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137章 下邳解围·温侯之怒

  (200年七月下旬)

  夜色如墨,泗水北岸的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

  吕布勒马立于土坡之上,身后八千并州铁骑默然肃立。两千陷阵营预备队位列两侧,士卒们的呼吸在七月的夜风中凝成白雾。

  “温侯,前锋已抵下邳北三十里。”斥候飞马来报,“曹军尚未察觉我军动向。”

  吕布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夜色,投向东南方向。那里,下邳城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但依稀可见曹军营寨的灯火连绵数十里。

  “夏侯惇。”吕布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握紧了方天画戟。

  三日。他用了三日从濮阳奔袭四百里,沿途拔除曹军哨所七处,斩将十二员。战马累死了三百匹,士卒们几乎是在马背上睡的觉。但值得——夏侯惇绝不会想到,本该在濮阳与曹操对峙的吕布,会出现在这里。

  “传令。”吕布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吃干粮,喂战马。半个时辰后,举火把,擂鼓,全速前进。”

  “诺!”

  吕布翻身下马,走到陷阵营预备队阵前。这些士卒多是讲武堂的毕业生,最年轻的不过十七岁。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中已有杀气。

  “怕吗?”吕布问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

  少年挺起胸膛:“回温侯,不怕!”

  吕布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也不丢人。老夫当年第一次上阵,腿肚子都在转筋。”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但记住,你们的袍泽在下邳城里。高顺带着陷阵营在守城,陈宫在谋划,还有那些比你们还年轻的讲武堂学弟,正在用血肉之躯堵城门。”

  少年们的眼眶红了。

  吕布直起身,环顾四周:“半个时辰后,随老夫杀敌。救出袍泽,老夫亲自为你们请功。战死的,老夫养他父母妻儿!”

  “愿为温侯效死!”

  半个时辰后,火龙复燃。

  八千铁骑如离弦之箭,直插下邳。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惊起夜鸟无数。

  与此同时,下邳城内。

  高顺站在南门城楼上,甲胄上沾满血污。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将军!北面!北面有火光!”一名士卒惊呼。

  高顺猛然转身,望向北方。只见夜幕中,一条火龙正飞速逼近。那火光的移动速度极快,绝非寻常行军。

  “是骑兵。”高顺喃喃道,忽然瞳孔一缩,“是温侯!温侯的骑兵!”

  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高顺却压住情绪,厉声道:“噤声!打开城门,集结陷阵营!一刻钟后,随我出城迎敌!”

  “诺!”

  陈宫拄着拐杖走上城楼,望着北方的火光,老泪纵横:“温侯……温侯真的来了……”

  下邳城外,曹军大营。

  夏侯惇被亲卫唤醒时,已经能听到北面传来的马蹄声。

  “何事!”

  “将军!北面发现大股骑兵!至少五千以上!”

  夏侯惇披甲出帐,只见北面火光冲天,喊杀声渐近。他面色骤变:“吕布?不可能!吕布在濮阳!”

  话音未落,南门方向也爆发出震天战鼓。

  “报——!城内高顺率陷阵营出南门,正向我军侧翼突击!”

  夏侯惇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两面夹击。

  “传令曹仁率残部和率虎豹骑迎击北面!其余各部,就地结阵防御!”夏侯惇翻身上马,抽出长刀,“随我来!”

  但他刚冲出营门,便看见北面的阵线已经崩溃。

  那根本不是什么“五千骑兵”——那是八千并州铁骑,以吕布本人为锋矢,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刺进冻油。曹军步卒来不及结阵,便被铁骑洪流冲得七零八落。

  吕布纵马狂奔,方天画戟在火光中划出死亡的弧线。一名曹军都尉挺枪来迎,只一合,便被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夏侯惇!”吕布的声音如惊雷滚过战场,“出来受死!”

  曹仁率虎豹骑迎上,两股骑兵轰然相撞。人喊马嘶,刀光剑影,鲜血在火把的光芒中飞溅。

  吕布一眼看见曹仁的将旗,拨马便冲。曹仁麾下亲卫拼死阻拦,却被吕布连斩七人。曹仁面色发白,拨马便走。

  “曹子孝手下败将休走!”吕布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夏侯惇终于赶到。

  “奉先匹夫,纳命来!”

  两马相交,画戟与长刀碰撞,火星四溅。夏侯惇双臂发麻,心中骇然——吕布的力量比传闻中更强!

  三十合过去,夏侯惇渐感不支。他的左眼旧伤隐隐作痛,视野开始模糊。

  吕布却越战越勇,画戟如狂风骤雨般罩住夏侯惇周身要害。他忽然虚晃一戟,夏侯惇横刀格挡,却正中下怀——吕布的真正杀招是马腹下藏着的左手短戟。

  短戟脱手飞出,正中夏侯惇左眼!

  “啊——!”

  夏侯惇惨叫着捂脸落马,血流满面。曹军亲卫拼死抢回主帅,曹仁见状,厉声喝道:“撤!全军撤退!”

  虎豹骑拼死断后,曹军如潮水般退去。

  吕布没有追击。他勒马立于战场中央,浑身浴血,宛如杀神。

  南门方向,高顺率陷阵营正在追杀曹军溃兵。三千陷阵营列成整齐的阵线,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曹军的惨叫。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吕布策马入城,高顺、陈宫、徐晃率众将出迎。城门口,讲武堂的学生军列队而立,剩下的不到三百人。他们的甲胄残破,浑身是伤,但依然挺直脊梁。

  吕布下马,缓缓走过队列。他看见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还带着稚气,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停在一个重伤的少年面前。那少年躺在担架上,胸口缠满绷带,血还在往外渗。他看见吕布,努力想撑起身子。

  “别动。”吕布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温侯……学生郝策……讲武堂第一期……”

  吕布点点头:“郝策,老夫记下了。你做得很好。”

  郝策的眼泪流了下来:“温侯……我的兄弟们……都死了……”

  吕布的眼眶也红了。他站起身,看着剩下的三百学生军,声音沙哑:“他们都是好儿郎。老夫对不起他们……老夫来晚了。”

  陈宫上前一步:“温侯,此战斩敌万余,俘三千,夏侯惇重伤,曹军溃退五十里。下邳解围了。”

  吕布没有回答。他看着满地的尸体——有曹军的,但更多的是徐州子弟兵的。那些年轻的、本该有无限未来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个七月。

  “传令。”吕布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收殓阵亡将士遗体,厚葬。抚恤加倍。他们的父母,就是老夫的父母;他们的子女,就是老夫的子女。”

  “诺。”

  吕布转身,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濮阳的方向,也是曹操所在的方向。

  “曹孟德。”他一字一顿,“此仇不报,吾不为人。”

  夜风吹过,带走了血腥气,却带不走满城哀声。

  但在这哀声中,有一股力量正在凝聚——那是幸存者的仇恨,是复仇的决心,是一个势力在血火中淬炼出的不屈战魂。

  下邳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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