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奥黛丽·赫本
唐璜这部改编版的《辛德勒的名单》里去除掉了不符合时代的部分,其实完全可以在美国搭景拍摄,但集中营在当时是被无视的存在,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需要用真实来震撼人心,最主要的是他要出境,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的冒险进入敌占区。
鲁迪·霍内克就是个普通人,家人被控制后他半点反抗都没有,之后的几天完全按照唐璜的吩咐行动,他的拍摄团队虽然好奇导演为什么更改了拍摄地点,却没有多问,被奴役的荷兰人只麻木地用工作换回生存的权利。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甚至有德国军官为了马克,允许士兵参与拍摄。
唐璜的行事也越来越大胆,真的是毫无危险,他根本就不去敏感的地方,拍摄的内容也随便让人检查,剪辑出来的内容都是德国的雄壮军威。
鲁迪·霍内克暗自琢磨,你要拍这些玩意,你给钱不就得了,你绑我家人干什么?
在唐璜到达阿纳姆一周后,他的德语已经可以和人简单交流,想要的外景镜头也收集过半,明天就是去菲赫特集中营的日子。
晚上,唐璜押着鲁迪·霍内克去酒吧喝酒。
酒吧里人不多,大多是穿灰绿色军装的德军士兵,还有几个面色麻木的荷兰人,说话声压得极低,只有留声机里传来晦涩的德语民谣。
鲁迪·霍内克坐在吧台前,手指紧张地摩挲着玻璃杯,眼神时不时瞟向唐璜,几次想开口。
唐璜的眼睛在人群中寻觅,来这里是和瑟琳娜的人接头,明天要去集中营,他想搞点武器防身。
来接头的人他不认识,瑟琳娜说他们会主动找他。
唐璜看不出端倪,索性放弃,指尖敲了敲吧台,用不算流利但清晰的德语对酒保说:“加冰,快一点。”
酒保加了冰,唐璜伸手去拿酒杯,旁边却伸来支修长的胳膊,抢先拿起酒杯。
“先生,能请我喝一杯吗?”
唐璜循声看去,眼前一亮,这是个身材高挑的白人女性,个子只比1米85的自己稍矮,头发是浅棕色,蓝色的瞳孔很美,五官不算那么精致却也足够漂亮,最主要的是那股子藏在风尘妆容下的野性,让人徒生征服的欲望。
唐璜还没开口,女人就拿起唐璜的杯子一饮而尽,身体靠过来,鼻息间除了浓烈的香水气味还有一丝浅浅的血腥味。
她没说暗语,唐璜绷紧身子,左手暗示陆展提高警惕。
“我不认识你。”
女人同样用德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句话,唐璜听不懂,眼角瞟鲁迪·霍内克。
鲁迪·霍内克没啥反应,只看了这边一眼就回头去喝闷酒。
咋办?唐璜有些头疼。
外面突然响起枪声,酒吧内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动作熟练地蹲下钻进桌子底下。
唐璜的保镖也立刻挡在他面前,唐璜感到怀中女人抖了抖。
好在枪声很快就过去,也没人冲进来,可喝酒、跳舞的气氛荡然无存。
“今天不是个好日子。”唐璜向女人苦笑,起身就走。
女人想要追过来,嘴里说着什么。
鲁迪·霍内克扔给她张钱,将她推开,嘴里用德语呵斥着什么。
唐璜盯着他的保镖,仔细地听,却不动声色,也没有干预。
唐璜走出酒吧后问:“他说了什么?”
“那女人今晚想跟你走,他拒绝了。”
唐璜不再言语,鲁迪·霍内克应该不会耍花招,德国人真要发现了什么,直接抓我们犯不着就是这么试探。
一行人故意挑僻静的小巷走,不想和巡逻的德军多生事端。
小巷深处忽然传来压抑的骚动,还有女人短促的惊喘。
唐璜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停在阴影里。
前方路灯下,几个德军正围着一群刚散场的少年男女。女孩们穿着洗得发白,却依旧看得出是芭蕾舞裙的薄裙,男孩们则是简单的布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唐璜不想惹麻烦,远远躲着,低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鲁迪·霍内克向那边看了看,解释:“黑色夜晚的舞者,这帮人通过举办秘密的芭蕾舞表演,为抵抗运动筹集资金。”
唐璜没再开口,只沉默看着。
远处,一个穿着党卫军制服的军官,正粗暴地拽着一个纤细的少女。
她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形单薄,眉眼干净得惊人,皮肤是病态的冷白,芭蕾舞裙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更显得楚楚可怜。
路灯下,她的脸清晰印在唐璜眼中。
我操!
唐璜像是被闪电击中,这……这……这!奥黛丽·赫本!
这张脸虽然还很稚嫩,可太有辨识度了,唐璜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这个女孩是奥黛丽·赫本,她在荷兰?
唐璜震惊的时候,异变突发。
纳粹军官里有人也注意到女孩的脸,他表情狰狞,眼里散发着欲望,舔着下嘴唇跟身边人说句什么,他身边的人笑骂了几句,大声喊了一句话,
士兵将女孩交给军官,军官拖拉着她向着唐璜藏身的地方走来。
此时,唐璜他们立刻离开是有机会躲过的,可唐璜不动没人敢走。
直到那个军官拖拉着女孩快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唐璜才回神,不能犹豫了,他回头看陆展,点点头。
陆展明白,来到唐璜身前,紧贴着墙壁。
军官拐过来,看着这里有这么多人,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脖颈上就挨了陆展一记势大力沉的手刀,两个保镖一把将他拉过来,唐璜单手捂住赫本受到惊吓后张开的嘴。
陆展飞快地将军官身上的武器卸下来,几人悄无声息沿着墙边消失在黑暗中。
走出很远后,鲁迪·霍内克才敢大声喘气,“你们干了什么?你们杀人了!”
唐璜才没兴趣理他想什么,他拉着赫本的手,将女孩拽到面前。
“你叫什么?”
赫本看着眼前的人,刚才一系列变故让她惊魂未定,呼吸有些急,喘了几下,才低声说:“我叫艾达·范·希姆斯特拉,先生。”
她如果不是赫本,唐璜的冒险就毫无意义,他必须问清,所以就说:“我们刚才杀了一个德国军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同伴知道你的家庭信息吗?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会放过你的亲人吗?”
赫本脸色刷白,她很聪明,当然知道这个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所以,你本名是什么?”唐璜冷不丁开口。
赫本下意识脱口而出:“奥黛丽·凯瑟琳·赫本-拉斯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