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32:逆袭从邂逅费雯丽开始

第177章 到达

  1942年1月2日,新年的第二天唐璜就告别家人,费雯丽根本不知道丈夫要去玩命,只当是一次普通的拍摄,导演出门几个礼拜很正常。

  路上无话,偷偷接上嘉宝,一行人上了唐璜的私人飞机。

  飞机起飞后,唐璜仍处于激动和后悔中,我真傻,我有病吧?

  放着洛杉矶的好日子不过,放着怀孕的妻子不管,非要跑到战火边缘去折腾,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什么报业帝国、电影传奇,全都是泡影。

  嘉宝坐在他身边,一身简约的深色大衣,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瞥见他抓耳挠腮、坐立难安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现在还来得及让飞机掉头。”

  唐璜硬撑着面子,不屑冷哼。

  飞机飞行了近十个小时,终于抵达巴哈马拿骚的乔治港。这里远离欧洲战场的硝烟,依旧保持着加勒比海特有的慵懒与热烈,与战火纷飞的其他地区截然不同。

  飞机降落在港口附近的小型机场,刚走出舱门,温热潮湿的风就扑面而来,裹挟着海水的咸腥与热带花卉的馥郁,瞬间驱散了机舱里的沉闷。

  巴哈马此时仍是英国殖民地,岛上的风貌带着明显的殖民痕迹,又融合了当地黑人的风情。

  沿着机场通往港口的小路走去,两旁是低矮的木屋,屋顶大多铺着棕榈叶。路边的小摊上,黑人商贩正吆喝着售卖新鲜的海螺、椰子和晒干的海产,他们皮肤黝黑,手里的弯刀熟练地剖开椰子,晶莹的椰汁顺着切口流淌。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唐璜等人乘坐马车前往乔治港的私人码头。作为瑞典首富、伊莱克斯的创始人,温纳-格伦此时正隐居在巴哈马,一边打理着自己的商业版图,一边周旋于英美与纳粹之间,凭借着中立国瑞典的身份,以及与纳粹二号人物戈林的密友关系,在战火中保全着自己的财富与安全。

  远远地,唐璜就看到了那艘停泊在码头边的“南十字星号”,它堪称当时世界上最豪华的私人游艇之一,全长近百米,船身通体雪白,甲板上铺设着深色的柚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码头边,穿着考究西装、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的阿克塞尔·温纳-格伦正在等候,他约莫六十岁,面容温和,眼神格外锐利,看到嘉宝走来,他大笑着说:“葛丽泰,我们的女王,你要回家了吗?”

  嘉宝微微颔首,“阿克塞尔,麻烦你了,现在这种情形下也只有你能让我安全回家。”

  温纳-格伦的目光在嘉宝身后的人身上扫过,有这么多保镖并不意外,毕竟世界动荡。

  “不麻烦,你知道,我很愿意帮你,来,陪我走走,告诉我,是什么让你选择息影的?”

  唐璜目送他们离开,待看到他们只是在海边漫步时,稍微放下了点心。

  四周很快就围过来几个人,他们要检查唐璜等人的护照,在发现大部分都是德裔后明显松了口气,只是好奇为什么会有四个华裔。

  唐璜此时用回了本来的身份,李唐。

  面对质询,唐璜平淡解释:“嘉宝小姐,看中了一批文物,需要我们去鉴定。”

  很快,他们就被安排先上船。

  登上“南十字星号”,脚下的柚木甲板光滑温润,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走进船舱,更是令人惊叹。

  客厅宽敞明亮,墙壁上挂着珍贵的油画,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摆放着真皮沙发和大理石茶几,角落里的壁炉正燃着火焰,驱散了海风的微凉。船舱内的设施一应俱全,卧室、餐厅、书房、酒窖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电影院,每一处都布置得精致奢华,堪比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

  唐璜站在船舱的观景窗前,望着窗外的乔治港。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岛屿被染成了暖橙色,岸边的木屋、行人、马车,构成了一幅宁静的画卷。

  身为随行人员,唐璜几人被限制在一块区域内不能乱跑。

  旅程很顺利,船到瑞典的哥德堡时已经是两周后。

  两周时间里,唐璜只见过嘉宝几次,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被照顾的很好,温纳-格伦对嘉宝只是欣赏和影迷角度的喜欢,以嘉宝的脾气秉性也不会有什么不堪的事。

  北欧1月的气温常在零下 3-5℃,阴天多、晴天少,偶尔飘起细碎的雪花,落在冰冷的砖石路面上,很快就结成薄冰。

  这里没有战争的炮火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的紧张,远处偶尔传来防空警报的试鸣。

  来接嘉宝的人有很多,这里的人在看到嘉宝后那种惊喜和激动远超别的地方,很快这个消息就散布出去,越来越多的人向着码头跑来。

  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麻烦,大量警察开始维持秩序,十几辆车接上他们向着目的地出发。

  从此刻起,嘉宝就是绝对主角,唐璜默默跟在人群里。

  开往斯德哥尔摩的火车上,唐璜被叫到嘉宝的房间。

  刚走进豪华包厢,唐璜就看到一个男人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嘉宝,不用介绍这位就是西古德。

  房间内就他们三个人,嘉宝居然没有隐藏,指着唐璜说:“他就是唐璜·李·芬奇。”

  西古德的鹅蛋脸带一点方下颌,斯文贵气的很,他起身看向唐璜,有些激动,握住唐璜的手,“没想到您会离开美国,我听葛丽泰说了,您放心,您需要的东西我都能搞定,而且我有一个建议。”

  简单寒暄后,唐璜好奇地问:“您有什么建议?”

  “您选择荷兰的那座集中营,很明智,那里发生的事我也听人说起过,唉!”西古德长叹,正常人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屠杀,他无力阻止。

  “就算您准备得再充分,有很多麻烦也是不能避免的,我可以介绍一个人给您认识,他此时就在荷兰拍电影,他是希特勒忠实的追随者,如果有他帮助的话,你们的安全绝对无虞。”

  “谁?”

  “鲁迪·霍内克,他是个导演服务于亲德的荷兰电影公司,他本身是德国人。”

  唐璜没问可靠不可靠,这纯属多余,可靠才怪。

  西古德继续说:“他今年要拍摄三四部电影,前不久找投资的时候问过我,你们可以用瑞典投资人的身份和他接触,而且他手里有你们需要的素材。”

  唐璜吃惊地说:“他手里集中营的影像?”

  西古德点点头,“很多。”说完深深吸了口气,才说:“我看过,那简直就是地狱,我无法想象,人类,不,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类,他们是怎么才能在这样的电影前,喝酒、聊天的。”

  “我需要他的资料。”

  西古德办事效率很高,到斯德哥尔摩的第二天,就把鲁迪·霍内克的资料送到唐璜手上。

  鲁迪·霍内克是住在荷兰的德国侨民,是直接服务于纳粹宣传体系和军事组织的电影人,他的家人住在荷兰的斯海尔托亨博斯,这座城市紧邻菲赫特集中营。

  唐璜摊开地图,眼睛看向距离紧邻菲赫特集中营80公里的另外一座城市,阿纳姆。斯海尔托亨博斯是北布拉班特省省会,军事和行政中心,驻扎的德国人很多,管控严密。阿纳姆是座小城,相对而言安全得多。

  瑞典没有直达这两座城市的火车,想要过去必须要到汉堡换乘。

  德国对外国平民武器零容忍,也就是说进入德国后我们就没有了任何自保手段,好在瑟琳娜给了我几条暗线,通过他们我可以获得武器,但与她的暗线接触也是有风险的,就如瑟琳娜所说,不要干多余的事,我只是个导演,我是去拍电影的。

  唐璜低着头看地图,房间里只有陆展和韩氏兄弟。

  唐璜突然指着地图上的斯海尔托亨博斯,对韩氏兄弟说:“你们带两个护卫分开走,去这里按照资料上的住址,控制鲁迪·霍内克的家人。”

  韩氏兄弟点头。

  “咱们的护卫都是德裔,他们精通德语,华裔的地位很惨,你们要低调,切记路上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忍让。”

  唐璜忍不住叮嘱,韩氏兄弟的脾气可不好。

  韩氏兄弟嘿嘿笑着再次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西古德联系到了鲁迪·霍内克,说是有瑞典的电影人对他的电影感兴趣,想过去看看并能提供给他一些设备。

  鲁迪·霍内克欣喜答应,帮他们办理了入境手续和证明。

  临出发的前夜,嘉宝将唐璜按在身下,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说:“答应我,一定要尽快回来。”

  唐璜的所有紧张都不翼而飞,怂归怂,但一旦是认真的事,他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安啦,就是一次拍摄,我可是唐璜。”

  唐璜想反客为主,嘉宝不允,她固执看着唐璜的脸,喃喃:“给我个孩子。”

  这……我是出去排片,不是午门问斩,需要留下血脉吗?再说了,老子血脉好几个呢!

  “我不想有遗憾。”

  唐璜没好气地说:“你说点吉利的吧。”

  嘉宝破涕为笑,压了下来。

  事实证明,只要准备做得足,这就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出行。

  火车驶入德国境内后,窗外的世界彻底变了。

  不再有瑞典的宁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军列。

  黑色的闷罐车厢里挤满士兵,车顶机枪寒光闪闪,铁轨震颤不止。

  站台上,灰绿色军装的德军随处可见,党卫军的黑色制服像幽灵一样游走。

  行人低头疾走,商店空空荡荡,广播里永远是激昂的演讲。

  空气里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压抑。

  他们有鲁迪·霍内克从德国宣传部门搞来的特别通行证,手持的是瑞典护照,身边又都是纯正的日耳曼人,运送的还是拍摄电影的器材,没有引发任何关注。

  阿纳姆是座再典型不过的荷兰东部水城,横跨下莱茵河的钢铁大桥扼住交通要道。

  一行人抵达后入住了哈瑞斯酒店,这里随处可见德国军官。

  唐璜没有联系鲁迪·霍内克,只让人将设备都搬进房间,没有他的配合,他们没法拍摄。

  唐璜在等,等韩氏兄弟的电话。

  晚上9点正的时候,电话响起,唐璜拿起。

  “大少爷,办好了。”

  韩七言简意赅。

  唐璜没有多说,直接挂断。

  鲁迪·霍内克的家人已经被控制,是时候见见这个人了。

  唐璜让人去找他,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上烟,目光看向窗外。这里的建筑多为折角坡顶,高大的树木没什么树叶,看起来有些荒凉。

  半小时左右,有人敲门。

  “进”

  唐璜的手下德裔老兵说着话,拉开门。

  鲁迪·霍内克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是疑惑的表情,这些瑞典人搞什么?他看到唐璜,疑惑的神情更浓,这是谁?没见过。

  唐璜是混血,皮肤很白,既没有英国人的偏红,也不像美国人的粗壮,他个子本就高,骨架细长,很符合瑞典人的特征。

  鲁迪·霍内克没怀疑,他说:“您好,您是?”

  唐璜没说话,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鲁迪·霍内克懂英语,他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回头。

  守门的老兵面无表情拔出刀,那眼神比刀子还锐利,打量着鲁迪·霍内克全身。

  “您……您……”

  鲁迪·霍内克忍不住哆嗦。

  唐璜吐出烟雾,再次指向沙发,“坐,坐下聊,不管现在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确实应该慎重。”

  鲁迪·霍内克强迫自己冷静,他缓缓坐到沙发上。

  唐璜拿起两人之间茶几上的电话,一边拨号一边重复。

  鲁迪·霍内克顿时瞪大眼睛,那是他家的号码,忍不住说:“你要干什么?你不能伤害他们。”

  “我还什么也没有干。”唐璜说完,电话接通,他对着电话说:“让他老婆说话。”

  说完将话筒递给鲁迪·霍内克,示意让他听。

  鲁迪·霍内克颤抖着拿起话筒,迫不及待放到耳边,里面传来妻子哭泣的声音:“我们没事,没事,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说你只要配合他们,他们就不会伤害我和孩子。”

  电话挂断了,鲁迪·霍内克看向唐璜。

  做恶人的感觉真爽,唐璜拿起个信封扔过去。

  鲁迪·霍内克慌忙接住,里面是帝国马克,很多,多得让他这个导演不敢接。

  “首先打个电话替你夫人请一周的病假,这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我的人警惕心很强,任何的不妥他们都会暴动。”

  鲁迪·霍内克想了想,拿起电话按照唐璜的吩咐去做,他知道自己没法拒绝。

  看到他配合,唐璜满意点头,等他挂断电话后,又说:“将你那里有关集中营内部的影像资料都给我。”

  鲁迪·霍内克开口,声音有些颤,“那些东西都在我的办公室,我现在就去拿,您放心,我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我不想惹麻烦,我求您放过我的家人。”

  “不,你不知道。”

  唐璜打断鲁迪·霍内克的话,冷酷地说:“今后一周,你只能住在这里,同时我需要拍摄于菲赫特集中营,我不管你用什么来伪装,我需要你的拍摄队伍按照我的需求,合情合理地出现在那附近。”

  菲赫特集中营?鲁迪·霍内克想了半天,才想到那地方离斯海尔托亨博斯很近,从这边过去要80多公里,它还没投入使用,这帮人要干啥?搞破坏?

  看出了他的疑惑,唐璜说:“我做什么是你要考虑的吗?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够了。”

  鲁迪·霍内克灵机一动,说:“如果只是拍摄的话,其实您有更好的选择。”

  唐璜挑眉,“说说。”

  “宣传部正在构思一部电影,《元首赐予犹太人一座城》,他们的拍摄团队和导演此时就在菲赫特集中营,我和负责这件事的官员很熟,我可以将你们安排进这个剧组,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拍。”

  唐璜之所以冒险过来,就是要本人出境,只有这样上映时才能引发震撼,大导演、大富豪亲身涉险,进入敌占区拍摄电影,这噱头不爆都难。

  没带拍摄团队,只能用鲁迪·霍内克,甚至该片的几个演员都要靠他去招募,这件事想想就刺激。

  至于鲁迪·霍内克说的宣传部的剧组,给唐璜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沾边啊!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建议。”

  “是的,我明白了。”

  看着他惨白的脸,唐璜知道光靠恐吓不行,“我是来求名的,我要用你的资源来拍摄一部电影,我不想和任何冒险沾边,你只要能帮我完成这部作品,我就绝不会伤害你。”

  鲁迪·霍内克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目前只能配合他们,他真的是一点不敢赌。

  唐璜起身,拍了拍鲁迪·霍内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试着包容一下,放轻松,这一切没你想象的那么坏,至少你赚钱了,不是吗?”

  鲁迪·霍内克欲哭无泪,我他妈的怎么包容,怎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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