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47章 算命

  他这话已近乎撕破脸皮,直接攻击李寒的出身,并暗指宁皖与李寒交往有失身份,会惹来流言蜚语。

  宁皖勃然变色,凤目含威:“林慕白,注意你的言辞。李公子是我请来的客人,更是恩人!在此论学赏梅,光明正大。你若真有心论学,何不广发请柬,于青阳书院设下讲席,邀北地师生共议?在此咄咄逼人,为难一个刚经府试、与你无冤无仇的学子,便是你金陵礼部侍郎家的君子之风吗?”

  她言辞犀利,毫不留情,维护李寒之意昭然若揭。

  林慕白见宁皖如此回护李寒,更是妒火中烧,口不择言:“无冤无仇?皖妹妹,你如此回护于他,莫非真如外界某些不堪传言所说,你对此子……”

  “林公子慎言!”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南方,那是金陵的方向,一字一句,立下誓言:

  “李某便在此立誓:终有一日,我必凭胸中文章、笔下锦绣,堂堂正正,踏进那金陵贡院的正门。去争一争那天下士子仰望的荣光,若到那日,还请林公子,谨记今日梅林之语!”

  少年意气,掷地有声。

  誓言既出,不容反悔。

  林慕白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笑声中满是轻蔑与不信:“哈哈哈,好大的口气!金陵贡院?凭你一个北地寒门亚元?李寒,你可知金陵春闱,汇聚天下多少英才?你可知那贡院门槛,有多高?”

  他眼神转冷,带着恶意的挑衅:“好!既然你如此狂妄,我便与你赌上一赌!你若真能踏入金陵贡院参加会试,我林慕白便亲上宁府,向我伯父伯母陈情,自请退去与皖妹妹的婚约,绝无怨言!可你若不能……”

  他故意拖长声音,等着李寒的反应。

  李寒目光平静无波,接口道:“此生,替你为奴为婢,任凭驱使。”

  “哥哥!”穗穗吓得小声惊呼。

  宁皖也猛地看向李寒,眼中情绪翻涌,有震惊,有担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想说什么,却被李寒一个坚定而温和的眼神止住。那眼神似乎在说:信我。

  林慕白生怕李寒反悔,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掌,“击掌为誓,天地为证!”

  “击掌为誓。”李寒伸出手,与他三击掌。

  林慕白收手,冷笑一声,最后瞥了一眼面色复杂的宁皖和神色坚定的李寒,拂袖转身,利落上马,带着随从纵马离去,马蹄溅起雪泥,很快消失在林外。

  梅林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落枝头积雪的簌簌声。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皑皑白雪与凌寒红梅上,清冷而耀眼。

  赌约立下,李寒心中反而卸下了一块石头——前路再无犹豫,唯有奋进。

  只是看着身旁被宁皖牵着、小脸红扑扑满是兴奋的穗穗,再看看前方那抹月白骑装的身影,他心头又萦绕着另一种柔软而灼热的情愫。

  三人赏梅过后,乘车去了府城。

  街上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阿哥,快看!那个花花绿绿、会转的是什么?”

  穗穗指着街边一个卖“糖旋儿”的小摊,眼睛瞪得溜圆。

  在郡守府虽被照料得极好,但如此自由地逛市集,对她来说还是头一遭。

  宁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冷清的眉眼染上笑意,解释道:“那是糖旋儿,用糖稀做的,可以吃。”

  她说着,已走到摊前,掏出几个铜钱,“老伯,要一个。”

  卖糖的老汉笑呵呵地取下一个最鲜亮、旋纹最密的,递给穗穗。

  穗穗接过,先是小心翼翼舔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甜,宁姐姐你也尝。”

  她踮着脚要把糖往宁皖嘴边送。

  宁皖微微后仰,有些无措,她自小接受的教育里,可没有当街吃零嘴这一项。

  但看着穗穗亮晶晶满是分享欲的眼睛,又不忍拒绝,只得飞快地轻轻抿了一下边缘,点点头:“嗯,很甜。”

  耳根却有些发热。

  李寒在一旁看着,眼底笑意弥漫。

  这样的宁皖,比梅树下清冷独立的她,比应对林慕白时机敏锐利的她,多了许多鲜活的人间气息,可爱得紧。

  三人沿着还算热闹的街市缓缓前行。穗穗左手牵着宁皖,右手拿着糖旋儿,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卖泥叫叫(泥塑哨子)的,吹糖人的,演木偶戏的,甚至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都能让她驻足惊叹。

  宁皖耐心极好,有问必答,偶尔遇到自己也不甚明了的小玩意,便会看向李寒,李寒总能从记忆角落找到相关,娓娓道来。

  一个讲得生动,一个听得入神,倒像是寻常人家带着孩子出游的兄姐。

  “宁姐姐,你看那个!”

  穗穗又发现了新目标。那是一个相对清净的摊位,支着简单的布幡,上书“铁口直断”四字。

  摊后坐着个干巴老者,三绺长须,闭目养神,颇有几分出尘之气。

  摊前并无其他客人。

  宁皖对卜筮相面之事向来敬而远之,觉得多是江湖术士骗人把戏,正想带穗穗离开,穗穗却已好奇地凑了过去,仰头问:“老爷爷,你真的能算出来来过去吗?”

  老者睁眼,目光在穗穗天真无邪的脸上停留,又扫过紧随而来的宁皖和李寒,尤其在两人脸上细细掠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捻须一笑:“小娃娃,老朽不敢妄言通晓天机,只是略通相理,可观人气色、骨相,推演些缘法运势罢了。”

  “那……”穗穗眨巴着眼,忽然一指宁皖和李寒,“老爷爷,你看看我宁姐姐和哥哥,他们的运气好不好?”

  此言一出,宁皖和李寒都是一怔,随即都有些尴尬。

  宁皖轻嗔:“穗穗,别胡闹。”

  李寒也道:“穗穗,莫要打扰老先生清静。”

  那老者却哈哈一笑,目光在宁皖和李寒之间来回逡巡,缓缓道:“二位不必着恼。小娃娃天真烂漫,其心至纯。既是有缘问起,老朽观二位气度非凡,便妄言几句,准与不准,一听便罢,不必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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