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134章 下邳守卫战·讲武堂初战

  (200年六月)

  下邳城头,烽烟蔽日。

  高顺按剑立于南门城楼,目光越过护城河外密密麻麻的曹军营寨,落在那些高耸的攻城器械上——吕公车比城墙还高三丈,霹雳车的巨石已在三里外试射,砸得泗水河面水柱冲天。

  “仲平,曹军至少三万。”徐晃浑身甲胄,声音低沉,“我军满打满算一万——陷阵营三千,讲武堂学生军两千,州郡兵五千。”

  高顺没有回头:“公明可惧?”

  徐晃握紧战斧:“晃自随杨奉起兵,大小百战,未曾惧过。只是那两千娃娃……”他目光投向城下正在列队的学生军,“最大的不过二十,最小的才十七。温侯把他们交给我们,若折损太多,将来如何交代?”

  “交代?”高顺终于转身,望向那些稚气未脱的面孔,“讲武堂第一课,陈宫亲自讲的——‘既入行伍,命即国家’。他们自己选的路。”

  城外,曹军大营中鼓角齐鸣。

  夏侯惇策马出阵,独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枪遥指城头:“高顺!下邳孤城,援军断绝,早降可免屠城!”

  高顺未答,只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苍穹。

  城墙上,三千陷阵营同时举盾,动作整齐如一人。

  城下,两千学生军齐声高呼:“齐军威武!”

  那声音年轻、清亮,甚至带着几分稚嫩,却让夏侯惇的坐骑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

  夜幕降临,曹军开始第一次试探性攻城。

  云梯搭上城墙的瞬间,滚木礌石倾泻而下。学生军被布置在相对安全的北段,负责运送箭矢、救护伤员。一个瘦高的少年正抱着一捆箭跑向垛口,突然身子一震——流矢穿透了他的肩膀。

  他咬紧牙关,没有喊叫,踉跄着继续跑。

  “郝策!”旁边有人惊呼,“你中箭了!”

  “闭嘴,送箭!”少年正是讲武堂第一期成绩最优的郝策,十九岁,并州太原人。他把箭放到弩手身边,才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箭杆,伸手就要去拔。

  “别动!”一只大手按住他。高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撕下战袍一角,迅速给他包扎,“箭头有倒钩,拔出来血止不住。滚下去。”

  “将军,学生还能——”

  “这是军令。”高顺目光扫过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少年,“你们今晚的任务是补给,不是拼命。想死?明天排班攻城。”

  郝策咬着嘴唇退下,回头时,正看见高顺拔刀砍断一架搭上城墙的云梯,三名曹军惨叫着坠落。

  ——

  第二日夜,陈宫登上城楼。

  “游击守城法。”他将一卷帛图铺在案上,“学生军编为百人队,每夜分三批缒城而出,袭扰曹军粮道、水源、哨所。不求杀敌,但令其夜不能寐。”

  高顺皱眉:“学生军未经战阵,夜袭凶险。”

  “所以才要练。”陈宫指了指城外灯火通明的曹营,“三万大军,每日消耗粮草三千石。夏侯惇急攻,因为拖不起。我们拖得起,但要拖得住。”

  第三夜,郝策站在了缒城的吊篮里。

  他所在的百人队目标是曹军西营外的哨所。队长是陷阵营一名老卒,姓王,脸上三道刀疤,沉默寡言。吊篮无声落地,王老兵打了个手势,四十人猫腰潜入夜色。

  哨所有十名曹军,半数在打盹。

  王老兵指了指郝策,又指了指最靠外的那个哨兵。郝策握紧短刀,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摸到哨兵身后时,对方突然动了动,郝策僵在原地,冷汗浸透内衫。

  哨兵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郝策闭眼,一刀抹过咽喉。温热液体溅在手上,他险些叫出声,死死咬住嘴唇。王老兵拍了拍他的肩,无声地竖了竖拇指。

  一炷香后,哨所十人全部解决。王老兵点燃粮车,火光冲天而起时,郝策看到远处曹军大营已经乱成一团——至少有五处火起。

  “撤!”

  四十人消失在夜色中,身后是曹军的怒骂和鸣锣声。

  ——

  七日后,曹仁亲率主力强攻南门。

  吕公车推到城墙边,吊桥放下,曹军如潮水般涌上。高顺亲率陷阵营堵在缺口处,刀盾并举,杀得尸积如山。徐晃抡斧守在城楼,一斧劈断吕公车上的檑木,三名曹军什长围攻他,被接连砍翻。

  学生军这一次没有退。

  郝策带队冲上城墙时,正看见一名陷阵营老兵被捅穿腹部,临死前还死死抱住一名曹军的腿。郝策红着眼一刀刺进那曹军的后颈,还没来得及拔刀,侧面一杆长枪刺来——

  “当!”

  徐晃的斧面替他挡住这一枪,反手一斧,那曹军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

  “小子,砍完就跑,别发愣!”徐晃吼道,“这是战场,不是你家的田!”

  郝策来不及道谢,已经被旁边的战斗卷了进去。身边的学生军一个个倒下,有的被射穿咽喉,有的被砍断手臂,有的一刀换一刀,与曹军同归于尽。

  三个时辰,城墙三次被突破,三次被夺回。

  黄昏时,曹仁鸣金收兵。城墙下,曹军尸体堆积近千;城墙上,陷阵营伤亡五百,学生军……只剩下不足八百。

  郝策浑身是血,坐在城墙根下,肩膀上又多了一道刀伤。他身旁,白天还一起说笑的同窗只剩冰冷的躯体。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一只手按在他头顶。

  高顺站在他面前,满身血污,目光却平静如水:“怕吗?”

  郝策点头,又摇头。

  “怕就对了。”高顺坐下,跟他并肩靠在城墙上,“不怕的人,活不长。但怕过之后还敢上,才叫兵。你今天杀了几个?”

  “三个……不,四个。”

  “够了。”高顺站起身,伸出手,“走,吃饭。吃饱了,明天继续守。”

  郝策握住那只粗糙的手,被拉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下的尸体,突然问道:“将军,我们能守住吗?”

  高顺脚步一顿:“温侯说过一句话——‘守城先守心’。心不乱,城就不会破。下邳的心,还没乱。”

  ——

  夏侯惇在帐中摔碎了茶盏。

  “三万大军,攻一座孤城,十日不下!曹仁,你是怎么办事的?”

  曹仁脸色铁青:“那些学生军夜间袭扰,我军日夜不得安眠,士气低迷。今日本已破城,高顺亲率死士堵住缺口……那陷阵营,当真个个以一当十。”

  夏侯惇深吸一口气:“明日,我亲自攻城。”

  “报——!”

  一骑斥候冲入大帐:“启禀将军,城东细作来报,吕布亲率八千铁骑已过泗水,距此不到四十里!”

  夏侯惇猛然站起:“什么?!”

  曹仁也变了脸色:“八千铁骑?他不是在濮阳与主公对峙吗?”

  “千真万确!先锋已至下邳北三十里,夜举火把,鼓噪而进,声势浩大!”

  夏侯惇独眼中光芒闪烁,良久,缓缓坐下:“吕布……竟敢弃濮阳于不顾,亲援下邳。好胆色。”

  “将军,我军两面受敌——”

  “我知道。”夏侯惇站起身,“传令,明日撤围三十里,列阵迎敌。我倒要看看,这吕布是不是三头六臂,能以一敌万!”

  ——

  下邳城头,高顺望着北方隐约的火光,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转身,对着满城疲惫的士卒,高声喝道:“温侯援军已至!下邳——守住了!”

  城墙上,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欢呼。

  郝策握着刀,望着北方火光,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想起七天前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想起同窗倒在身边的绝望,想起高顺那句“守城先守心”。

  他忽然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讲武堂的学生了。

  他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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