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77章 曹操吃瘪

  (196年十二月中旬)

  徐晃来投的第七日,温侯府密室。

  油灯昏暗,墙上挂着巨大的兖徐地图。吕布负手而立,听着高顺的汇报。

  “徐晃回宅后独坐两刻钟,写了封极短家书,内容已抄录在此。”高顺递上纸条,“他的副将与其他五名军侯宴后皆有聚会,谈话内容多是感慨温侯厚待,但其中两人私下提到‘许都家小’,神色忧虑。”

  吕布扫过纸条上“安好勿念”四字,笑了:“他在挣扎。”

  “主公,细作从许都传来密报。”徐庶上前一步,“徐晃家小于半月前已被秘密迁入城中别院,有甲士看守。曹操此计毒辣——让徐晃知道家小为质,若真心投我必会坦白求援;若是诈降,则正好将计就计。”

  陈宫接口:“但这也可能是曹操的离间计,让我们怀疑徐晃从而不敢重用,寒了降将之心。”

  “所以既要用人,也要防人。”吕布手指轻敲地图上的许都,“派人去许都摸清徐晃家小关押之处,但切勿打草惊蛇。至于徐晃...”

  “明日升帐当众授予他‘破贼校尉’之职,命他三日后领兖州营前往东郡剿灭盘踞白马的刘延残部。”

  “白马?”张辽一愣,“那可是曹军旧部活跃之地地形复杂...”

  “正是要他去复杂之地。”吕布淡淡道,“若他忠心此战可立功勋取信于人。若他别有心思在那曹军旧部盘踞之处最容易露出马脚——或是暗中联络或是作战放水。高顺。”

  “在。”

  “你率陷阵营一部以‘协防剿匪’为名随军,我要知道徐晃的一举一动。”

  “诺。”

  “此外给徐晃的军粮补给按九成发放。”

  众人皆怔。

  “主公这...”陈宫不解。

  “若他问起就说兖州粮草转运不易其他各军亦然。”吕布嘴角微扬,“看他如何应对——是安抚士卒以身作则?还是私下抱怨煽动不满?又或者...能动用某些‘特殊渠道’补足粮草?”

  徐庶恍然大悟:“主公英明!此乃试金石!”

  “人心难测但行事可见。”吕布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徐公明究竟是虎将归心还是曹操埋下的毒刺很快便会见分晓。”

  次日清晨校场点兵。

  徐晃接过“破贼校尉”印绶时手微微一颤。他没想到吕布会如此快给予实权,更没想到首次任务就是剿灭曹军旧部——这分明是投名状。

  “公明。”吕布亲自为他整理甲胄,“白马刘延原是曹操任命的东郡太守,去年被我军击溃后率残部千余人盘踞山林屡犯郡县。此獠不除东郡难安。你率兖州营五千人前往,高顺将军率陷阵营八百人为副——务必一鼓而定!”

  “末将领命!”徐晃单膝跪地,心中却翻涌着复杂情绪。剿杀旧日同袍...这本就是降将必经之路,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滋味并不好受。

  “起来。”吕布扶起他,压低声音,“公明,此战若胜,我当表你为裨将军,独领一军。”

  “温侯放心。”徐晃沉声道,“晃既已归降,便当断则断。白马之贼,必为温侯平之!”

  三日后大军开拔。

  时值腊月,天寒地冻。兖州营五千士卒顶风行军,徐晃一马当先。高顺的陷阵营保持十里距离殿后,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如影随形。

  行军第三日,粮官来报:“将军,今日粮草只发九成,说是后方转运不及...”

  徐晃皱眉:“其他各军呢?”

  “都说是九成。但...末将打听到,张辽将军部前日出征时领的是足额。”

  军中很快有了议论。一些士卒私下抱怨:“果然降军不如嫡系...”“这才几天就开始克扣了...”

  副将愤愤不平:“将军,这分明是区别对待!不如...”

  “不如什么?”徐晃冷冷打断,“温侯既然说粮草转运不及,那便是实情。传令下去:各级将领带头减食,本将军今日起每日只食两餐。再有怨言者,军法处置!”

  命令传开,军中议论稍息。但徐晃心中清楚——这是吕布的试探。若他此时闹事或暗中搞小动作,便是自露马脚。

  当夜扎营后,徐晃独自巡营。走到营寨边缘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一个樵夫打扮的老者从树后转出,压低声音:“可是徐晃将军?”

  徐晃手按剑柄:“你是何人?”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司空府”暗记。“奉曹司空密令传话:将军家小在许都一切安好,只需将军记挂即可。另...白马刘延部中有我军细作三人,这是联络暗号。”递上一卷细绢。

  徐晃没有接。月光下他的脸色变幻不定。

  “将军?”老者催促。

  良久,徐晃缓缓开口:“回去告诉司空...徐晃既已归降,便当忠心事主。昔日恩义...来世再报。”

  老者愕然:“将军!你家人...”

  “曹公仁义,必不会为难降将家眷。”徐晃转身,“你走吧。下次再见...便是敌人。”

  老者呆立片刻,叹息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徐晃站在原地,望着北方许都方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知道这选择意味着什么——曹操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家人。但若此时再行反复,不仅吕布不会容他,天下也无他立足之地。

  二十里外,高顺营地。

  斥候跪报:“将军,今夜有一可疑人物接近徐晃军营,交谈片刻后离去。我等已派人跟踪,但对方在林中断了踪迹——像是...惯于反跟踪的好手。”

  高顺面无表情:“知道了。继续监视徐晃部动向,特别是与外界联络的迹象。”

  “诺。”

  副将低声问:“将军,若徐晃真有异动...”

  “主公有令:若徐晃真心剿匪,当全力配合;若他暗通曹军...”高顺眼中寒光一闪,“陷阵营便该做该做之事。”

  五日后,白马山区。

  刘延残部据险而守。此人身长八尺,使一杆大刀,原是曹操麾下悍将,去年濮阳之战败退后不愿降吕,啸聚山林已有一年。

  “徐晃?!”刘延在山寨望楼上看到“徐”字大旗,勃然大怒,“这背主之徒竟敢来攻我!儿郎们,今日便让这叛将知道厉害!”

  战斗在午时爆发。

  徐晃率军攻山,刘延部据高临下,滚木礌石齐发。兖州营初次协同作战,配合生疏,连攻三次皆被击退,伤亡数百。

  “将军,强攻难下啊!”副将满脸是血。

  徐晃观察地形,忽然想起吕布宴上曾说:“用兵之道,当以正合,以奇胜。若正面难攻,何不断其粮水?”

  他召来向导:“山中可有水源?”

  “有三处泉眼,但最大的一处在山寨后山...”

  徐晃眼中精光一闪:“高顺将军的陷阵营到何处了?”

  “已按计划迂回到北坡待命。”

  “好。”徐晃下令,“明日拂晓,我率主力佯攻前山。你带一千人绕道后山,堵塞泉眼,断其水源!另派使者告知高顺将军,请陷阵营于后山埋伏,待敌突围时截杀!”

  副将迟疑:“将军,分兵风险...”

  “执行军令!”

  次日战局果如徐晃所料。前山佯攻吸引注意,后山断水成功。刘延部缺水一日,军心大乱,第三日凌晨试图从后山突围,正中陷阵营埋伏。

  高顺身先士卒,八百陷阵营如铜墙铁壁。刘延率亲兵死战,被高顺一枪刺于马下。残部见主将已死,纷纷投降。

  此战斩敌四百,俘六百,兖州营仅伤亡二百余人。

  战后清点战场时,高顺走到徐晃面前,忽然抱拳:“徐将军用兵有方,高顺佩服。”

  这是陷阵营统帅罕见的赞誉。徐晃还礼:“若无高将军截杀主力,此战难竟全功。”

  “主公,徐晃将军白马大捷!”徐庶呈上战报,“战术得当,与高顺将军配合默契。战后清点俘虏时,他还主动交出三名曹军细作——经审讯,确是曹操安插在刘延军中的耳目。”

  吕布放下竹简,笑了:“如此说来,徐公明是通过考验了。”

  “不过...许都那边传来消息,徐晃家小的看守近日增加了一倍。曹操似乎很恼火。”

  “恼火就对了。”吕布起身走到窗前,“传令:擢升徐晃为裨将军,实领兖州营。赏金五百,绢千匹。另...让他把家书拿来,我亲自派人送去许都。”

  徐庶一怔:“主公这是...”

  “既然徐晃选择了我们,就该让他安心。”吕布目光深邃,“曹操以家小为质,我们就以家小破局——光明正大送去问候,让天下人都知道,徐晃家眷在许都是‘做客’,而非为质。曹操若敢妄动,便是自损名声。”

  陈宫抚掌:“妙!此乃阳谋!”

  数日后,当徐晃收到擢升令和吕布要帮他送家书的承诺时,这个铁打的汉子竟红了眼眶。

  他提笔写下第二封家书,这次不再是“安好勿念”,而是详细述说自己在兖州所受礼遇,最后写道:“温侯仁厚,儿当竭力报效。夫人宜宽心,不日或可团聚。”

  这封信经吕布之手,由使者大张旗鼓送往许都。曹操接到时,脸色铁青。

  “吕布...这是在将我的军啊。”他将信摔在案上,“若我苛待徐晃家小,便是无容人之量;若我善待之,便是帮他安降将之心...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程昱低声道:“主公,不如将计就计,厚待其家小,再寻机...”

  “不必了。”曹操忽然平静下来,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徐晃既已真心归吕,强留无益。传令:徐晃家小解除看守,赐金帛,允其自由出入——但要让人知道,这是曹某的恩典。”

  “主公?”

  “天下之争,不在一将一卒。”曹操望向地图上日益扩大的“吕”字势力范围,“吕布...我倒要看看,你能聚拢多少人心,又能守住多久。”

  东西双雄的博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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