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和多丽丝在认真观看文件，唐璜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独坐抽烟。

　　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压抑，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汇聚，隐有雷霆满布。

　　随着最后一页看完，艾琳将文件递给了多丽丝，多丽丝再次从头看起。

　　艾琳弯腰，在唐璜耳边轻声说：“可以确定提供照片的人是玛格丽特·奥布莱恩，该报社当时是拒绝了，诡异的是第二天新闻出现了，他们给集团的报告上显示，他们明确表示并没有排版，所以有第三方插手，以非常规的手段促使了新闻的出现。”

　　唐璜不动声色。

　　多丽丝边看边插口：“此事没有内鬼不可能完成，新闻出现后有排版的工作人员和印刷厂的两名当值人员离职，他们都有嫌疑。”

　　唐璜笑了，搞得跟间谍似的，所图非小啊。

　　“看来是我得罪了人。”唐璜笑着对罗伊说：“你们被利用成为了对付我的工具。”

　　罗伊一点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严肃地解释：“我们会为我们的错误向您道歉，并承诺当您反击的时候，仅在这件事上，我们会全力支持您。”

　　两家抱团合力的话，乡下厕所堵了都能被送上头版头条。

　　“不管对方是谁。”

　　唐璜笑吟吟反问。

　　“不管对方是谁，都不是他利用斯克里普斯-霍华德抱团的理由，我们可以有敌人，我们不怕竞争，但我们不是工具，没有人有资格将我们当成工具。”

　　“我有点喜欢你了。”唐璜笑着起身，握手、告别。

　　走出大楼，唐璜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种非常规的手段绝不是商业上的竞争，也就是说这次的敌人不是普通人，可以确定是间谍组织，英、美、苏，只能是三者之一。除了他们，当今之世绝没有哪个国家会这么无聊。

　　苏联，唐璜几乎可以肯定，没仇没怨，甚至都没有接触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想逼我拍电影吧？唐璜摇摇头，冷战开始了，意识形态的战争，媒体就是武器。

　　那问题就简单了，逼我就范？不用这么麻烦，我立刻投降。

　　回到下榻的酒店，唐璜拨通胡佛的电话。

　　“局长先生，我被苏联人盯上了。”

　　“什么？”胡佛以为自己听错了，苏联人？你？

　　“没有证据，直觉告诉我，盯上我的人除了你们就是他们，如果您否认的话那就只有他们了。”

　　唐璜才懒得玩游戏，直接掀桌子，搞我？我分分钟几百万的收入，我跟你们玩个毛？

　　将事情做了简单介绍后，唐璜直言：“我的私生子问题关乎我的名誉和前途，当然这不是最要紧的，我的私生活就算是被人讨论也没什么，最多有些人抵制我的电影，关键是我的私生子很多，孩子的妈妈又不是一个，她们的身份被揭露的话，我都无法想象会为我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唐璜的话在胡佛听来，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你他妈的得意什么？

　　“所以，我会屈服的，我不介意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比如二战时将OSS的人安排进我的战地记者团。”

　　胡佛的呼吸急促了，战地记者团才多少人，还是分散在整个欧洲，作用确实有但也有限。可他妈要是美国的话，唐璜的记者们几乎遍布全国每个角落。

　　“先生，您不想这件事发生吧？”

　　“我知道了。”胡佛挂断电话，立刻摇人。

　　多丽丝傻傻看着老板，就这样？

　　唐璜放下电话后，看到目光呆滞的多丽丝，忍不住拍了拍她，由于坐着的缘故，接触的位置在腰部以下。

　　“想什么呢？”

　　多丽丝回神，唐璜的手并没有离开。

　　她咬了咬嘴唇，瞥向盥洗室，艾琳正在为唐璜放热水。

　　“老板。”声调有些无法形容的媚，像是被水泡过，“我们还调查吗？”

　　“废话，让FBI介入，是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苏联不过是我胡思乱想的假想敌，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干的。”

　　“什么？”多丽丝顾不得那逐渐深入的手，惊讶地说：“您……您在骗他们？”

　　“什么叫骗？我是纳税人，还是纳税大户，他们有没有义务保护我？你就说我的推测合理吗？”

　　天啊！这弄得多丽丝不会了，您那是什么狗屁推理呀？半点证据没有的。

　　“结果如何，他们会去替我证实的，我敢乱说，他们敢无视吗？”

　　“好了。”唐璜起身，推着多丽丝走向浴室，“一起，过了今天，你们会很忙的。”

　　艾琳看到唐璜推着多丽丝进来，就想离开，被唐璜拦住。

　　各种无法描述的声音回响在房间内。

　　正如唐璜所料，他的私生子们和情妇们的身份在高层眼里不是秘密，干这种事的人多了，谁都不干净。唐璜又不从政，没人用这点攻击他。可隐私就是隐私，见不得光，尤其是他情人们手里握着的资源。就以克拉拉为例，好莱坞反垄断的根本措施是院线分离，唐璜和克拉拉的夫妻档曝光的话，政府不干预都不行。

　　目前之所以能容忍克拉拉手握美国最大院线，完全是因为他们下手早，名义上他们没关系，雷电华在克拉拉院线的排档也遵循了市场规则，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唐璜所说的屈服，胡佛不信都不行，牵扯的利益太大了。

　　同样的还有海蒂，美国明确规定电视台和电台，任何非美国公民的个人或依照外国法律成立的公司，都不得获得或持有执照。

　　事发的话，唐璜除非入籍，否则要分割无数资产。

　　大英伯爵的身份可以放弃吗？逼急了会的，没人想逼唐璜，谁都怕他的报复。

　　第二天，唐璜醒来的时候，两条手臂发麻，一边躺着一个。

　　工作在暧昧的早晨展开，过程充满曲折和探索。

　　“不能指望他们，多丽丝，回去后，你立刻开始调查，我授权你使用所有手段，我要知道是谁在指挥这一切。”

　　“艾琳，你向全美各大报团发函，以我的名义，我不想在任何报纸上再看到与泰勒有关的文字。”

　　“还有，去联系好莱坞的‘问题解决者’，抹除所有泰勒的负面消息。”

　　“好的。”两人答应。

　　好莱坞的‘问题解决者’是个职业，他们神通广大到什么程度呢？就算是已经拍照入监的人，他们也能带走并销毁照片。

　　后世有部美剧《清道夫》就是以这个职业为原型拍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