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营救安安
唐璜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带着人走出店铺。
老账房摩挲着金条,胡须微动,低声说:“查这个人。”
屏风后的身影点头,转身。
月黑风高夜,唐璜在将费雯丽送上车后,没急着进去,揽住李响肩膀。
“将我们堂妹带回来。”
“现在?”
李响有些惊讶,到美国后大哥不止一次重复要守规矩,如今这状况还怎么守规矩?
“你个猪脑子,什么时候采取什么手段,还要我教?别出人命就行。”
唐璜上车。
李响挠挠头,看在场的几人,韩氏兄弟和张宾在英国帮海蒂做事,目前能用的只有陆展、王常和小刀,钟叔已经跟着唐璜走了。
圣玛格丽特教养所,就是李响嘴中的福利院,位于太平洋高地。
墙外阴影中,陆展背脊笔直如松,目光扫过建筑轮廓。王常蹲在更暗处,手指无意识挠着脸上旧疤。
李响看着小刀所在的地方。
小刀像没有重量般贴在二楼外墙,指甲扣进砖缝,脚蹬窗沿,身子一翻便上了三楼檐角,再倒挂下来,目光锁定了西侧那扇没有光线的静思室窗户。
窗栓从内扣着,他指尖弹出薄如柳叶的钢片,伸入缝隙,手腕极细微地抖动。
“嗒”,轻不可闻,窗户被无声推开。
这已经是第三个房间,前面都是空的。
房间里的女孩惊坐起,她梳着整齐的亚麻色短发,身上穿的是粗布修女服,袖口还绣着小小的十字架纹样。听到动静,猛地抬头,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小手紧紧攥着布娃娃,却没敢哭出声。
小刀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小心来到女孩身边。
“姓李?”
“李?”女孩的呼吸骤然屏住,眼睛瞪大,不住点头。
没有废话,小刀用毯子一卷,将她裹紧缚在胸前,转身来到窗边,一条特制的绳索已扣在窗框。
就在此刻,走廊传来脚步声和钥匙串的轻响,是夜间巡查。
小刀不迟疑,单手抱紧女孩,另一手抓绳,纵身跃出窗外。下落途中,腰腹发力,双脚在墙面连点两下,轻盈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院内,一个提着马灯的老园丁恰好拐过墙角。
陆展从侧里如鬼魅般闪出,并指如刀,精准切在老园丁颈侧。脚尖挑住马灯把手,将人与灯轻轻放在地上。
事实证明,李响就是添乱的,他看到堂妹后过于激动,提及个什么东西发出响声惊动了主楼门廊下的看门狗。
低吼响起,大丹犬刚扑出阴影,王常矮身撞入它怀中,一只手捏住狗嘴,另一只手臂如铁箍般勒住狗颈。肌肉贲张,大丹犬四肢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李响嘿嘿咧嘴,指指外面。
三人带着女孩,消失在旧金山高低错落的屋顶与巷弄之中。
圣弗朗西斯威斯汀酒店。
唐璜看着被费雯丽搂在怀中的女孩。
“你叫啥?”
“安·李·克罗克”
“李安”李响高兴叫了一声,不满瞥唐璜,这名字一听就是老李家的,你看你起的啥名?
这他妈能怪我?唐璜明白李响的意思,不过,李安,这名字确实强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是你哥哥。”
“你是大伯家的?”
安安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唐璜。
“你知道我?”唐璜有点意外。
安安点点头,说:“听我爸爸说过,说大伯家有个哥哥。”说完又看李响,“没提你。”
李响无语,三叔离家时还没我呢,我是他走后那年出生的。
“明天我要去见你妈妈,你知道现在情况复杂,我暂时不能带你去,你有什么话告诉你妈妈吗?”
安安很懂事点头,想了想才说:“别让罗蒂吃牛肉粒,它吃多了会捣乱的,上次就碰碎我最喜欢的玻璃杯。”
唐璜没在意,在安安催促下重复了一遍,这孩子还挺较真。
费雯丽似乎是看到童年的自己,晚上睡觉都搂着小安安,给她讲自己最喜欢的故事。
诺布山克罗克宅邸的日光室。
艾琳·克罗克裹着披肩,面色苍白如纸,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眼神里是绝望。
嘴里只重复:“我的安安丢了。”
塞缪尔・克罗克身穿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对于堂姐的遭遇毫无同情,只觉深深屈辱,克罗克家高贵的血脉被污染了。
“我的提议,你好好想想,只要你放弃管理权,我会出面了结此事,李慕华那个混蛋最多被驱逐出境。”
“安安呢?你把安安怎么了?”
“我再说一遍,安安的去向我不知道,她就这么失踪也好,她的存在始终是我们克罗克家族的污点,你日后还会嫁人,还会有孩子,一个纯洁的孩子。”
“不!我只要安安。”
秘书过来,低声说:“外面有客人拜访。”
“不见。”
塞缪尔直接替堂姐做决定,此时他更像是克罗克家族别墅的主人。
秘书定身不动,看向艾琳。
这是艾琳的规矩,应该是来访的人身份特殊。
“什么人?”
“派拉蒙和雷电华联合拍摄的《佐罗的面具》导演,他的首部电影《A计划》还在放映,业界虽有批评但更多的人说他开创了新的类型片。”
“快请!”
塞缪尔立刻说:“我知道,前不久就是他们在全国报纸做广告,这是个大客户。”
片刻,唐璜在艾琳秘书引导下来到客厅。
两人对唐璜如此年轻都有些惊讶。
唐璜步履从容不疾,对两人微微颔首。
这有别于美式的打招呼方式,瞬间让他们想起关于唐璜的报道,他是位英国勋爵。
“艾琳·克罗克女士,很抱歉在这时候来打扰,我们关于《佐罗的面具》海选月底就要落幕,后续的决赛阶段以及之后影视板块合作,有些细节需要与您当面敲定。”
塞缪尔迫不及待想要表现。
“您好,唐璜先生,我们报社……”
“对不起。”唐璜打断他的话,再次将目光对准艾琳。
“因为里面涉及到一些隐私,在谈话前我们要签署保密协议,同时您最好单独和我谈,如果您不能答应我们的某些要求,我们会选择其他报社合作。”
塞缪尔愕然,心中泛起无力感,眼看着艾琳和唐璜走向书房,不拿到管理权自己终究不是这家报社帝国的管理者。
关上书房门后。
“别让罗蒂吃牛肉粒,它吃多了会捣乱的,上次就碰碎我最喜欢的玻璃杯。”
唐璜忍着尴尬说完这句话。
艾琳瞬间停止脚步,肩膀压抑不住颤抖,足足两分钟后才转过身,面无表情看着唐璜。
“说出你的来意,只要你能把她还给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唐璜脊背挺直,双脚并拢,行鞠躬礼,这是此时国人拜见长辈的礼仪。
艾琳有些措手不及,她以前也见过李慕华以同样礼节拜访过长者。
“三婶,很冒昧这么称呼您,但我想您应该不会反对,我还有个中国名字,李唐,李慕华是我嫡亲三叔。”
“安安怎么在你手里?”艾琳目前只在意这个。
“昨天晚上我的堂弟,李响,他是我二叔的独子,他带人将安安带回来的。”
艾琳认真看着唐璜的脸,缓缓说:“你们住在圣弗朗西斯威斯汀?”
唐璜惊了,这怎么猜出来的?
艾琳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安安无事,让她理智回归。
唐璜很快想到,只有那丫头让自己带的话有漏洞。
“全城只有圣弗朗西斯威斯汀酒店的猫粮里有牛肉粒,而安安最喜欢的玻璃杯是塔楼套房里印有独特标识的杯子。”
她真的只有八岁?她也是穿越的吧?
唐璜无语。
“所以你是帮你三叔的?”
“三叔的问题并不严重,日本人在美国是无能狂怒,他现在的麻烦应该是来自您家族内部,我想我的身份或许会帮到您。”
“你的身份?导演还是英国贵族?”
艾琳摇头苦笑,在普通人眼里这两个身份或许很光鲜,但放到家族争斗中真的不够看。
唐璜下面的话让艾琳悚然。
“我正在注册一家公司,股东名单里有几个人姓丘吉尔,不知道我的这家公司能否认购您的部分股份呢?”
做报纸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丘吉尔这个姓氏的含义,艾琳冷静下来,开始衡量。
塞缪尔在等待将近一个小时后,才看到堂姐和唐璜走出书房。
两人握手,互相道别,谁都没在意他。
塞缪尔在唐璜离开后,追问:“他们要干什么?”
艾琳再次恢复到要死不活的状态,无力摇头,叹息:“不要再闹了,克罗克能否再保有《旧金山纪事报》,就看接下来几天的谈判了。”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