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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落脚点

安里士启蒙日 克维尔 4612 2026-01-29 15:02

  青年苏醒后,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一名与他年龄相仿、样貌俊朗的黑发青年占满了他的视线内,黑发青年惊喜道:“安迪,你终于醒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唤,安迪才恢复了神智,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身,头部突然过了一阵剧痛:“呃......我昨天......我昨天好像和......”

  “好了,你可别想那么多了。”黑发青年轻抚着安迪的后背道“喝口热水吧,我和陵卡给你准备好早饭了。”

  “谢谢你,斯巴鲁。”安迪对这位热情的青年感谢道,并在他的帮助下,穿上了一件厚外套。而被称之为斯巴鲁的青年笑道:“你这就见生了,我的好兄弟!”

  来到餐桌前,安迪看到了为他准备的早餐——一份夹满蔬菜和熏肉的三明治、一杯牛奶、一只牛油果,甚至还有一只熏鸡腿,安迪对此很诧异,转头问斯巴鲁:“你是不是又收了他们给的‘特供物资’或者是直接拿了钱?”

  “嘿!你怎么能那么说话呢?自从上次你提醒我,我就再没有拿过她给的东西!”斯巴鲁不满安迪这突然的怀疑“再说了,你又是何苦呢?”

  安迪叹了口气道:“唉,我也没办法,现在四处都是眼线,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我只是想出一份力。他们是否打听过我的下落?”

  “你放心吃吧,这些东西不是她派人来送的,都是正儿八经集市上的新鲜货!”对于安迪的态度,斯巴鲁也有些烦躁了“现在不像以前了,帝国政府上台后,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吃喝生活都好了很多。”

  斯巴鲁说罢,餐桌旁边的橱柜里拿出了一瓶啤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瓶就喝了一大口。

  这时,安迪才感到了强烈的饥饿,他也不再多说话,拿起三明治就大口啃食,紧接着又夺过斯巴鲁手中的啤酒闷头痛饮。

  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位双手各提一个装满蔬菜水果篮子的男孩与两名正在说笑的少女走了进来,其中走在前方的少女长得十分标致,黑色长发,穿着一款由水手制服改良的衣裙也同样是黑色的,而且她最为与众不同的是她有着一副偏东方人的小巧精致面孔,不似其他人金发碧眼的相貌。

  但这三人进门后都没有跟安迪打招呼,黑发少女从安迪身旁走过时收起了笑容,自顾自的打开储存食物的橱柜翻找起来。

  而那名提着菜篮子的少年也有意避开安迪的视线,虽然他和安迪压根就不认识。

  “你,你好先生......”一声轻柔的声音令安迪回过神来,原来是另一个女孩“我叫汉娜-克劳斯,你好。”

  安迪一看,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村女孩罢了,眼神怯生生的,出于基本的礼貌,安迪也面无神情的回了一句:“你好,我叫安迪。”

  一屋五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几秒,之后还是那个黑发少女首先开口道:“斯巴鲁,你怎么把一个睡在下水道的臭流浪汉带回家了?”

  “哎呀陵卡,安迪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你不要一见面就那么重的火药味好不好?”斯巴鲁无奈的劝说道。然而陵卡仍旧不客气:“哼!反正我是不会把一个每天都在外面害死几条人命的刽子手请回家做客的。”

  陵卡此言一出,把那名叫汉娜的女孩和陌生的少年吓了一跳,尤其是那名少年,开始以颇为警惕的眼神盯着安迪。斯巴鲁还在苦口劝说陵卡,而安迪则取出了一根烟。

  “屋里不许抽烟,要抽滚去外面!”陵卡依旧不客气。

  “行了行了,适可而止吧。”斯巴鲁的语气到这仍只是劝说,因为陵卡是自己的恋人,自己在她面前起不来半星子火气,而对于她那锋利的性格自己又无可奈何。

  “你放心,我午饭之前就离开。”安迪说完,斯巴鲁连忙揽住安迪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在说笑呢!对了对了,我跟你介绍一下两位新朋友,这个老弟是耶仁,这位妹妹叫汉娜......呃......好像汉娜刚刚跟你说过了。”

  为了缓解尴尬,斯巴鲁拉着安迪出门,后面的耶仁也随之跟了过来。

  走到距离斯巴鲁家十多米外的地方,清晨的阳光下望着不远处忙碌的农田,三个男孩可算放松下来,安迪也点上了烟。

  “你要吗?”安迪拿着深蓝色的烟盒递向耶仁道。

  “不用了,谢谢。”耶仁摆手回绝,他有意与安迪拉开了点距离,他发觉这人身上似乎散发着冷气。

  之后三人在一口水井旁坐了下来闲言片语了一番,安迪这知道这个叫耶仁的少年就是这个村庄村长的孙子。

  “嗯......安迪......先生,你是新帝国的军人吗?”耶仁忍不住开口问道。

  安迪吐了口烟气摇头,坐在耶仁左边的斯巴鲁踢了一下耶仁的脚,并向他摆了摆手。

  “这个国家改换风气了,现在城市里有很多的选择。对了耶仁,你打算去做什么?上学还是......”斯巴鲁重新开了话题道。

  说到这,这位少年立马兴奋了起来:“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我要参军!”

  “嚯,参军后当个厢警员在你们村子当岗哨吗?”

  “别小瞧我,斯巴鲁大哥。”耶仁突然站起身面向两人道“厢警部队多没意思,我要加入帝国禁军,穿上那个黑色的军装!对了,斯巴鲁大哥,安迪先生,你们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我觉得我过去先从队长当起是没问题的......”

  “行了行了,别吹牛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才多大啊?”斯巴鲁笑道。

  “我已经十六岁了,我看过镇上的征兵告示,已经够年龄了。”

  十六岁了,一旁沉默的安迪细细思考着这个年龄,他想起了凌晨被他杀害的那六名警备队士兵,给他们补刀的时候他看到了尸体的长相,其中两名甚至不比耶仁大......

  十六岁......安迪看着自己苍白的右手,手背上能依稀看到深青色的脉络。他仍记得自己第一次亲手夺人性命时的年龄,但早就忘记了当时的感觉。

  “等我在禁军当上军官后,就和汉娜结婚,我要保护好她!”耶仁畅想着自己的未来并坐回了井边。安迪丢掉烟头,问了耶仁一句现实的问题:“那要是有一天,你死在了战场怎么办?”

  这句话问住了耶仁,他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我不会耽误汉娜的......”耶仁难以思考下去,转而反驳安迪“可是,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只需要保护好帝国和平民就行了!”

  “说的没错,但是保护国家和平民是需要拿命来保护,难道你以为军人只是替国家消耗压缩饼干的吗?”

  看着话题再继续下去不太好,斯巴鲁立刻打断两人,催促着回家。

  三人起身开始原路返回,走着走着,一个过路人与安迪的肩膀撞了个正着。

  “抱歉。”安迪先道了声歉,回头一看,对方也是一名年轻男子,眼神却意外的凶悍。安迪抽了一下鼻子,亦以冷酷的视线回击......

  “不好意思啊兄弟!”斯巴鲁对那人大喊道“行了安迪,走吧走吧。”

  快到家的时候,他们又碰上了那名叫汉娜的女孩,汉娜正在向耶仁招手,耶仁和斯巴鲁两人说了声再见,跟着汉娜离去......

  “方便我在你这住一晚吗?我明天再走。”安迪问斯巴鲁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放心,陵卡那边我来解决!”

  ——————————————

  夜晚,负责驻守村庄的警备队刚开始夜巡就抓到了一个没有服从宵禁令的男人,该人看起来比较年轻,不过二十多岁,但神色却颇为阴冷恶狠。

  “不是咱们村子的?快,到走!”

  警备队士兵把他押起的时候他并没有反抗的意思,一步步回到了位于村庄一处小高点的乡镇警备亭内。

  “报告队长,抓到了一个不服从宵禁的家伙,而且不是村内人......”

  警备亭内的其他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位神秘的外来者突然间挣脱了束缚并伸手抽出了身旁士兵腰间的一把长军刀,迅速杀死了周围的几人。

  “住手!”其他士兵举起枪但却也在扣动扳机前倒下。之后男子大开杀戒,其动作与速度没有一名士兵能招架的住,最后一名士兵也在即将按响警铃之前被男子从背后刺穿了心脏。

  “呼......好久都没这样痛快过了。”男子丢掉军刀,卷起了沾满士兵们鲜血的衣袖,露出了印在他右臂上的一个黑色蔷薇花的图案“杀了十三个也够数了,就在这里试试‘天贵’大人教给我的小把戏吧。”

  男子低语念叨了些什么,他感到印着黑蔷薇的部位猛然一阵短暂的剧痛,像是被猛兽咬了一口,黑蔷薇图案在他的皮肤上像是活似的开始蠕动,并流出了黑红的血液。

  而在这一具具惨烈的尸体上各冒出了红色的烟雾,这些浑浊烟雾在流动中逐渐成形,最后变成了类人的轮廓并睁开了黄色的眼睛。

  “这就是让人害怕的恶灵吗?竟然比我想象的要可爱,呵呵呵......”男子阴冷的笑着,那些恶灵皆浮游在空中盯着男子,像是一支等待长官下令的军队。

  “去吧怪物们!去享受你们的晚餐!”男子挥手指向村庄,所有的恶灵发出机械的嘶吼声飞窜出警备亭,向宁静的村庄展开野兽般的捕食......

  ——————————————

  尽管安迪警惕了一夜,但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看到警备亭的小丘飞出了一股红色的雾气便奔了过去,而到达村子中心时,红色的恶灵聚集在此大开杀戒。

  “红色的恶灵?”安迪惊讶的低语。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了,他立刻亮出银色手枪对付恶灵。

  枪口一发蓝色射线下去,一只恶灵就被贯穿了虚无的灵体,但恶灵数量太多且场面混乱,安迪只能尽量的消减。然而恶灵每杀死一个人后,其死者又会生出一只新恶灵。

  于是,安迪打算尽可能吸引恶灵集中消灭,他抽出匕首将自己的手掌划破流出了比一般人更富有诱惑力的鲜血。

  恶灵们果然被安迪的血液吸引,那一双双黄亮的眼睛闪动着原始的贪婪,恶灵每接近一步安迪就后退一步。

  往安迪方向飘来的恶灵越来越多,它们那流动的躯体几乎混成了一团,安迪觉得差不多了便停住后退的脚步将更多的血从伤口挤了出来。

  直到恶灵的疯狂彻底因血腥味爆发,如一道血色的海浪扑向安迪。安迪向前张开右掌心,放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寒光。

  恶灵非实体,因此它们的躯体并没有被冰冷的光束冻结而是直接消散。

  确定这周围的恶灵被清理干净后,安迪往村子更深处搜寻,发现这里也有大量的恶灵游荡。

  “看来,这个村子不会有幸存者了。”安迪感到声音有些发虚。

  “说的不错!但你还是能见到一个活人的!”

  这是从背后传来的陌生声音,安迪迅速举枪回首,看到一位穿着轻装护甲的高大男子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刀正向他走近。安迪见过他,他就是下午时偶然碰见的那个男人。

  男子冷笑着,双眼尽是轻蔑,安迪判断不出来对方多大年龄,但他的面容上却有着刀疤和风霜感,看样子至少是一位老练且无情的杀手。

  这时,对方的刀刃上闪过一瞬电流,安迪搞明白了一些:“想必你我昨晚就见过,这场惨剧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不必多废话,怡情罢了。”男子道“我可是为你而来,通缉犯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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