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74章 宛城惊变·典韦死,曹昂“亡”(下)

  银锁被挂上伪尸脖颈。

  十月下旬,濮阳文渊阁密室。

  烛火在青铜灯树间跳动,将四人身影投在墙上。吕布将鹰头铁扣放在案上,青铜鹰喙在光下泛着冷芒。

  徐庶用放大镜仔细端详:“铸造极精,鹰首神态凶戾,喙部微张似欲长啸。双眼原嵌黑曜石,已脱落。底部有暗扣卡榫,应是某种信物系统的部件。”

  他翻到内侧:“这里有阴刻铭文——‘甲申造·第七’。”

  “甲申年...”陈宫掐指一算,“是灵帝中平元年(184年),黄巾乱起之时。”

  “‘第七’或是批次编号,或是持有人序号。”徐庶分析,“此物工艺非民间可为,当出自将作监或诸侯工坊。”

  吕布手指轻叩案几:“184年...那时我在丁原帐下任主簿,曹操任骑都尉讨黄巾,袁绍是大将军掾...”

  他忽然抬头:“西园八校尉!淳于琼时任右校尉,序齿第七!”

  陈宫惊道:“主公是说...此物与淳于琼有关?可他现在是袁绍大将,驻守乌巢粮仓。”

  “或许不是袁绍。”吕布眼神深邃,“而是何进旧部暗中结党。大将军何进死后,西园军星散,其中不少人各投明主...公台,密查中平元年至今,各地将领中哪些人出身西园军,尤其是第七序列相关者。”

  “诺。”

  吕布又问徐庶:“曹昂如何?”

  “已脱险,但余毒侵入经脉,需静养三月方能行走。”徐庶禀报,“他清醒时曾问‘那道刀疤的人是谁’,被军医以‘山中猎户’搪塞过去。但某观其眼神...恐已生疑。”

  吕布点头:“好生照料,莫让他与外人接触。待曹操与袁绍两败俱伤时...这位曹家长公子,便是插进许都心脏的一柄软剑。”

  舞阴县临时军营,曹操眼布血丝,三日未眠。

  郭嘉咳嗽着递上一卷绢帛:“明公,吕布遣使送还...公子尸身,已在三十里外。”

  曹操手一颤,帛书落地。

  当夜,他屏退所有人,独坐中军帐。

  子时更鼓响过,曹操突然拔剑,对着空荡桌案疯狂劈砍,低吼如困兽:“吕布!张绣!贾诩!.....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砍到力竭,他跪倒在地,以拳捶地,恸哭出声:“昂儿...是为父害了你...是为父轻敌...是为父...”

  五更时分,曹操召郭嘉、荀攸入帐。

  “我要做三件事。”他声音沙哑如磨刀石,“第一,表奏张绣为破羌将军,领南阳太守——先稳住这条恶狼。第二,密令文若在许都排查,十日内谁与南阳有异常书信往来,尤其是宫中、董承府。第三...”

  他眼中寒光一闪:“加快与袁绍的联络。我要知道,河北究竟有没有插手宛城之事,那枚‘甄记’铜钱是何用意。”

  郭嘉咳嗽数声,苍白脸上泛起病态潮红:“明公,吕布送还尸身乃阳谋。不如将计就计,表奏吕布为镇东将军,谢其义举——把他架在仁义火上烤。再散播消息,说宛城变前,兖州军便已秘密调兵边境...”

  荀攸补充:“还可暗中联络徐州刘备,透露吕布‘假仁假义、觊觎徐州’之意。”

  曹操狞笑:“好。他要名,我就给他名。但暗地里...传令子孝,青州兵整训提前,粮械加倍拨付。我要在半年内,让吕布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许昌皇宫,深夜。

  献帝刘协屏退所有宦官宫女,独对伏皇后低语:“曹操丧子,心神大损...或可趁机收回部分军权?”

  伏皇后却忧心忡忡:“陛下,妾闻吕布在兖州立文渊阁,广纳寒门士子,已聚数百人。此人若成气候...”

  献帝眼中闪过异彩:“若能得吕布为外援,制衡曹操...但需慎之又慎,绝不可让曹贼察觉。”

  与此同时,车骑将军董承府密室。

  烛光下,董承接见一人——来人拇指上,那枚鹰首玉扳指温润生光。

  “曹昂确被劫往西,但在宛城西六十里处的黑松林失去踪迹。兖州军也在那一带搜山,看情状...似非他们所为。”来人禀报。

  董承皱眉:“除了我们和吕布,还有谁想要曹昂?”

  “属下怀疑...可能是河北的人。”来人压低声音,“那日在黑松林截获的密信虽被焚,但灰烬中检出冀州特产的桑皮纸残片。而且...”

  他顿了顿:“鹰组在邺城的暗桩回报,袁绍首席谋士沮授,半月前曾秘密离邺南行,至今未归。”

  董承霍然起身:“沮授?他去了何处?”

  “不知。但时间上与宛城之变...恰好吻合。”

  十月末夜,吕布独上文渊阁顶楼。

  他推开木窗,深秋寒风灌入,吹得墙上地图哗啦作响。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宛城→许都→邺城→淮南→徐州。

  “典韦死,曹昂‘亡’,曹操痛失臂膀与长子...”吕布低语,“表面看,我是最大获益者——既得仁义之名,又让曹袁矛盾加深。”

  “但暗处...”他手指轻点图上几处,“许都的保皇派、河北的袁绍、荆州的刘表、淮南的袁术、甚至江东的孙策...都在这场戏里亮了相。”

  “贾诩放走曹操,是留后路;张绣杀典韦,是泄私愤;我救曹昂,是埋暗棋...”

  “而那个戴鹰首扳指的人...”吕布眼神深邃如夜,“你究竟是谁的棋子?何进旧部?保皇死士?还是...某位我们都小看了的棋手?”

  远处传来更鼓声,丑时了。

  吕布关上窗,烛火跳动,将他身影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缓舒展筋骨。

  “也好。”他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楼阁中回荡,“水越浑,鱼越大。我就看看,这潭死水里,最终会跳出多少条...蛟龙。”

  转身下楼时,他最后瞥了一眼地图西陲——凉州。

  马腾与韩遂正在那片土地上互相攻伐,羌骑烟尘遮天。

  “文和先生...”吕布轻声自语,似问似叹,“你借张绣之手搅乱南阳,真的只是为了自保吗?还是说...西凉铁骑,也到了该东望中原的时候?”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楼外秋风呜咽,如万鬼低泣,又似千军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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