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78章 穰城解围与吕布战略

  (196年十二月下旬)

  穰城外的寒风一日紧过一日。

  曹操中军帐内,炭火已添了三次,仍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来自案几上那几封几乎同时抵达的急报。

  “河北急报:袁绍遣其子袁谭率军两万南下,已至黎阳!”

  “河内张杨亦有所动,兵锋似指向白马津!”

  “许都来讯:朝中部分大臣暗中串联,奏请迁都回洛阳之声复起...”

  曹操闭目,手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知道,这些消息背后,都有同一个人的影子——吕布。

  荀攸站在下首,声音低沉:“主公,张绣据穰城死守,刘表援军虽不敢大举进攻,却始终在侧翼威胁。今袁绍趁虚南下,河内张杨与吕布有旧...若我军再困于此,恐有被南北夹击之险。”

  “退兵?”曹操睁开眼,眼中血丝未消,“吾儿昂儿尸骨未寒,典韦英魂未远,张绣小儿尚在城中逍遥...你让我退兵?”

  程昱上前一步,语气坚决:“主公,仇必报,然非此时。袁绍此来,明为不满主公‘挟天子’,实则试探我军虚实。若我军主力尽陷南阳,河北门户洞开,许都危矣!届时,纵杀张绣百次,亦难补大局之失!”

  帐中众将沉默。夏侯惇握拳,乐进低头,于禁眉头紧锁——他们都明白,程昱说的是对的。

  曹操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从七月迎天子,到九月征张绣,十月宛城惨败,十一月收拢败兵,十二月二次征讨...这支军队已经连续作战半年,士气低迷,粮草转运艰难。

  最可恨的是,那个他最想杀的人——吕布,不仅毫发无损,还趁机收了他的大将徐晃,在南阳北部收兵揽民,如今更是在背后捅刀,鼓动袁绍南下!

  穰城大营,曹操摔碎心爱的笔洗,怒道:“吕布!欺吾太甚!夺我兖州,坏我南阳,今又挖我墙脚!此獠不除,吾寝食难安!”荀彧、郭嘉苦劝方止。

  “传令。全军分批撤围,夏侯惇部断后。撤军途中,广布斥候,严防张绣追击。另——命于禁率五千人进驻许都以北,监视袁谭动向;遣使往河北,向袁绍‘解释’迎天子乃为汉室,非为私利。”

  “诺!”

  曹操走到帐边,掀开帷幕。远方穰城在暮色中如一头蹲伏的巨兽。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口几乎要喷出的血咽了回去。

  这一退,他知道,意味着短期内再也无力南顾。张绣这个仇,只能暂且记下。

  而这一切,都要拜吕布所赐。

  “整顿兵马,回师许都。”曹操放下帷幕,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待我整合朝堂,稳固北方...吕布,咱们的账,慢慢算。”

  同一时间,濮阳州府军议厅。

  炭火烧得正旺,厅内暖意融融。吕布坐在主位,两侧依次是陈宫、毛玠、徐庶、张辽、高顺,以及新加入的徐晃。

  “刚收到的消息。”徐庶放下手中的帛书,嘴角带笑,“曹操已从穰城撤围,分批北返。袁谭军至黎阳后驻足不前,张杨在河内虚张声势——曹孟德,被吓回去了。”

  厅内响起一阵轻笑。

  徐晃起身抱拳,面有愧色:“此皆晃之过。若晃不投温侯,曹操不至分心北顾...”

  “公明此言差矣。”吕布摆手打断,“曹操退兵,非因你一人,实乃多方压力所致。袁绍本就忌惮他‘挟天子’,我只需派人稍加撩拨,河北兵锋自然南下。此乃阳谋,曹操不得不退。”

  毛玠捋须点头:“温侯布局深远。去岁七月曹操迎天子时,温侯便命陈别驾在许都结交宦官、散播‘曹操将专权’之言;八月又通过河内张杨,向袁绍传递‘曹操欲效董卓’之讯...这些种子,如今皆已开花结果。”

  陈宫笑道:“孝先(毛玠)所言极是。更妙者,曹操退兵,张绣必感我暗中相助之恩。贾诩那等聪明人,自会明白其中关节。南阳一线,日后或可为臂助。”

  吕布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盘点今岁得失,定下来年方略。元直,你且先说。”

  徐庶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建安元年(196年),我军主要成果如下——”

  他手指点向兖州:“其一,根基巩固。自去年定兖州后,今岁屯田大获成功,去岁收粮四十万石,今岁预估可达六十万石。讲武堂已训出基层军官三百余人,军械改良初见成效。”

  手指西移:“其二,挫曹锐气。曹操七月迎天子,志得意满,九月征张绣,十月宛城惨败,损兵折将,痛失长子、爱将、侄子。虽得天子,然元气大伤,声望受损。”

  再点南阳:“其三,实利收获。张辽将军在南阳北部收拢曹军、张绣军溃兵一千五百余人,流民数千安置屯田。更得大将徐公明来投,此乃无价之宝。”

  最后指向许都:“其四,布局深远。许都情报网初成,宫中、朝堂皆有眼线。曹操虽得天子,实则困于四战之地——北有袁绍、张杨,东有我军,南有袁术、刘表、张绣,西有马腾、韩遂。其势虽大,危如累卵。”

  徐庶说完,厅内众人皆面露振奋之色。

  毛玠补充道:“还有一利不可忽视——温侯送还曹昂‘遗骸’,博得‘重情重义’之名。曹操纵恨,亦难公然指责。且朝廷正式册封已下,温侯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奋威将军、假节、兖州牧,大义名分在手。”

  吕布满意点头:“诸位说得都好。那么接下来——”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建安二年(197年),我军该如何行动?”

  陈宫率先开口:“内政当继续深化。兖州屯田需扩大,徐州...若有机会,当尽早图之。徐州富庶,且地处要冲,得徐州则南可图淮南,北可胁青州。”

  “徐州刘备,目前处境如何?”吕布问。

  徐庶答道:“据陈元龙(陈登)密报,刘备在徐州,北有袁绍部将田楷在青州威胁,南有袁术索粮勒索,内部丹杨兵(曹豹)与关羽、张飞矛盾日深。去岁五月,刘备曾遣简雍向我求助,被主公关抚回去。如今大半年过去,其境况只坏不好。”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袁术那边呢?”

  “骄狂日盛。”徐庶肯定道,“玉玺在手,僭越之迹已露。去岁五月、十一月,其两度遣使来访,言语间已以‘天命所归’自居。据许都眼线报,袁术在寿春大兴土木,制天子仪仗,称帝...只在朝夕。”

  “好!”吕布一拍桌案,“那197年之方略,便以此为核心——”

  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铿锵:“其一,内政:加速消化兖州,屯田、练兵、兴学三管齐下。徐州...待时而动。若刘备与袁术冲突加剧,便是我取徐州之机!”

  “其二,外交:继续怂恿袁术称帝。可遣隐秘使者,往寿春吹风,言‘汉室已衰,玉玺在手者当为天子’。”吕布冷笑,“袁公路此人,刚愎自用,只需稍加撩拨,必行悖逆之事。”

  “对曹操,表面继续恭顺,朝贺、进贡不可少。暗中则支持张绣抵抗——可秘密输送些军械粮草,不必多,够他撑住即可。要让曹操陷在南阳泥潭,无力他顾。”

  “对刘备...”吕布沉吟,“保持有限压力。陈元龙那条线要维持好,关键时刻或有大用。曹豹与刘备矛盾,可稍加利用,但不必急于介入——待袁术称帝,天下讨逆,我军以‘汉室忠臣’之名南下时,徐州自然易主。”

  “其三,军事。”吕布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淮南区域,“全力备战!讲武堂加速培训军官,军械坊昼夜赶工,粮草储备务求充足。只待袁术称帝那一声惊雷——”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我军便以‘汉室忠臣、天下讨逆先锋’之名,第一个发布檄文,第一个出兵南下!目标,不止淮南,更有徐州!届时,大义在我,实力在我,刘备困顿,曹操被绊,袁术孤立...此天赐良机也!”

  张辽霍然起身:“末将请为先锋!”

  高顺、徐晃亦随之站起:“末将愿往!”

  陈宫、毛玠、徐庶三位谋士相视而笑。毛玠捋须叹道:“温侯此策,阳谋堂堂,纵是曹操、郭嘉在此,亦难破解。袁术称帝已成必然,届时天下共讨,温侯抢得先机,便是占尽大义名分。取徐州、图淮南,顺理成章。”

  徐庶补充:“更妙者,我军讨逆,曹操不得不从——他挟天子,若不出兵讨逆,便是失大义。届时他主力或被拖在讨逆战场,我军则可趁机巩固所得,甚至...进一步扩张。”

  吕布走回主位,缓缓坐下:“诸位既无异议,便照此施行。陈别驾总领内政、外交;孝先(毛玠)掌选举、监察;元直统筹情报、军谋;文远、仲平、公明整军备战。”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记住,我等所为,非为一己之私。汉室倾颓,诸侯割据,苦的是天下百姓。我吕奉先既到此位,当以安民止乱为己任。待天下一统,海内清平,方不负此生。”

  众人肃然:“谨遵温侯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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