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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原型诞生·第一把枪

我和李世民爆改晚唐 不空色 7631 2026-01-29 15:01

  大中元年二月二十一·黎明前

  一、骊山工坊的不眠夜

  丑时三刻,骊山北麓的皇家工坊区还沉在墨一样的黑暗里,只有最深处那座挂着“甲字叁号”木牌的院落亮着灯。

  院子里架着六座炭火正旺的锻炉,热浪扭曲了空气。十二个赤膊的工匠围着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那是鲁禾按白敏中给的图纸,带着人花了七天七夜赶出来的“离心浇铸机”。

  说是机器,其实就是个大铁架子。中间是个可以高速旋转的圆筒模具,用牛皮绳连着外面的绞盘。四个壮汉摇动绞盘,模具就能转起来,靠离心力把铁水均匀甩在筒壁上,冷却后就是无缝枪管。

  原理简单,做起来难。

  “第几次了?”鲁禾嗓子哑得厉害,眼睛熬得通红。

  “第十七次,师父。”一个年轻工匠低声回答,手里捧着根刚取出来的枪管。管子表面坑坑洼洼,内壁更是有蜂窝一样的孔洞——废了。

  鲁禾接过枪管,对着灯笼光看了半天,狠狠摔在地上:“铁水温度不对!还是不对!要么太稠甩不开,要么太稀挂不住!”

  院子里一片死寂。连续十七次失败,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耗尽了。

  一个老工匠蹲下身,捡起摔弯的枪管,用手指抹了抹内壁的残渣:“鲁工,不是铁水的问题。是模具——铁水倒进去,碰到冷的铁模,表面瞬间就凝了,里面还没甩匀。得把模具预热。”

  “预热?”鲁禾皱眉,“那铁模得多热?热了怎么固定?”

  “用泥范。”老工匠说,“先做个泥胎模具,烧红了,再浇铁水。铁水遇热泥,凝得慢,来得及甩匀。”

  鲁禾眼睛一亮,但随即黯淡:“来不及了。做泥范,阴干就得七八天,烧透又得两三天。白相等不了那么久。”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陈大柱带着韦庄走了进来。

  “鲁工,”陈大柱拱手,“白相让我带个人过来。这是韦庄,懂算学,昨晚在府里发现了火门枪炸膛的问题。”

  鲁禾打量了一眼这个瘦削的少年,没太在意——格物司来来往往的怪人多了。他摆摆手:“先边上等着,我们正忙。”

  韦庄却没动。他走到那台离心浇铸机旁,仔细看了半晌,又蹲下身看地上那根废枪管。看了足足一盏茶时间,忽然开口:

  “鲁工,学生有一愚见。”

  鲁禾正烦着,没好气:“说。”

  “学生刚才算了一下。”韦庄从怀里掏出炭笔和纸,就地演算,“铁水温度一千二百度,铁模具常温二十度。温差一千一百八十度,铁水接触模具的瞬间,表面冷却速度是……”

  他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指着离心机:“要解决这个问题,无非两条路:要么提高模具温度,要么降低铁水与模具的接触时间。泥范太慢,我们等不起。但若在铁模内壁涂一层东西——学生家乡烧陶,会在陶坯内壁涂一层釉料,遇热熔化,形成光滑表面。我们能否找一种东西,涂在铁模内壁,铁水浇进去时不直接接触铁模,等甩匀了,那层东西也烧化了?”

  这番话说完,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鲁禾一把抢过韦庄的纸,盯着那串算式看了半天,又抬头看韦庄:“你……你学过《考工记》?”

  “未曾,”韦庄摇头,“只是自己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到这个?”鲁禾眼中终于有了光彩,“那你说的涂层,用什么?”

  韦庄想了想:“学生不知。但格物司的库房里,有没有……石墨?或者黏土混木炭粉?这些东西耐热,且光滑。”

  鲁禾猛地转身,对徒弟吼道:“去!把库房里所有耐热的粉料都搬来!石墨、黏土、滑石粉、云母粉……全拿来!”

  院子里重新活了过来。

  二、寅时的突破

  一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六次试验。

  铁模具内壁涂了一层石墨粉混桐油的浆料,已经用炭火烤干。鲁禾亲自掌勺,从坩埚里舀出橘红色的铁水——这次他多烧了两刻钟,铁水稀得像水一样。

  “浇!”

  铁水倾入高速旋转的模具,发出“嗤嗤”的声响,白汽蒸腾。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绞盘转了足足一百圈才停下。鲁禾等不及完全冷却,就用铁钳取出枪管,浸入旁边的水槽。

  “嗤——”

  白雾弥漫。等雾气散开,鲁禾从水槽里捞出那根还烫手的枪管。

  灯笼光下,枪管表面光滑如镜,泛着暗青色的金属光泽。鲁禾拿起一根通条,从管口插进去——畅通无阻。通条从另一头出来时,上面沾着的煤油均匀细腻,说明内壁光滑平整。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管递给韦庄:“你看看。”

  韦庄接过,仔细检查每一寸,又对着光看内壁。最后,他抬头,眼中闪着光:“鲁工,成了。”

  院子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工匠们互相捶打肩膀,有人甚至抹了眼泪——连续七天七夜的折磨,终于见到曙光了。

  鲁禾重重拍了拍韦庄的肩膀:“小子,好样的!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谢鲁工。”

  “别谢我,”鲁禾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根管子还得试。装上燧发机,打几枪才知道真行假行。”

  他转头吼:“燧发机装好了没?”

  “装好了!”徒弟捧来一套精巧的铜铁机括——击锤、燧石夹、弹簧、扳机,都是手工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半个时辰后,第一把完整的燧发枪组装完毕。

  枪长四尺二寸,木托用的是上等核桃木,枪管暗青,燧发机泛着铜光。鲁禾抚摸着枪身,像抚摸初生的婴儿。

  “取火药,铅弹。”

  三、卯时,猎场的雷鸣

  辰时初,皇家猎场。

  李世民带着白敏中、王茂元、崔铉,还有十几名心腹将领,等在划出的试射区。远处百步外立着一排标靶,最中间的三个穿着从武库取出的明光铠——那是大唐最精良的铠甲,前胸后背各有一整块锻打钢片。

  “陛下,”王茂元有些担心,“百步破甲,怕是强弩都难。这火枪……”

  “看看再说。”李世民神色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马鞍。

  远处传来马蹄声。鲁禾和韦庄骑马赶来,鲁禾怀里抱着用厚布裹着的长条物件,韦庄背着个木箱。

  下马行礼后,鲁禾揭开厚布。那把燧发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白敏中接过枪,掂了掂:“多重?”

  “八斤四两。”鲁禾答,“比设计重了六两,主要是枪管加厚了——怕炸。”

  白敏中点点头,把枪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握枪的姿势很自然,就像握惯了刀剑。他仔细看了看枪身各处,特别是燧发机:“怎么用?”

  鲁禾上前示范:“装药、装弹、用通条压实,然后扳开击锤——这里装燧石。瞄准,扣扳机。燧石擦火,点燃火药,铅弹就打出去了。”

  “朕试试。”

  李世民按照指导,从韦庄捧着的木箱里取出一小竹筒火药——那是颗粒火药,用油纸包成定装药包,倒进枪口,再放入一颗铅弹。通条压实后,他扳开击锤,举枪瞄准百步外的铠甲标靶。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砰!!!”

  巨响震耳欲聋,枪口喷出尺余长的火焰,白烟腾起。后坐力让李世民肩膀微微一震,但他站得稳如磐石。

  百步外,中间那具铠甲的胸口,钢片上出现一个明显的凹坑,但没有击穿。

  “偏左三寸,”李世民放下枪,神色不变,“再来。”

  第二枪。装药、装弹、压实、击发。动作比第一次流畅许多。

  “砰!”

  这一枪打在钢片正中央。铠甲的固定绳索崩断,整副铠甲向后倒去。王茂元快步跑过去查看,回来时脸色激动:

  “陛下!击穿了!铅弹嵌进后面木靶三寸深!”

  李世民眼中终于有了笑意:“好。”

  他转头看向白敏中:“白卿,你来试试。”

  白敏中接过枪。他手很稳,但装弹速度慢些。瞄准,击发。

  “砰!”

  第三具铠甲应声而倒。

  “换五十步靶。”李世民下令。

  五十步外立起新的标靶,这次只挂了一层皮甲。李世民连发三枪,全部命中,皮甲被打得千疮百孔。

  试射结束。鲁禾和韦庄开始记录数据:装弹时间、哑火率、射程、穿透力……

  崔铉一直沉默地看着,这时才开口:“威力确实惊人。但老臣有三问:其一,造价几何?其二,产量多少?其三,士兵多久能练熟?”

  鲁禾看向白敏中,白敏中点头示意他答。

  “回崔相,”鲁禾躬身,“单支造价……约三百五十贯。”

  人群中响起吸气声。三百五十贯,够养一百个士兵一年。

  “这么贵?”王茂元皱眉。

  “主要是人工。”鲁禾解释,“枪管要锻打、镗孔、打磨;燧发机三十七个零件,全要手工打磨装配。现在有了离心浇铸,枪管成本能降三成,但燧发机还是贵。”

  “产量呢?”

  “若有五十名熟练工匠,月产……三十支。”

  王茂元摇头:“太慢。神机营三千人,若每人一支,要一百个月——八年多!”

  “所以不能每人一支。”白敏中开口,“先装备精锐。五百支,够组成一个火枪营。守城时,五百支枪轮射,足够压制一段城墙。”

  他看向李世民:“陛下,臣建议:格物司全力生产,四月底前做出五百支。先装备神机营最优秀的那批士兵,派往凤翔。其余的,用改进后的火门枪——虽然射程近、装填慢,但造价只有五贯一支,可以大量装备。”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具被击穿的明光铠前,手指摸了摸钢片上的破洞。洞口边缘翻卷,铅弹已经变形,深深嵌在后面的木靶里。

  “这样的威力,”他缓缓说,“吐蕃的皮甲、锁子甲,挡不住。”

  他转身:“就按白卿说的办。四月底,五百支。鲁禾——”

  “臣在。”

  “格物司所有工匠,月俸加三成。做出五百支后,朕另有重赏。”

  “谢陛下!”

  “还有,”李世民看向韦庄,“你叫什么?”

  韦庄连忙跪下:“小子韦庄。”

  “昨夜白卿遇刺,是你发现火门枪的问题?”

  “是……小子只是凑巧。”

  “凑巧也是本事。”李世民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不是那种装饰用的,是一块素面青玉,刻着简单的云纹,“赏你的。好好跟着鲁工学。”

  韦庄双手接过,声音发颤:“谢陛下隆恩!”

  四、巳时,偏殿的算盘

  试射结束,众人回到宫中偏殿。炭火重新烧旺,宫女奉上热茶。

  李世民面前摊开一张纸,上面是白敏中刚算出的账:

  ·燧发枪500支× 350贯= 175,000贯

  ·火门枪2000支× 50贯= 100,000贯

  ·火药、铅弹、配件= 50,000贯

  ·工匠增产赏银= 20,000贯

  ·合计:345,000贯

  “三十四万五千贯。”李世民念出这个数字,看向令狐绹,“国库挤得出来吗?”

  令狐绹苦笑:“陛下,盐引发售至今,共收四万贯。债券……崔相虽答应带头,但正式发行还需时日。三十四万贯,实在……”

  “那就先做紧要的。”李世民用朱笔在纸上划了两道,“五百支燧发枪不能少,这是尖刀。火药铅弹不能少,这是粮食。火门枪……减到一千支。这样是多少?”

  白敏中心算一下:“减七万五千贯。二十七万贯。”

  “还是不够。”令狐绹摇头。

  崔铉忽然开口:“老臣愿认购……十五万贯债券。”

  所有人看向他。

  崔铉沉默片刻,仿佛下了极大决心,缓缓道:“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国债之策固佳,然从拟章到发售,仍需时日。凤翔军情如火,格物司造枪,却是刻不容缓。”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李世民:“老臣愿以博陵崔氏之名,先行借支朝廷十五万贯现钱,专供格物司造枪及一应火药之需。此乃私契,不入国债账目,息钱……就按国债议定的三分计。”

  此言一出,白敏中与令狐绹皆微微动容。他们都听懂了:崔铉这不是在买未来的国债,他是在没有任何公开凭证的情况下,直接给朝廷一笔巨额无抵押贷款。这已不是投资,而是近乎赌博的站队。

  李世民眼中锐光一闪,他要的就是这个。“崔相深明大义。朕准了。格物司用度,即从崔相所支钱款中划拨。至于崔家子弟入学讲武堂、国债三分息等诸事,皆如崔相所请。”他略一停顿,声音转低,仅限殿内几人可闻,“待国债发售之日,还需崔相……再为天下先。”

  崔铉深深一揖:“老臣……谨遵圣意。”

  “还差十二万贯。”李世民看向白敏中。

  白敏中沉吟片刻:“臣有两策。其一,盐引发售可提前收取‘保证金’——凡购百石以上大引者,先交三成定金,两月后付清余款。按目前趋势,至少能收五万贯。其二……”

  他顿了顿:“抄家。”

  殿内一静。

  “马元贽余党还未清完,”白敏中继续说,“其家产抄没,约有二十万贯在案,但至今未入库。若陛下下旨,三日内就能调出十万贯。”

  “那都是记在账上的!”令狐绹急道,“早有御史盯着,一动就会有人说陛下贪墨……”

  “那就让他们说。”李世民冷笑,“国难当头,还守着那些虚名做什么?传旨:马党抄没家产,全部充作军费。有敢非议者,让他们去凤翔城头,对着吐蕃人说!”

  他看向白敏中:“白卿,这两策你一并去办。盐引保证金,五日内要见到钱。抄没家产,朕让王茂元派兵配合。”

  “臣领旨。”

  五、午后的密语

  议事散后,白敏中走出偏殿,崔铉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都没说话。直到快出宫门,崔铉才开口:

  “白相今日试枪,可曾想过一事?”

  “崔相请讲。”

  “火器威力如此之大,今日能打吐蕃,他日……会不会也有人用它,对着大明宫?”

  白敏中脚步一顿。

  崔铉看着他,眼神复杂:“藩镇、世家、甚至……皇子。有了这东西,几百人就能攻破宫门。白相,你是在造护国的利器,也是在造乱国的祸根。”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白敏中头上。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崔相所言,臣想过。所以火器制造必须严格管控,所有工匠登记在册,所有原料来去有账。格物司已设为军事禁地,擅入者死。将来火器部队的军官,必须身家清白,且家人留在京中为质。”

  “不够。”崔铉摇头,“人心难测。今日忠诚,明日可能就变。白相,老臣不是反对火器,是提醒你——这东西一旦放出来,就收不回去了。你得想好怎么管,管到死,管到你的子孙后代。”

  他说完,拱拱手,上了马车。

  白敏中站在原地,春风吹过,却觉得脊背发凉。

  是啊,燧发枪能改变战场,也能改变朝堂。今天皇帝用它打吐蕃,明天会不会有藩镇用它造反?后天会不会有皇子用它夺嫡?

  他想起昨夜李世民说“朕倒要看看,是世家的算计深,还是朕的刀快”。

  刀快了,能杀敌,也能伤己。

  “相爷。”陈大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车备好了,是回府还是去格物司?”

  白敏中深吸一口气:“去格物司。鲁禾他们还在等。”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了。

  六、酉时,格物司的炉火

  格物司的工匠坊里,灯火通明。

  鲁禾正带着人拆解那把试射过的燧发枪。枪管还烫,但已经能看出问题——内壁有细微的划痕,是铅弹摩擦留下的。燧发机的击锤也有些变形,燧石打了十几次就碎了。

  “燧石不行,”鲁禾指着碎片,“得找更硬的。还有弹簧——”他扳了扳击锤下的铜簧,“力度不够,有时打不出火。”

  韦庄在一旁记录。他已经换上了格物司的灰色短衣,袖口沾着油污。

  “鲁工,”他指着枪管,“学生刚才算了一下,若是把枪管加长半尺,初速能提高一成,射程能远二十步。但重量会增加一斤。”

  “一斤?”鲁禾皱眉,“士兵端着更累,射速会慢。得不偿失。”

  “那若是把铅弹改小些呢?”韦庄继续道,“现在用的是三钱铅弹,若改为二钱,同样装药下,初速能提高三成。虽然威力小了,但射程远了,精度可能更高。”

  鲁禾眼睛一亮:“有点意思。但铅弹小了,打铠甲可能打不穿。”

  “所以得分两种。”白敏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到的,正脱去外袍,“守城时用重弹,五十步内破甲;野战时用轻弹,百步外骚扰。”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根枪管:“鲁工,离心浇铸的良品率现在多少?”

  “六成。”鲁禾答,“十根里能有六根能用。剩下的要么有砂眼,要么厚度不均。”

  “提到八成。”白敏中语气不容置疑,“人手不够就加人,材料不够就加钱。四月底五百支,一支不能少。”

  “是。”

  白敏中又看向韦庄:“你那个涂层的法子,还能改进吗?”

  韦庄连忙道:“学生正在试。石墨粉太贵,想用黏土混木炭,但黏土遇热会开裂。今日试了滑石粉,似乎好些,但……”

  “慢慢试。”白敏中拍拍他的肩,“从今天起,你负责记录所有试验数据——温度、时间、配料比例、结果。每失败一次,就离成功近一步。”

  他说完,走到窗前。窗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更远处,骊山的轮廓隐在暮色中。

  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后,这些在油灯下打磨的零件,将组装成杀人的利器,运往血肉横飞的战场。

  他忽然想起崔铉的话:“你是在造护国的利器,也是在造乱国的祸根。”

  “相爷?”韦庄小声问,“您在想什么?”

  白敏中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去忙吧,我也该回府了。”

  走出格物司时,夜已深了。陈大柱带着二十名护卫等在门口——这是李世民今早新派的,个个披甲持刀,眼神锐利。

  马车驶过寂静的街道。白敏中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试枪时,李世民握枪的眼神——那不是皇帝看一件新武器的眼神,那是将军看趁手兵刃的眼神。

  熟悉得让他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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