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照在破庙上。

　　陈十安从破庙里走出来，呼吸着雨后的空气。

　　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的芬芳。

　　但他知道，今天不会平静。

　　因为昨天的事，已经传开了。

　　陈十安走到镇上，街道上的人都在看他。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恐惧、好奇。

　　他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他走进酒馆。

　　酒馆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你……你就是那个陈十安？“有人问。

　　陈十安点头。

　　“你真的一个人，打退了赵家一百个人？“又有人问。

　　陈十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打了八十个。

　　然后用“一拳“打了赵无生一次。

　　最后放过了他。

　　“你怎么做到的？“那人问。

　　“不知道。“陈十安说。

　　“你用了什么武功？“

　　“一拳。“陈十安说。

　　“一拳？“那人愣住，“就一拳？“

　　“嗯。“陈十安点头。

　　“怎么可能？“那人震惊，“你只是第1重天，怎么可能一拳打飞赵无生？“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是用了一拳。

　　用前九世的记忆，用前九世的经验。

　　打了赵无生一拳。

　　就这么简单。

　　“我不信。“那人说，“你一定用了什么秘密武功。“

　　“告诉我，你用了什么？“

　　陈十安摇头。

　　“没有什么秘密武功。“

　　“就是一拳。“

　　那人还想说什么，但旁边的人拉住了他。

　　“别问了。“那人说，“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问的。“

　　“江湖上，有很多秘密。“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那人点头，不再说话。

　　但他的眼神，还是很震惊。

　　陈十安点了一壶酒，坐在角落里。

　　酒馆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讨论着昨天的事。

　　“听说了吗？赵家派了一百个人去杀陈十安。“

　　“听说了。结果呢？“

　　“陈十安一个人，打退了八十个人。“

　　“然后用一拳，打飞了赵无生。“

　　“赵无生可是第8重天的高手！“

　　“怎么可能被打飞？“

　　“不知道。但这是事实。“

　　“赵家的人亲口说的。“

　　“他们说，陈十安的一拳，威力惊人。“

　　“像是一座山压过来。“

　　“他们根本挡不住。“

　　陈十安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平静。

　　他没想到，事情会传得这么快。

　　昨晚才发生的事，今早就已经传遍整个镇子。

　　甚至可能已经传遍整个青州。

　　甚至传遍整个江湖。

　　“陈十安这个名字，要响了。“有人说。

　　“第1重天，却能打退一百个人。“

　　“还能打飞第8重天的高手。“

　　“这简直是奇迹。“

　　“不，这不是奇迹。“另一个人说，“这是天赋。“

　　“武道天赋。“

　　“这种人，天生就是为了武道而生的。“

　　陈十安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平静。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天赋。

　　他只知道，自己用了九世的时间。

　　九世，才练成这一拳。

　　九世，才练成这种力量。

　　九世，才练成这种经验。

　　这不是天赋。

　　这是执着。

　　九世的执着。

　　突然，酒馆门口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眼神锐利。

　　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云纹。

　　赵无生。

　　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赵无生，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应该恨陈十安吗？

　　为什么要来酒馆？

　　赵无生走到陈十安面前，看着他。

　　“我可以坐下吗？“赵无生问。

　　陈十安点头。

　　赵无生坐下，对酒馆老板说：“来一壶酒。“

　　酒馆老板赶紧倒了一壶酒，端上来。

　　赵无生喝了一口，看着陈十安。

　　“你昨天打得不错。“赵无生说。

　　“你也是。“陈十安说。

　　“我输了。“赵无生说。

　　“你没有输。“陈十安说，“你只是被我一拳打飞了。“

　　“但如果你继续打下去，我可能会死。“

　　赵无生愣住。

　　他没想到，陈十安会这么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赵无生问。

　　“因为这是事实。“陈十安说。

　　“我的体力已经耗尽了。“

　　“我的记忆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如果你继续打下去，我肯定会输。“

　　赵无生沉默。

　　他看着陈十安，眼神变得很复杂。

　　很复杂。

　　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用那一拳？“赵无生问。

　　“因为我用不起。“陈十安说。

　　“用不起？“赵无生问。

　　“对。“陈十安点头，“用那一拳，会失去记忆。“

　　“我已经用七次了，只剩三次。“

　　“再三次，前九世的记忆就会彻底消失。“

　　“所以我用不起。“

　　赵无生震惊地看着陈十安。

　　他没想到，这一拳的代价这么大。

　　失去记忆？

　　这算什么代价？

　　“你为什么要用这一拳？“赵无生问。

　　“因为不用，会死。“陈十安说。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活着，才能找到她。“

　　赵无生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人很执着。

　　执着到近乎偏执。

　　“陈十安。“赵无生突然说。

　　“什么？“

　　“你知道江湖上的人怎么说你吗？“赵无生问。

　　“怎么说？“陈十安问。

　　“他们说你是个奇迹。“赵无生说。

　　“第1重天，却能打退一百个人。“

　　“还能打飞第8重天的高手。“

　　“这简直是奇迹。“

　　陈十安摇头。

　　“这不是奇迹。“他说。

　　“那这是什么？“赵无生问。

　　“这是执着。“陈十安说。

　　“九世的执着。“

　　赵无生愣住。

　　他没想到，陈十安会这么说。

　　“九世？“赵无生问。

　　“对。“陈十安点头，“我找了九世。“

　　“每一世，我都在找她。“

　　“每一世，我都忘了她是谁。“

　　“但每一世，我都在继续找。“

　　“这就是我的执着。“

　　赵无生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人很可怜。

　　九世的追寻，九世的遗忘，九世的痛苦。

　　这些痛苦，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陈十安。“赵无生突然说。

　　“什么？“

　　“你会找到她的。“赵无生说。

　　“你怎么知道？“陈十安问。

　　“因为你在坚持。“赵无生说。

　　“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却还在坚持。“

　　“这种人，一定能找到。“

　　陈十安看着赵无生，眼神变得很复杂。

　　很复杂。

　　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说：“谢谢你。“

　　“不用谢。“赵无生笑，“我只是觉得，你不是坏人。“

　　“为什么？“陈十安问。

　　“因为你放过了我。“赵无生说。

　　“你本来可以杀我，但你没有。“

　　“所以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坏人。

　　他只知道，他不想杀人。

　　杀三个人，已经够了。

　　不想再杀更多。

　　两人沉默了很久。

　　酒馆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讨论着赵无生和陈十安的对话。

　　“他们为什么在一起？“

　　“不清楚。“

　　“他们不是敌人吗？“

　　“好像是。“

　　“但为什么感觉像朋友？“

　　“说不准。“

　　“江湖上，真是奇怪。“

　　陈十安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平静。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赵无生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陈十安。“赵无生突然说。

　　“什么？“

　　“江湖上，有很多人对你很好奇。“赵无生说。

　　“为什么？“陈十安问。

　　“因为你的一拳。“赵无生说。

　　“第1重天，却能打飞第8重天。“

　　“这简直是奇迹。“

　　“很多人都想研究你。“

　　“研究你为什么能做到。“

　　陈十安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知道，自己用了九世的时间。

　　九世的执着，才练成这一拳。

　　“你想让他们研究你吗？“赵无生问。

　　“不想。“陈十安说。

　　“那你就要小心。“赵无生说。

　　“江湖上，有很多人对你很好奇。“

　　“听雨楼、天机阁，还有很多我看不到的人。“

　　“他们都想抓你去研究。“

　　“你要小心。“

　　陈十安点头。

　　“我知道。“他说。

　　“我会小心的。“

　　赵无生喝完酒，站起身。

　　“我要走了。“赵无生说。

　　“你去哪？“陈十安问。

　　“回青州。“赵无生说。

　　“向家父汇报昨天的事。“

　　“你……你不会告状吧？“陈十安问。

　　赵无生笑。

　　“告什么状？“赵无生问。

　　“告你打了我八十个手下。“陈十安说。

　　“不用告。“赵无生笑，“家父已经知道了。“

　　“全江湖都知道了。“

　　陈十安愣住。

　　“全江湖都知道了？“他问。

　　“对。“赵无生点头，“昨天晚上，就有人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了。“

　　“今天早上，整个江湖都在议论你。“

　　“议论第1重天的奇迹。“

　　陈十安沉默。

　　他没想到，事情会传得这么快。

　　这么广。

　　“那我该怎么办？“陈十安问。

　　“小心。“赵无生说。

　　“小心所有对你好奇的人。“

　　“小心所有想研究你的人。“

　　“小心所有想抓你的人。“

　　“这就是我给你的建议。“

　　陈十安点头。

　　“谢谢。“他说。

　　“不用谢。“赵无生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赵无生回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报我的名字。“

　　“青州赵家，五公子。“

　　“不是所有人都敢惹我。“

　　陈十安点头。

　　“谢谢。“他说。

　　“不客气。“赵无生笑，“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朋友。

　　陈十安愣住。

　　这是第二次有人说他是朋友。

　　第一次是老黄。

　　第二次是赵无生。

　　这两个都是昨天还想杀他的人。

　　现在却成了朋友。

　　江湖，真是奇怪。

　　赵无生走了。

　　陈十安独自坐在酒馆里，喝着酒。

　　酒馆里的人，都在看他。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恐惧、好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继续喝酒。

　　继续等待。

　　等待着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在等一个答案。

　　也许，在等一个人。

　　也许，在等一个奇迹。

　　但无论他在等什么，他都会等下去。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酒馆外，街道上越来越热闹。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个小镇。

　　听说，昨天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个第1重天的“废物“，一个人打退了一百个人。

　　还打飞了第8重天的高手。

　　这简直是奇迹。

　　所有江湖人都想来看看这个奇迹。

　　所有江湖人都想来研究这个奇迹。

　　所有江湖人都想抓走这个奇迹。

　　陈十安坐在酒馆里，感觉到了外面的变化。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从今天开始，他必须面对整个江湖。

　　整个江湖的好奇。

　　整个江湖的觊觎。

　　整个江湖的追杀。

　　但他不后悔。

　　因为这是他选的路。

　　他必须走下去。

　　不找到答案，他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