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漂亮的素人，容易让观众觉得不真实。

　　但如果是经纪公司助理，这个身份本身就有故事性——天天接触光鲜亮丽的明星，自己却过着普通生活，这种反差……

　　“她有恋爱经历吗？”

　　“谈过一次，大学同学，毕业就分手了。”张蕊说。

　　“现在单身。李导，我推荐她主要是因为她性格特别好，真实不做作。而且……她在经纪公司工作，对娱乐圈有一定了解，上节目不会太怯场。”

　　许曜思考了几秒：“把资料发我看看。另外，我需要见她一面。”

　　“好，我安排。”

　　挂掉电话，许曜继续看邮件。

　　有一封新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发件人是“songqianstudio@xxx.com”，主题是“关于《我们恋爱吧》的合作咨询”。

　　颂茜团队回复了。

　　许曜点开邮件，内容很官方。

　　“许曜导演您好，感谢您的邀请。颂茜小姐目前正在韩国进行团体活动，预计五月中旬回国。我们对您的节目方案很感兴趣，希望能安排一次线上会议，进一步了解项目细节。时间可协调，盼复。”

　　措辞礼貌，但透着一股谨慎。

　　许曜理解这种谨慎。

　　2015年的颂茜，正处于尴尬的转型期——f(x)组合在韩国活动减少，她需要在国内打开局面。

　　但归国偶像的路并不好走，第一部主演的电视剧《爱情闯进门》口碑一般，急需一个能展现真实自我的平台。

　　而《我们恋爱吧》的“观察员”身份，确实适合她：既能展现高情商和领导力（她在组合里是队长），又能拉近与国内观众的距离。

　　但问题在于，颂茜的档期。

　　如果她五月中旬才回国，那先导片的拍摄就赶不上了——许曜只有两周时间。

　　他回复邮件，约了第二天下午的线上会议，同时附上了更详细的节目方案和录制时间表。

　　刚发送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沙益工作室的小王：“许导，沙益老师明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空，您看是在我们工作室见面，还是另约地方？”

　　“我来工作室吧。”许曜说，“地址发我。”

　　“好的。另外……沙益老师想问，您节目里设计的‘夫妻观察’环节，具体是怎么操作的？胡珂老师有可能参与吗？”

　　来了。

　　许曜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沙益和胡珂的夫妻档，如果能一起上节目，话题度会直接拉满。

　　“具体方案我明天带过去，”许曜说。

　　“胡珂老师如果愿意参与，我们当然欢迎。而且我设计了一个特别环节，需要已婚夫妻的视角。”

　　“那太好了，沙益老师一定会感兴趣。”

　　挂掉电话，许曜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但就在许曜叹口气准备关机时，电脑右下角的QQ突然跳了起来。

　　一个很久没亮过的头像在闪烁。

　　备注名：钟楚西。

　　许曜盯着那个头像，愣了几秒。

　　钟楚西……他大学时的女朋友，也就是许曜前一世唯一睡过的那个女人。

　　毕业前许曜被分手，因此情伤，而且导致他对异性情感自闭起来。

　　2017年她会凭借《芳华》而声名鹊起。

　　当年在学校里，迪力热芭喜欢许曜，而许曜喜欢钟楚西。

　　许曜为了追钟楚西，妥妥的舔狗。

　　事实证明，舔狗舔到最后，真特么一无所有，没有人珍惜。

　　也因为这个事情，许曜自己和迪力热芭逐渐疏远，变成了陌生人。

　　唉，当年为什么就没有选迪力热芭呢？草了。

　　对了，她为什么突然找自己？

　　许曜点开头像。

　　“许曜，听说你在做新节目？”

　　很直接的开场白。

　　许曜打字：“你怎么知道？”

　　“张蕊是我们学姐，我们昨天碰巧遇见，聊到你。”

　　钟楚西回复得很快。

　　“她说你赌上了全部身家，在做一档恋爱观察节目。”

　　“所以？”

　　“所以我想问问，你这节目……需要心理顾问吗？”

　　许曜皱眉，钟楚西大学选修了心理学，后来读了心理学研究生，现在应该是在某家心理咨询机构工作。

　　但她怎么突然对综艺感兴趣了？

　　许曜沉默地看着屏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钟楚西又发来一条。

　　“我们分手是因为性格不合，不是原则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成熟了。如果你担心公私不分，我们可以只谈工作。”

　　她反而说得坦荡。

　　好一句性格不合，老子特么不是被你踹了吗？

　　然后没几天，你特么成了别人女朋友。

　　许曜想了想，回复：“节目预算有限，请不起太贵的顾问。”

　　“我可以免费。”钟楚西说。

　　“只要节目片尾字幕里加上我的名字，以及‘心理学顾问’这个头衔。这对我的职业生涯有帮助。”

　　“为什么？”

　　许曜问出心里的疑惑，自然知道当然不是为了复合。

　　“因为我想转型，”钟楚西坦诚道。

　　“做了五年心理咨询，我发现自己更适合做内容，而不是一对一咨询。我想尝试把心理学知识应用到更广的领域。你的节目，是我的机会。”

　　许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钟楚西的专业能力他是知道的——大学时她就是系里的学霸，逻辑清晰，洞察力强。如果她能加入，确实对节目有帮助。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钟楚西发来的一个文档。

　　《恋爱观察类节目的心理学架构建议——以<我们恋爱吧>为例》。

　　许曜点开。

　　文档有二十多页，从“素人嘉宾心理评估模型”“观察团反应的情绪引导”，到“剪辑叙事中的心理学技巧”，写得专业而详尽。甚至还有一份“潜在风险预警”，包括嘉宾心理崩溃的可能性、网络暴力对素人的影响等。

　　这绝对是用心了。素人参加节目，心理辅导是必不可少的。

　　去尼玛的，搞事业优先，现在最缺钱，只要不要钱的不用白不用，管特么是谁。

　　反正这一世，老子不可能当舔狗，而且老子必须要让你钟楚西反舔老子，老子还爱答不理的一雪前耻。

　　许曜看了十分钟，然后打字：“明天下午四点，电话聊。”

　　“好。”

　　关掉QQ，许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