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朱元璋魂穿吕布

第80章 袁术称帝·玉玺的召唤

  197年正月

  正月初三,寿春。

  新漆的宫门在冬日下泛着刺眼光泽,金漆未干。袁术披着赶制的明黄龙袍,站在高台上俯视跪拜的百官。

  “陛下万岁——”呼声参差不齐。

  袁术笑了,摸了摸腰间。玉玺就在那里,贴着心口藏着。昨夜他在密室中对着玉玺看了一整晚。“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在烛光下仿佛流动。

  天命。

  这二字在他脑中轰鸣,压过所有劝阻,压过河北兄长的斥责书信,压过淮南境内尚未平息的饥荒哀嚎。

  “主公。”谋士杨弘上前低语,声音微颤,“吉时已到。”

  袁术展开双臂,内侍为他披上十二章纹大氅——右肩处的太阳竟绣成了橙色,与礼制赤色相悖。他一步步登台,觉得脚下台阶在发光,那是只有他能看见的天命辉光。

  “朕——”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开,“承天命,顺民心,即皇帝位,国号仲氏,建元仲兴!”

  礼乐奏响,编钟与丝竹错了两拍。

  袁术不在意。从今天起,他是天子。刘备是左将军?曹操是司空?吕布是兖州牧?哈,都是朕的臣子!还有河北的袁绍,什么大将军,见诏也得跪拜!

  仪式持续两个时辰。结束时他腿已发麻,胸中火焰却愈烧愈旺。挥手屏退百官,只带杨弘和心腹大将张勋回内殿。

  殿门关上,隔绝寒风。

  “玉玺呢?”

  杨弘从怀中取出锦囊奉上。袁术接过却不打开,盯着锦囊细看。蜀锦质地,绣云纹,是江东上月进贡的上品。

  “昨夜,朕把玩玉玺时,发现缺角处……有新磕痕。”

  杨弘和张勋对视一眼。

  “还有,”袁术解开锦囊倒出玉玺,又抖了抖——几片极薄纸屑飘落,在烛光中如雪花打旋,“这里面,怎会有纸屑?”

  张勋俯身拾起一片,对烛细看:“这纸……质地细腻,薄如蝉翼,不像寻常蔡侯纸。”

  杨弘接过捻了捻,脸色微变:“陛下,此纸……属下在兖州商人处见过。他们说这是濮阳新制‘官纸’,专供州府学堂用,工艺特殊,别处仿制不来。”

  袁术盯着纸屑,眼中闪过狐疑:“兖州……吕布?”

  “或是有人故意栽赃。”杨弘低声道,“但无论如何,玉玺被动过了。除陛下外,还有谁碰过?”

  袁术沉默。他想起月前吕布使者来访,那个叫王楷的文士在酒宴上意味深长地说:“我家主公说,有些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强求不得,但也……推不掉。”

  当时他只当是恭维——吕布在暗示支持他称帝。

  现在想来……

  “吕布知道玉玺在朕这儿。”袁术握紧玉玺,温润触感却让他心底发寒,“他在试探朕。或者说……他在等朕称帝。”

  杨弘倒吸凉气:“陛下是说,吕布早知玉玺下落却故意不说,等陛下称帝后,他便可以‘讨逆’之名……”

  “夺玺,夺地,夺名!”袁术猛将玉玺拍在案上,砰然震得笔架摇晃,“好算计!”

  但他随即笑了,笑得疯狂肆意:“可他算错一事——朕既敢称帝,就不怕他讨!淮南带甲十万,粮草足支三年,他吕布敢来?办他!”

  张勋小心道:“陛下,是否要加强边境戒备?尤其北线,与刘备广陵郡仅一江之隔……”

  “准。”袁术收敛笑容,眼中闪过狠戾,“传令:即日起寿春戒严,各关隘增兵。桥蕤守庐江防孙策;张勋驻汝南盯曹操;纪灵屯广陵,盯着刘备和吕布可能南下的路线。”

  他走到悬挂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寿春位置:“曹操刚迎天子到许都,根基未稳,又要防河北袁绍,必不敢全力南下。刘备?哼,织席贩履之辈,靠装仁德骗得徐州,麾下不过万余兵马,还是借的丹杨兵——朕一道诏书封他为大将军,他敢不接?”

  杨弘提醒:“陛下,刘备若接诏,便是承认……”

  “承认朕是天子!”袁术打断他,傲然道,“他若聪明,就该顺势而为。至于吕布……”他冷笑一声,“匹夫之勇,虽有陈宫辅佐,也不过据守兖州一隅。朕已想好,给他发道‘诏书’,封他为骠骑将军,领徐州牧——他不是一直想要徐州吗?朕给他这名分,看他敢不敢真去打刘备!”

  “若他真去打呢?”张勋问。

  “那更好。”袁术坐回主位,端起温酒一饮而尽,“刘吕相争,无论谁胜谁负,皆会两败俱伤。届时朕可坐收渔利——若吕布胜,朕便以天子名义责他擅攻州郡;若刘备胜,朕便助他稳住徐州,让他感恩戴德。”

  杨弘欲言又止,终低声道:“陛下深谋远虑。只是……曹操那边,恐不会坐视。”

  “曹阿瞒?”袁术嗤笑,“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朕现在是真天子!他若敢来,便是叛逆。况且……”他指地图上河北,“袁本初在河北虎视眈眈,曹操敢倾巢南下吗?他就不怕后方被袭?”

  这番分析听来颇有道理,杨弘和张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松动。或许主公判断是对的?

  “还有,”袁术补充,声音带着得意,“朕已命人暗中联络泰山贼臧霸、琅琊贼萧建,许以高官厚禄。吕布的兖州北线,很快就会不安宁。他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图谋淮南?”

  “陛下圣明!”

  袁术满意挥手让两人退下。殿门关上后,他独自坐在空旷大殿中,重新取出玉玺,对烛细看。

  缺角处金镶确是新磕痕,细微,但手指能摸到凸起。纸屑……他捡起一片举到眼前。薄,韧,质地均匀,确是好纸。兖州何时能造出这种纸了?吕布那匹夫,难道还懂这些工匠之事?

  “不管你玩什么把戏,”袁术对玉玺低语,仿佛在对着看不见的对手说话,“玉玺在朕手中,朕就是天命所归。吕布,曹操,刘备,袁绍……你们都得跪在朕面前。”

  他将玉玺贴近心口,感受冰凉触感,脑中已开始勾勒未来图景:一统天下,万邦来朝,他要修比洛阳更大的宫殿,搜罗天下美人,让史官用最华丽辞藻记录他的功业……

  袁术忽然想起一事,唤来贴身宦官:“前几日兖州可有密报送来?”

  宦官躬身:“有一封,陛下当时忙于登基大典,尚未批阅。”

  “取来。”

  片刻后,袁术展开密报,眉头越皱越紧。密报称,濮阳近日有异动,吕布频繁召集谋士,似在起草重要文书。更让他不悦的是,流言从兖州传出,说“天命有归,不在淮南”。

  “好个吕布。”袁术冷笑,将密报掷于火盆。绢帛遇火即燃,很快化为灰烬,“散播流言,动摇人心?雕虫小技。朕倒要看看,你能掀起多大风浪。”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他知道城中还有饥民,知道这个冬天难熬,但那又如何?等他扫平群雄,天下都是他的,到时再施仁政也不迟。

  “传旨,”袁术头也不回对宦官道,“明日大宴群臣,庆祝新朝建立。让御膳房把最好的酒肉都拿出来,朕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仲氏王朝的气象!”

  “诺。”

  宦官退下后,袁术重新坐回案前,铺开绢帛,开始亲自起草给各路诸侯的“诏书”。给袁绍的,要言辞恳切,强调兄弟之情;给曹操的,要软硬兼施,许以高位;给刘备的,要施以恩惠;给吕布的……

  他笔下顿了顿,然后冷笑一声,写道:“敕封吕布为骠骑将军,领兖州牧,即刻讨伐不臣……”

  写到这里,袁术忽然想起玉玺上的新痕和纸屑。他放下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案面。吕布到底知不知道玉玺在他这里?若知道,为何不揭发?若不知道,那些纸屑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徒劳。”袁术喃喃自语,拿起玉玺,重重盖在诏书上。鲜红印文在烛光下分外刺眼——“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满意地看着印文,仿佛看到了天下诸侯跪接诏书的场景。

  而在千里之外的下邳,刘备刚收到袁术称帝的急报;在许都,曹操正与谋士商议对策;在濮阳……

  吕布放下手中密报,对身旁陈宫和徐庶淡淡道:“开始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