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代号S001但我现在是条狗

第208章 在会客室拆了他们的能量干扰器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寂静,却将另一种更加粘稠、更加无形的压力,严丝合缝地包裹上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与消毒水混合的洁净气味,还有中央空调单调的送风声。长条会议桌光可鉴人,映出天花板上几盏射灯冰冷的光斑。

  桌边的三个人,目光如同三盏探照灯,聚焦在林晚身上,以及她脚边看似温顺无害的我。

  “林晚同学,请坐。”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他自我介绍姓陈,是这次面试的“项目负责人”——指了指桌子对面空着的一把椅子,语气依旧温和,但那份温和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林晚僵硬地点了点头,挪到椅子边,坐下,动作有些滞涩。她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我的牵引绳,指节发白。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

  我蹲坐在她脚边,保持着宠物狗最标准的安静姿态,微微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将会议室内的每一个细节,以及那三个人身上散发的每一丝气息,都纳入扫描范围。

  陈负责人坐下,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他旁边的干练女人(被称为“李助理”)放下了平板电脑,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目光平静地审视着林晚。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小老头(“王博士”),似乎对手中的那个闪烁着蓝光的小仪器更感兴趣,不时调整着上面的旋钮,仪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这嗡鸣声极其微弱,若非我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但就是这微弱的嗡鸣,仿佛带着一种特定的频率,如同水波般在会议室内缓缓扩散,接触到我的身体时,带来一种极其隐晦的……“扫描”和“试探”感。

  不是物理扫描,更像是针对生命磁场、异能波动、甚至精神稳定性的某种探查。

  果然,他们准备了设备。这个“王博士”,就是负责技术评估的。

  “首先,感谢你能在学业之余,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公司的潜力评估。”陈负责人开口,声音平稳,如同在念诵一份标准的开场白,“‘XX科技咨询’虽然成立不久,但我们关注青年才俊,尤其是有潜力、有特殊视野的年轻人。你的专业背景和在校表现(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让我们很感兴趣。”

  他的话语无可挑剔,但“特殊视野”这个词,让林晚的身体又绷紧了一分。

  “我……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林晚的声音有些发干,她努力回忆着昨晚我们模拟过的一些应答,“可能……没什么‘特殊’的。”

  “谦虚是美德。”陈负责人笑了笑,笑容未达眼底,“不过,我们认为,每个人都有未被发掘的潜能。我们的‘特殊项目’,正是为了帮助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找到并发展这种潜能。”他顿了顿,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我,“包括……应对一些超出常规认知的挑战,或者,与一些……‘特殊存在’共处的能力。”

  最后这句话,几乎已经是在明示了。

  林晚的脸色更白,嘴唇翕动,不知该如何接话。

  “放轻松,林晚同学。”李助理忽然开口,声音比陈负责人更加清冷,却也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意味,“这只是一次初步的交流。我们更想了解你的基本素质、应变能力,以及……对一些非寻常情况的接受度和适应性。”她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比如,带着宠物来面试,虽然少见,但也体现了你对伙伴的重视和……一定的胆识。”

  他们在试探,用言语,也用那个不断发出探测波动的仪器。

  王博士手里的仪器嗡鸣声似乎调高了一丝。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形的探测波如同更细密的网,试图缠绕上来,分析我的生命体征、能量反应、甚至……可能存在的“异常”信息残留。

  必须做出反应。

  完全无动于衷,可能会引起更深的怀疑,认为我“过于正常”反而异常。

  但反应过度,暴露本质,更是死路一条。

  我需要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符合“普通宠物狗”在陌生紧张环境下可能出现的、但又不会引发警报的“反应”。

  我微微抬起了头,耳朵转向王博士手中仪器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的低呜。同时,我身体微微向林晚的腿边缩了缩,仿佛被那仪器发出的、人类听不见的嗡鸣声所困扰。

  这个反应,应该符合一条敏感些的狗,在陌生环境、面对不明电子设备时的表现。

  王博士的眉头似乎微微挑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仪器屏幕,又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但并未停下调试。

  陈负责人和李助理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似乎对林晚的紧张和我这“正常”的宠物反应,都在意料之中。

  “看来你的伙伴对环境比较敏感。”陈负责人语气不变,“没关系,王博士只是在调试一些辅助评估的设备,不会造成伤害。”

  他话锋一转,开始询问一些更加常规,但也暗藏机锋的问题。关于林晚的学业、兴趣爱好、对未来职业的设想、如何看待压力、如何与不同性格的人相处……有些问题看似普通,但结合他们可能的背景,其用意不言而喻——评估林晚的心理素质、逻辑思维、应对能力,以及……是否存在“易于引导”或“易于接受非常规信息”的特质。

  林晚回答得磕磕绊绊,紧张显而易见,但总算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基本按照我们事先准备的方向,表现出一个虽然紧张但努力应对、思维清晰、价值观“正常”的普通大学生形象。

  问答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王博士手中的仪器,始终没有停止工作。那探测波的强度,似乎在缓慢地、不易察觉地提升。从一开始的“环境扫描”,逐渐变得更加具有“针对性”,仿佛在试图穿透表象,触及更深层的东西。

  我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再这样被动接受扫描了!对方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检查”我的机会。如果让他们持续增强扫描强度,难保不会发现我体内那被层层封锁的本质,或者林晚身上那被药囊和自身努力压抑的封印波动。

  必须干扰!必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或者……创造一个“合理的意外”,让扫描中断!

  我的目光,再次锁定王博士手中那个不断发出嗡鸣的、巴掌大小的仪器。它看起来结构精密,但并非无懈可击。

  一个计划,迅速在脑海中成型。

  我装作越来越不安的样子,开始轻微地、烦躁地用爪子刨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喉咙里的呜咽也变得更加明显。

  “阿黄,别闹……”林晚低声安抚我,但她的安抚显得苍白无力,反而暴露了她的紧张。

  陈负责人和李助理的眉头微微蹙起。宠物的“不配合”显然影响了面试的“专业”氛围。

  王博士也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手中的仪器调到了一个更高的档位。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林晚脚边站了起来,仿佛被那骤然增强的、无形的探测波刺激到,发出一声稍显尖锐的吠叫!

  同时,我如同受惊般,朝着王博士的方向猛地一窜!牵引绳瞬间绷紧!

  “阿黄!”林晚惊呼,下意识地想拉住我。

  但我蓄势已久,力量拿捏得刚好,既挣脱了她的拉扯,又不会显得过于“异常”。我的目标,不是扑向王博士本人,而是他手中那个正在全力运转的、闪烁着刺眼蓝光的仪器!

  我的前爪,以一种看似慌乱、实则精准的角度,狠狠拍在了那个仪器的侧面!

  “啪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仪器脱手飞出,撞在会议桌边缘,又弹落在地毯上!外壳裂开,内部精密的电路板和元件暴露出来,几颗细小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那股令人不适的探测嗡鸣声,也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王博士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碎裂的仪器,又看看我,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涌上一股难以置信的怒意和……一丝惊疑不定?

  陈负责人和李助理也愣住了。显然,他们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对……对不起!”林晚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站起来道歉,“阿黄它……它平时很乖的,可能是太紧张了……我……我赔!这个仪器多少钱?我赔!”

  我则“惊慌失措”地后退,躲到林晚身后,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仿佛也知道自己闯了祸。

  陈负责人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终于维持不住,眉头紧锁。他看了看地上报废的仪器,又看了看“受惊”的我和惊慌失措的林晚,眼神变幻。

  李助理则快速走到仪器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然后对陈负责人摇了摇头,低声道:“彻底损坏了。核心传感器和几个关键模块都碎了。像是……受到了外力冲击,但冲击点很奇怪。”

  外力冲击?冲击点奇怪?

  我心中冷笑。那一爪,我用上了巧劲,模拟了受惊动物慌乱拍打时可能造成的破坏效果,但落点和力道,足以确保这个精密的干扰/探测仪器内部关键结构失效。

  “王博士,这……”陈负责人看向小老头。

  王博士脸色铁青,心疼地看着地上的仪器碎片,又狠狠瞪了我一眼,才咬着牙道:“是……是意外。这设备……很贵的。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我,“这条狗的反应……有点过于‘剧烈’了。而且,它破坏的位置……”

  他似乎还想深究。

  但陈负责人抬手打断了他。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算了,王博士。意外难免。”他转向林晚,语气放缓,“林晚同学,不必过于自责。设备损坏虽然遗憾,但更重要的是你和你的伙伴没有受伤。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应变能力’测试吧。”

  他将这次意外,定性为了“测试”的一部分,显然是想挽回一些局面,同时也给继续面试(如果他们还想继续的话)留下余地。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场精心准备的、“技术流”的评估,因为一台关键仪器的意外损毁,已经被彻底打乱了节奏。

  我的目的达到了。

  强行中断了可能暴露我们秘密的深度扫描。

  也向对方传递了一个模糊的信息:这条狗,或许比看起来更“敏感”,更“不可控”。

  至于这会引起他们更深的兴趣,还是更多的忌惮,暂时不得而知。

  陈负责人示意李助理收拾残局,然后对林晚说:“今天的交流就到这里吧。你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关于这次意外的设备损失……”他顿了顿,“我们会内部处理,你无需担心赔偿。后续是否有进一步安排,我们会通过邮件通知你。”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林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道歉,然后手忙脚乱地捡起牵引绳,拉着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那栋压抑的写字楼,重新踏入冰冷的雨幕。

  林晚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我及时用身体撑住。

  她抱着我,在雨中,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不知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

  22楼,那扇窗户后面,似乎有几道目光,正冷冷地注视着我们离开。

  面试结束了。

  但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我们拆了他们的能量干扰器。

  而他们,也一定记住了这条“不太寻常”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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