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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五日破城·元逵伏诛

我和李世民爆改晚唐 不空色 4448 2026-01-29 15:01

  大中元年九月廿六至三十·五日定乾坤

  九月廿六·寅时:深州夜袭

  寅时三刻,深州城笼于黎明前最深黑暗。

  城头火把摇曳,映守军疲惫惊惶的脸,赵州一日被破的传闻如瘟疫蔓延。校尉呵斥提振,军心依旧涣散。

  城外三里密林,五千兵马悄然集结。王承嗣玄甲蹲伏,千里镜中城防细节尽览。

  “将军,各营就位。火炮二十门分置东西,步兵三千,弓弩手一千,骑兵一千。”

  “城内动静?”

  “无。刘武昨夜饮三坛酒骂半宿朝廷,现应尚眠。”

  王承嗣放镜:“传令:今日围而不攻。火炮推至城外一里,对准城墙不发炮。”

  “那,”

  “列阵。让深州守军亲见,他们所抗何物。”

  辰时:城头对峙

  晨光破雾,深州守军见终身难忘之景,

  城外一里,二十门火炮森然列阵,其后三千燧发枪兵如黑墙肃立,两翼披甲骑兵持铳待发。全军静默,唯旗幡猎猎。

  “此,此乃神机营?”校尉声颤。

  “不,”老卒面白,“此王承嗣河北新军第二旅,皆成德旧部改编。”

  此言较火炮更怖,自己人攻自己人。

  刘武被亲兵摇醒,闻王承嗣围城暴怒登楼。

  见军阵酒意全消,却转怒为狂:“王承嗣!忘恩负义小杂种!你义父尚在长安大牢,你便带兵打你刘叔?!”

  王承嗣单骑出阵:“刘叔,降了吧。”

  “降?!老子随你义父打天下时你尚在娘胎!让老子降?做你娘的梦!”

  “赵州破,李存义降。河北八城七城已定,深州独木难支,何必令弟兄们送死?”

  “送死?老子有八千兵三年存粮坚城高墙!你那铁管子,老子不怕!”

  “那你回头,”王承嗣指城头,“你的兵,怕否?”

  刘武回首,守军眼神躲闪手颤。他暴怒挥剑砍倒一卒:“废物!谁敢退老子先砍!”

  血溅城头。

  王承嗣闭目,再睁时唯余决绝:“刘武,予你一日。今日酉时前开城投降,我可保你命。酉时后,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言罢调马归阵,任刘武跳脚怒骂不再回首。

  午时:真定定策

  真定府衙,白敏中阅军报皱眉:“王承嗣太温。刘武此等人,予台阶反视你软弱。”

  崔铉道:“可他予了期限,”

  “期限是予尚有理智者。”白敏中摇首,“刘武已疯。疯者之逻辑,你愈退让,他愈嚣张。”

  “白相意是,”

  “添一把火。”白敏中手书军令,“令周五率神机营主力,今日申时前抵深州。勿参战,只列阵于王承嗣军后。”

  “此乃,”

  “告刘武,亦告深州守军,王承嗣五千人仅是前锋。后尚有神机营两万,火炮百门。令其彻底绝望。”

  亲兵送长安八百里加急,白敏中拆阅色变。

  崔铉接密信,朱批刺目:“王元逵案已审定,三日后问斩。卿宜速定河北,勿生变数。”

  “陛下欲,赶在处决王元逵前彻底平定成德?”

  “然。”白敏中缓缓起身,肋痛额汗仍咬牙挺直,“王元逵一死,成德旧部或有不甘者铤而走险。须在其死前,将河北所有钉子尽拔。”

  “传令周五,申时必至深州。传令王承嗣,今日酉时便是最后期限。深州,须于王元逵问斩前拿下。”

  申时:绝望降临

  申时初,深州城头。

  刘武见王承嗣军阵后又现黑色大军,“周”字大旗醒目,火炮密密麻麻至少百门。

  “将、将军,那是神机营主力,周五亲至,”副将声颤。

  刘武喉结滚动。他不惧王承嗣,但惧周五,潼关魏州,此二十岁青年已用人头证其狠辣。更惧那些火炮。

  “将军,”老校尉跪泣,“降了吧,真打不过,”

  “放屁!”刘武踹翻之,“老子还有八千兵!还有城!”

  “然军心,”

  “老子来稳!”刘武赤目,“传令!将城中读书人、商户、富户全绑上城头!唐军敢开炮,先杀彼等!”

  亲兵队长未动:“将军,那些人昨夜便逃了三成。余者,今晨皆趁乱溜了。”

  刘武踉跄扶墙。

  他终于明何谓众叛亲离。

  城外号角起,酉时至。

  酉时:雷霆一击

  王承嗣举手下挥。

  二十炮齐鸣,炮弹弧越城墙,落向节度使府!

  “轰,!!!”

  府衙正堂遭三弹同时命中,梁断瓦飞,十年宴饮之厅化废墟。

  “精准打击,”城头老将喃道,“他们可控落点,欲击何处便击何处,”

  若唐军愿,此轮炮击可尽落城头。未击,非不能,是不欲杀守军。

  此等掌控生死的傲慢,较死亡本身更怖。

  “开城门!!!”

  呼声如瘟疫漫延。守军疯涌向城门,与督战队扭打。绞索断,门闩开。

  沉重城门在夕阳中缓缓开启。

  刘武拔剑欲阻,被亲兵死抱:“将军!算了吧!留得青山啊!”

  “您看赵州李存义,降了不也没事?!”

  刘武望那些曾誓死效忠的部下,望其眼中求生的渴望,手中剑终是无力挥下。

  剑落于地。

  戌时:承嗣立威

  深州府衙废墟前,刘武缚跪瓦砾中。王承嗣横刀立前,身后官吏士绅百姓数千围观。

  “刘武,你抗旨辱使负隅顽抗,按律当斩。然本将念你成德老将,予你最后机会,当众认罪,交出同党,可免家人连坐。”

  刘武血面狞笑:“王承嗣,你义父若见你如此,会怎想?”

  “义父会明。”王承嗣平静道,“时代变了,刘叔。刀枪弓马救不了河北,只令河北人代代战死沙场。”

  “那此铁管子便能?!”

  “能。”王承嗣斩钉截铁,“因其可令欲战者,不敢战。”

  他转身对百姓:“乡亲们!你们多少人父兄子弟战死沙场?!多少人家田地被军粮征收费拖垮?!多少人十年未见真正太平?!”

  人群沉默,啜泣哽咽渐起。

  “自今日起,深州赋税减半三年!设格物分院、讲武堂分堂、官学蒙学,所有子弟不论贫富,皆可入学!深州再无节度使,唯朝廷所命知府知县!”

  “你们,愿否?”

  短暂寂静后,

  “愿意!”“朝廷万岁!”“王将军万岁!”

  山呼海啸。

  刘武跪人群中,望那些曾敬畏他的百姓眼中狂热,终于明,自己输的非武力,是人心。

  “我,认罪。所有罪责,刘武一人担。与旁人无关。”

  王承嗣颔首:“好。”

  拔腰间横刀,王元逵所赐。

  “刘武,此刀乃义父当年所赐。他说,刀是凶器,但当护该护之人。”

  “今日,我以此刀,终结一个时代。”

  刀光闪,人头落。

  目睁望天。

  王承嗣收刀:“深州已定。传令,整编降军,清点府库,明日始清丈田亩。”

  九月三十·午时:长安刑场

  长安西市刑场,人潮如堵。十年未决二品以上大员,今众人亲见曾拥兵五万割据二十年的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伏法。

  刑台高筑,王元逵囚衣整洁梳洗端正,李世民特准予其最后体面。

  监斩官低声议:“陛下病重不见血光,白相在河北深州刚破,”

  马蹄裂众,骑士高举黄绫:“圣,旨,到,!”

  全场跪伏。

  旨意宣:“罪臣王元逵割据抗师本应诛族,然念其幡然悔悟献印归降,免潼关血战保全军民。且其子侄王承宗、王承嗣等皆已归顺朝廷效力疆场。故特旨开恩:王元逵一人死罪,家眷免连坐流放岭南;成德旧部归顺者既往不咎。钦此。”

  刑场哗然:“陛下真仁德,”“诛首恶赦从者,此乃明君,”

  王元逵重叩首:“罪臣,谢陛下隆恩!”

  他抬首北望,承宗,承嗣,你们路选对了。

  爹的路,到头了。

  “时辰到,”

  刽子手举鬼头刀。

  王元逵闭目,最后闪念非二十年节度使荣光,而是少年时父教《贞观政要》之言:

  “元逵,为将者当知忠义。忠义非愚忠,乃令百姓过好日子。”

  爹,孩儿这二十年,似走偏了。

  刀落血溅。

  河北百年割据最后一巨头,落幕。

  申时:河北定鼎

  真定府衙,白敏中阅八百里加急,置信续看深州清丈方案。

  崔铉问:“白相,长安,”

  “王元逵伏诛了。”白敏中平静道,“陛下赦其家眷,赦成德旧部。河北,自此再无藩镇。”

  崔铉松气蹙眉:“然成德旧部中死忠,”

  “无死忠矣。”白敏中摇首,“王元逵以己一死换众人生路。旧部若不蠢,当明,朝廷予台阶不下,便是寻死。”

  亲兵报:“成德九城太守守将四十七人,皆至真定候见。”

  白敏中与崔铉对视:“令进。”

  四十七人鱼贯入堂,惶恐跪拜。白敏中未令起,推轮椅近前逐一审视。

  “赵州李存义。”

  “罪臣在!”

  “深州刘武已伏诛,你知否?”

  “罪臣,知。”

  “惧否?”

  “,惧。”

  “勿惧。”白敏中淡声道,“刘武之死因其负隅顽抗辱使,罪在不赦。尔等不同,尔等至真定,便是择了朝廷。”

  他归正位:“起身。”

  众起躬身。

  “自今日起,河北再无节度使,唯有河北道。道下设府州县,官吏朝廷任命四年轮换;军队整编‘河北镇守军’,朝廷直指挥将定期轮调;田亩全面清丈,多占者缴税无地者分田;赋税减半三年,军属烈属再加两年;各州设格物分院、讲武堂分堂、官学蒙学,所有子弟不论出身,皆可入学。”

  一条条宣毕,堂下众色变,有喜赋税减半子弟可学,有忧田亩清丈触利,有恐军权丧失。

  然无人敢反。

  赵州城墙废墟尚在,深州刘武人头新落,长安王元逵刚问斩。

  大势已成。

  “本相知尔等中有人不甘、有疑、尚观望。”白敏中视众人,“无妨。朝廷予尔时间,三月。三月内配合改制者有功,阻挠改制者,刘武便是前车。”

  他顿了顿:“此刻,愿留河北道任职者站左,欲回长安述职另用者站右。”

  短暂沉寂后,四十七人全立左。

  白敏中笑:“好。”

  “那自明日起,河北道的时代,正式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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