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他先看向宁皖,沉吟道:“这位姑娘,眉藏锦绣,眼含慧光,出身必定尊贵。只是眉峰略显孤清,主心性高洁,不流于俗,然情路或有些许波折,盖因良缘难得,寻常人物难入法眼。”

  宁皖心中微动,面色却依旧平静。

  老者又看向李寒,目光更为专注,半晌方道:“至于这位公子……面相清奇。额阔顶平,主聪慧早发,少年得志。但山根(鼻梁起始处)隐有伏犀,预示早年坎坷,根基薄弱。然而奇在神光内蕴,气度沉凝,不似寻常少年,倒有历经沧桑、洞明世事后返璞归真之相。更奇者,公子命宫紫气隐现,文星高照,却又暗藏龙虎交济之象,非池中之物,他日风云际会,不可限量。”

  这番话说得颇为玄奥,李寒听得心中凛然,这老者似乎看出些什么,却又语焉不详。

  他拱手道:“老先生过誉,愧不敢当。”

  老者摆摆手,目光再次在两人脸上流转,忽地抚掌轻叹:“妙哉!最妙是二位并肩而立,气息交感。姑娘孤清之相,得公子沉凝之气滋养,如雪中得炭;公子潜龙之姿,受姑娘慧光灵秀牵引,似云霓得月。阴阳互补,刚柔相济。此乃——金玉良缘,天成佳偶之兆啊。纵有微澜,不过是磨砺真金罢了。老朽行走半生,如此契合之相,实属罕见。”

  “金玉良缘,天成佳偶”八字一出,宁皖倏然抬眸,看了李寒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白皙的脸颊上不可抑制地浮起淡淡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比平日低了些:“江湖术士,妄言惑众。穗穗,我们走。”说着,便要去拉穗穗。

  李寒心中亦是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悸动冲上心头,但见宁皖羞窘,忙收敛心神,掏出些铜钱放在摊上:“多谢老先生吉言。”

  “日后定有喜糖相赠。”

  随即牵起还有些懵懂的穗穗,跟上宁皖略显急促的脚步。

  那老者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老头摇头晃脑,低声自语:“金风玉露,星月交辉。这北地,怕是要出一对搅动风云的妙人儿咯……”

  说罢,自顾自收起铜钱,继续闭目养神。

  离开算命摊子后,气氛一度有些微妙的凝滞。

  宁皖走在前面,脚步比之前快了些,背影透着些不自在。

  穗穗被李寒牵着,舔着糖旋儿,看看哥哥,又看看前方的宁姐姐,小小脑袋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乖乖不说话。

  李寒看着宁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那泛红的耳尖在暮色中依然清晰,心中那片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泛起涟漪。

  他知道她脸皮薄,方才算命先生的话又太过直白大胆,此刻定是羞恼交加。

  他并不急于追上去解释或安慰,只是放缓了脚步,给彼此一点空间。

  直到走到一处卖花灯的小摊前,暖黄的灯光映照着各式精巧的兔子灯、莲花灯,穗穗再次被吸引,挪不动步,眼巴巴地看着。

  宁皖也停下脚步,望着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侧脸在光影中柔和下来,方才的窘迫似乎被这温暖的市井灯火驱散了些。

  “穗穗喜欢哪个?”宁皖低头问,声音已恢复平静,只是仍不太敢看李寒。

  穗穗指着一个小巧的、画着肥硕锦鲤的红色灯笼:“那个鱼鱼!好看!”

  宁皖付钱买下,点燃里面的小蜡烛,递给穗穗。

  穗穗提着灯笼,开心得咯咯笑,暖红的光晕映着她灿烂的笑脸,也柔和了李寒和宁皖的眉眼。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三人又逛了一阵,给穗穗买了些小巧的泥人、拨浪鼓,在一家老字号食铺吃了热腾腾的馄饨。

  穗穗到底年纪小,玩了一天,又吃饱喝足,开始揉眼睛,靠在李寒腿上打哈欠。

  “天色不早,该回去了。”宁皖看着李寒将已有睡意的穗穗小心抱起,轻声道。

  “嗯。”

  李寒点头。马车就停在街口,车夫正靠着车辕打盹。

  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和穗穗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马车先到了郡守府侧门。

  李寒抱着熟睡的穗穗下车,宁皖默默跟在一旁。

  嬷嬷早已等在门口,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接过穗穗。

  李寒小心地将妹妹递过去,低声道:“有劳嬷嬷。”

  嬷嬷抱着穗穗进去了。

  侧门外,一时只剩下李寒和宁皖两人。月光清辉如水银泻地,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静静交叠在石阶上。

  远处街市的喧嚣隐约传来,更衬得此处寂静。

  “今日……多谢宁姑娘陪伴穗穗,她很高兴。”李寒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穗穗很可爱,我也……很开心。”宁皖低声道,目光落在脚下月光铺就的石板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眸中情绪。

  又是一阵沉默。

  晚风带着寒意吹过,宁皖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银狐裘。

  李寒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想说什么,又觉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多余,或许还会唐突。

  就在他以为该道别时,宁皖忽然抬起头,望向他。

  “李寒。”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嗯?”

  李寒心尖一颤。

  宁皖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李寒能看清她眼中映着的月光和自己微微错愕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梅香与一种独特冷冽气息的幽香。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脸颊绯红如醉,但目光没有躲闪,反而勇敢地迎视着他。

  然后,在李寒全然没有预料、心跳几乎骤停的瞬间,她踮起脚尖,飞快地、轻轻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角。

  那触感温软,微凉,带着一丝颤抖,却如一道细微却强大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李寒所有的思绪和防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一触即分。

  宁皖已退开一步,脸上红晕更盛,眸光如水波激荡,呼吸也有些乱。

  她不敢再看李寒震惊的脸,快速低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和一丝慌乱:

  “我等你。”

  说完,不待李寒有任何反应,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侧门。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