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97章 徐州新政

  (197年十月)

  秋阳斜照下邳城头,吕布站在翻修一新的州府阁楼上,俯瞰着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

  三个月前,这里是刘备的州治;三个月后,城头“吕”字大旗猎猎作响。街市上已有烟火气,但偶尔还能看见焚毁的屋舍尚未完全修复——那是高顺夺门时小规模战斗留下的痕迹。

  “主公,各郡太守、都尉已至议事厅。”陈登悄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文卷。

  吕布转身,目光落在陈登脸上。这位徐州士族领袖自献下邳以来,始终恭敬有加,但那双眼睛里总藏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元龙,新政纲要可曾与诸位通过气?”

  “按主公吩咐,只透露了‘安民减赋’四字。”陈登垂首道,“具体条款,皆等主公亲自颁布。”

  “好。”

  议事厅内,二十余名文武分列两侧。左侧有张辽,高顺、徐晃,右侧有毛玠,陈登、臧霸,新归附的曹豹。

  吕布入座,不废话,直接展开竹简。

  “自今日起,徐州行新政三条。”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厅堂瞬间寂静,“其一,屯田令。凡无主荒地、战乱抛荒之地,皆由州府统一丈量分配。流民编入军屯,每丁授田五十亩,首年免赋,次年纳三成收成。军户家属编为民屯,授田三十亩,赋税同例。”

  有人吸气。三成赋税,比从前刘备治下的五成低了整整两成。

  “其二,兴学令。”吕布继续,“下邳、彭城、东海三郡设官学,聘寒门士子为师,凡八至十四岁男童,无论士庶,皆可入学,束脩由州府承担。学业优异者,经考核可入州府为吏。”

  这下连陈登都抬起了头。打破士族垄断教育,这是要动摇数百年的根基。

  “其三,律法令。”吕布合上竹简,“废除肉刑,除谋逆、杀人外,皆以劳役、罚金代之。设‘申冤鼓’于各郡县衙门前,凡百姓有冤,可直接击鼓,太守需三日内审理。”

  厅内鸦雀无声。

  “有异议者,现在可提。”吕布环视众人。

  沉默持续了半晌。终于,一位白发老臣颤巍巍起身——东海郡太守陈珪,陈登之父。

  “温侯,”陈珪拱手,“屯田、律法,老朽无话可说。只是这兴学令……州府财力恐怕难以支撑。且让庶民子弟与士族同堂,恐生事端。”

  吕布微微一笑:“陈公所虑极是。财力之事,我已有安排——淮南之战所得袁术粮草,可支用两年;广陵盐利,月入千金。至于庶民与士族……”他顿了顿,“我吕布起于边地,也曾是士大夫眼中的‘鄙夫’。今日坐在这里,靠的不是姓氏,是手中的戟、胯下的马、胸中的谋略。”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徐州初定,需人才。人才从何而来?不从天上掉,不从地里长,只能从百姓中选。士族子弟要学,寒门子弟也要学。谁学得好,谁为徐州效力——就这么简单。”

  陈珪张了张嘴,最终长揖:“主公远见,老朽不及。”

  “若无他议,即刻颁行。”吕布摆手,“毛玠,你总领屯田事,先从下邳周边开始;陈登,你负责兴学,十日内我要看到官学开课;臧霸,你巡行各郡,督行新律。”

  “诺!”

  众人散去后,吕布独留陈登。

  “元龙,”吕布示意他坐下,“新政推行,士族必有反弹。你陈氏为徐州冠族,你要做个表率。”

  陈登神色一肃:“主公放心。登已令族中适龄子弟全部入官学,并捐出城西别苑作为彭城官学校舍。”

  “聪明。”吕布点头,“还有一事。曹豹之女曹氏,我纳其为妾,非为美色,实为安徐州旧臣之心。此事你要明白。”

  陈登深深一揖:“主公用心良苦,登岂能不知?昨日曹豹还来寻我,说愿献出家中存粮三千斛助屯田——这已是表态了。”

  “好。”吕布露出满意的神色,“你去忙吧。”

  傍晚,吕布回到府中。

  穿过庭院时,他听见西厢传来琴声。循声走去,只见凉亭内,貂蝉正教曹氏抚琴,竟是一派和谐景象。

  “夫君回来了。”貂蝉最先看见他,起身相迎。曹芳也起身行礼。

  吕布走近,看了眼石桌上的半成品绣品——是一对鸳鸯,针脚虽还有些稚嫩,但配色雅致。

  “谁的手艺?”

  曹芳有些羞怯地举手:“是妾身……绣得不好。”

  “很好。”吕布难得露出温和笑容,“比我的戟法细致多了。”

  曹氏斟上茶,轻声问:“听闻夫君今日颁布新政,城中百姓都在称颂呢。”

  “称颂还早,等他们真正得了实惠,那才是真心。”

  貂蝉柔声道:“方才妾身与妹妹商议,想在府中设个女红作坊,收容那些战乱中失去丈夫的妇人,教她们刺绣织布,也算有个营生。”

  吕布眼中闪过赞赏:“此事甚好。需要什么,尽管从府库支取。”

  吕布看向曹氏:“你父亲今日捐粮三千斛,你可知?”

  曹氏低眉:“父亲今早派人来告知了。妾身……替父亲谢过夫君宽宏。”

  “过去的事,翻篇了。”吕布摆摆手,“只要他今后尽心尽力,我不会亏待他。”

  正说话间,侍女领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走来——正是吕布与貂蝉之子吕标。

  “爹爹!”男童摇摇晃晃扑来。

  吕布一把抱起,举过头顶,孩子咯咯直笑。这一刻,他不是温侯,不是大将军,只是个寻常的父亲。

  貂蝉看着这一幕,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她轻声道:“咱们去准备晚膳吧,让夫君歇歇。”

  吕布抱着儿子坐在石凳上,任孩子玩弄他的胡须。夕阳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标儿,”他低声说,“爹爹给你打下的江山,将来要你自己来守。所以现在……爹爹得把根基扎牢。”

  孩子听不懂,只是咿咿呀呀地笑着。

  吕布望向西天渐沉的落日,心中盘算:屯田可固根基,兴学可育人才,律法可收民心。这三条下去,明年秋收时,徐州就该是另一番光景了。

  他捏了捏儿子的小手。

  一步步来。

  “主公,”高顺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屯田的丈量册初稿已出,请您过目。”

  吕布放下儿子,整了整衣袍。

  治天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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