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205章 南征荆州·水陆并进

  许都,四月末。

  西凉归附,北方已无后顾之忧。

  殿中摆着一幅新绘制的天下舆图。益州和江东被朱砂圈出,如两只蜷缩的困兽。

  “西凉已平。”吕布的手指落在舆图中央,沿着长江一线缓缓划过,“接下来,该解决南边了。”

  贾诩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在案上徐徐展开。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抬头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平南十策》。

  “陛下。”贾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刘备据益州,孙权据江东。若攻其一,另一必救。这是孙刘联盟的根基,也是他们唯一的倚仗。”

  徐庶皱眉:“文和的意思是,先破其联盟?”

  “不是破。”贾诩摇头,“是利用。”

  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的荆州位置。

  “臣有一计,可分三步走。第一步,遣使赴吴,密告孙权:大楚愿与吴结盟,共伐刘备。灭刘之后,荆州江北三郡——江陵、夷陵、江夏——尽归吴国所有。”

  许攸猛地抬头:“江东三郡?文和,你这是——”

  “空头支票。”贾诩神色淡然,“江北三郡还在刘备手里,我们拿刘备的地盘送给孙权,孙权得先帮我们打下来才拿得到。而一旦他出兵,孙刘联盟便名存实亡。”

  徐庶与陈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这计策最毒辣的地方在于:孙权若信,则联盟破裂;若不信,疑虑的种子也已种下。

  “第二步。”贾诩的手指滑向益州,“同时密遣细作入蜀,散布流言——‘孙权已暗中降楚,不日将出兵攻打荆州’。”

  “第三步。”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从南阳绕到濡须口,“陛下亲率主力,在南阳大张旗鼓集结,摆出攻取荆州的架势。刘备必调主力东援关羽。但楚军真正的目标不是荆州——”

  手指重重落在濡须口。

  “而是这里。”

  殿中安静了片刻,然后许攸拍案大笑:“妙!太妙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刘备以为我们要打荆州,倾巢东援;江东以为我们在跟刘备死磕,袖手旁观。等他们反应过来,濡须口已经易手,建业就在眼前!”

  徐庶却沉吟道:“文和此计虽妙,却有两处风险。其一,孙权若是不信,反而与刘备合兵一处来攻呢?”

  贾诩笑了笑:“元直以为,孙权与刘备之间有多少信任?当年刘备借荆州,至今未还。孙权心里这根刺,扎了十年了。我给他一个拔刺的机会,他舍得不接?”

  “其二。”贾诩竖起两根手指,“就算孙权不信,他也不会跟刘备合兵。因为刘备若胜,回头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江东。孙权不是蠢人,他最希望看到的,是楚与蜀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所以楚军攻蜀,他绝不会出兵相助——他会在建业翘着腿,等着看我们跟刘备打得头破血流。”

  陈宫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所以文和的真正意图,不是离间,而是麻痹。”

  “首辅明鉴。”贾诩向陈宫微微拱手,“楚军攻濡须口,最大的障碍不是吴军水师——而是时间。如果孙权提前警觉,调周瑜水师封锁江面,我们要强渡长江,至少要打三个月。但如果孙权以为我们在荆州跟刘备死磕,他就不会着急调兵。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徐盛的水师已经突破濡须口了。”

  “所以此计的核心,是让孙权觉得‘不着急’。”吕布终于开口,他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敲,“让他在建业慢悠悠地观望,等他的探马把濡须口的军报送到他手上时,徐盛的战船已经开到他眼皮底下了。”

  贾诩躬身:“陛下圣明。”

  吕布站直身子,扫视殿中诸臣。

  “传旨。”

  所有人同时躬身。

  “第一道旨意,遣使赴吴。让陈琳拟一封密信,措辞要诚恳,条件要丰厚——荆州江北三郡,一个县都不少,全给孙权。信中暗示:孤与刘备有旧怨,与孙权无仇。孤要的是益州,他要的是荆州,各取所需。”

  “第二道旨意,选五十名精干细作,分批潜入成都、江州、永安,散布同一条流言——‘孙权已遣使赴许都,愿献江东六郡称臣,换取楚军出兵荆州’。”

  “第三道旨意,令征南将军高顺在南阳集结兵力,多树旗帜,多设灶台,日夜擂鼓操练,务必让刘备的探马觉得楚军主力已到南阳。”

  “第四道旨意——”吕布的目光落在舆图最东侧,“令横江将军徐盛、楼船将军蒋钦,率广陵水师悄然东进。船分三批,昼伏夜出,在濡须口以东三十里的江心洲隐蔽集结。没有孤的军令,一船一卒不得暴露。”

  许攸迟疑道:“陛下,水师调动瞒不过沿岸渔民。若被江东细作发觉……”

  吕布看了他一眼:“所以大军要从陆路走。张辽率三万步骑,沿合肥大道南下,对外宣称‘驰援南阳’。到了合肥再转向东,与水师合兵。等孙权发现合肥兵锋转向的时候,徐盛的船已经靠岸了。”

  许攸恍然大悟,抚掌叹道:“虚虚实实,环环相扣。臣服了。”

  ---

  五月初三,许都使者抵达吴县。

  孙权展读陈琳执笔的密信,沉默良久。信中以吕布的口吻写道:“孤与将军,本无仇怨。将军所患者,刘备据荆州如刺在喉;孤所患者,刘备据益州如芒在背。既同仇,何不同舟?”

  张昭阅信后大喜:“此乃天赐良机!楚军攻益州,我取荆州,各得其所。主公不可犹豫!”

  鲁肃却摇头:“吕布灭曹之后兵锋正盛,为何要分利于我?此必是贾诩离间之计,诱我背盟。”

  孙权将信放在案上,忽然笑了一声:“子敬所虑极是。但孤在想另一件事——如果吕布真去打刘备,孤按兵不动,刘备能不能扛得住?扛不住,孤唇亡齿寒。扛得住,孤两边都得罪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西北方向的天空。

  “所以孤的决定是——”他顿了顿,“不拒绝,不答应,不声张。先看看吕布到底打不打荆州。他要真打,孤再决定帮谁。他要虚晃一枪——那虚晃一枪的枪尖,总得有个指向吧?”

  五月中,成都。

  流言如野火般在街头巷尾蔓延。先是茶馆里有人窃窃私语:“听说孙权派使者去许都了,要把女儿嫁给吕布的儿子。”接着是酒肆中有人压低声音:“不止嫁女儿,还要割地称臣,江东六郡全献了。”最后连军营中都开始传:“楚军跟吴军要合兵打荆州了。”

  诸葛亮在丞相府中接连接到了七份密报,内容如出一辙。他将密报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好毒的计。”他终于开口,对身旁的赵云说,“贾诩这是在给孙权和主公之间插刀。”

  赵云道:“既是离间计,咱们不理会便是。”

  “不理会?”诸葛亮苦笑,“主公已经率大军出永安了。他在路上听到这些流言,会怎么想?他敢不敢把后背交给一个‘可能已降楚’的盟友?就算主公敢——云长敢吗?”

  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轻声说了一句话:“这封飞书,恐怕追不上陛下的疑心了。”

  五月底,南阳。

  高顺站在宛城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楚军大营。营中旌旗蔽日,鼓声震天,灶台密布如星。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斥候看到这一幕,都会判定:楚军主力在此,至少十万之众。

  但他知道,那些旗帜下面,只有八千人在轮番擂鼓。那些灶台的烟火,是同一批士卒在不同的灶上反复生火。

  真正的主力,正在千里之外的江心洲上,等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长江水面上,徐盛站在船头,望着对岸濡须口的灯火。他的身后,一百三十艘战船在夜色中静静排列,如一支绷紧的弓弦。

  蒋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张辽将军的步骑已至合肥,三日后可到江边。”

  徐盛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风向?”

  “东南风,正顺。”

  “那便等陛下军令一到——”徐盛握紧了船舷,指节发白,“让周瑜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楼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