯为大将军,共分天下!”

  “哈哈哈——”吕布低笑起来,笑声在密室内回荡,有些瘆人。笑罢,他摇了摇头:“王主簿,这话,是公路公教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自是主公……”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玉玺在手,未必是福,也可能是祸?”

  “汉室衰微久矣。自桓灵以来,宦官外戚交替擅权,黄巾蜂起,董卓乱政……天子?呵,不过是个摆设。”

  王图呼吸急促起来。他听出这话中深意!

  吕布却话锋一转:“然则,废立之事,终须慎之又慎。当年董卓废少帝,天下共讨之。公路公若行此事……”

  他顿了顿,看向王图,“可曾想过,曹操会如何?刘备会如何?河北袁本初——他那‘四世三公’的名头,可比公路公还响些。”

  这话诛心。王图额汗涔涔:“所以……所以我家主公才想联络温侯!兖州据中原要冲,若温侯肯呼应,曹操首尾难顾,刘备自顾不暇,至于袁本初……他正与公孙瓒缠斗,无暇南顾!”

  “说得轻巧。”吕布冷笑,“曹操迎了天子,占着大义名分。我若公然呼应公路公,便是叛汉。届时曹操一纸诏令,天下诸侯皆可讨我——王主簿,这是把我吕布架在火上烤啊。”

  王图急了:“温侯!我家主公绝无此意!只要温侯暗中支持,待大事可成,天子……不,新帝登基,第一道诏书便是为温侯正名!届时温侯便是从龙首功,裂土封王,岂不美哉?”

  裂土封王。

  “王主簿,”他抬眼,眼中竟有几分醉意——不知何时,他手边多了一个酒樽,此刻正举杯轻啜,“你可知,我吕布这一生,跟过丁原,跟过董卓,跟过袁绍……人人都说我是三姓家奴。”

  “他们说得对,也不对。”吕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渍沿着下颌滑落,他也懒得擦,“我跟他们,是因为他们能给我想要的:丁原给我并州铁骑,董卓给我高官厚禄,袁绍……呵,袁绍给我一口饭吃。”

  他放下酒樽,目光迷离地看向虚空:“可他们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丁原要我当狗,董卓要我当刀,袁绍……他连刀都嫌我太利,怕割了自己的手。”

  王图屏住呼吸。

  “公路公呢?”吕布忽然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他能给我什么?裂土封王?哈……王主簿,你信吗?”

  “我……”

  “你不信。”吕布替他说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也不信。这天下,没有白得的王爵。想要,得自己拿。”

  他举杯,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玉玺……天命……都是好东西。可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享用。公路公若真觉得自己承了天命,那便去做。我吕布一介武夫,不懂这些玄虚。”

  话到此,已近赤裸。

  王图心脏狂跳。他听懂了:吕布不反对,甚至……是鼓励!但他不会公开支持,他要袁术自己先动,动了他再看!

  “温侯之意……”王图声音发干。

  吕布却已不再回答。他摇晃着站起身,酒意似乎上来了,脚步虚浮地走到王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诉公路公……”吕布凑近,酒气喷在王图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汉室衰微久矣……天命无常,唯德者居之……袁公四世三公,德望海内无双……”

  他说到此处,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识到失言,猛地退后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我醉了。王主簿,今日之言,出我口,入你耳,再无第三人知。明白吗?”

  王图浑身一颤,立刻躬身:“下官明白!下官今日……只是来送信,与温侯叙旧,别无他言!”

  “很好。”吕布满意地点点头,又变回那副醉态,“去吧。厚赠已备,代我问候公路公……就说,布在兖州,静观天下之变。”

  王图深施一礼,倒退着退出密室。门关上那一刻,他后背已完全湿透,但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光芒——成了!虽然吕布没有明确承诺,但那几句“醉话”,已足够向主公交差!

  吕布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回到案前,拿起那卷袁术亲笔信,看也不看,直接凑到灯焰上。

  “袁公路啊袁公路,”吕布轻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玉玺在手,是不是觉得这天下已是囊中之物?那就快点吧……快点称帝,快点成为天下公敌。等你众叛亲离之时,便是我吕布以‘汉室忠臣’之名,收割淮南之日。”

  “大义在我,时机将至。”吕布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寿春那座正在酝酿野心的宫殿。

  密室外传来脚步声,是高顺。

  “主公,使者已送出城。”

  “嗯。”吕布推门而出,初夏的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仲平,传令给文远和公台:全军备战,但……勿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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