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新电影
既然知道了黄柳霜家在这里,唐璜怎么也得去拜访,两家大概率会结亲。
维托伍锦霞去买了些合适的礼品,唐璜在黄柳霜的指引下来到黄父所开的洗衣铺。
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二姐不去,我也不去,我在美国有事业,回国能干什么?”
“落叶归根,我是要回去的,随你们吧。”
“父亲,我们家从爷爷那一辈就出来了,您回去还能认识几个人?一家人在这边不好吗?”
一阵沉默。
唐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黄柳霜歉意地说:“大哥,要不改天再来。”她比唐璜大两岁,可身为准弟媳也只能跟着李响叫大哥。
里面听到声音,有人出来,看到黄柳霜和李响后,立刻回身喊:“二姐夫来了。”
随即,一群人涌出屋子。
黄善兴对二女儿的婚事最为着急,二女儿干的本就是不体面的工作,为她寻亲的事闹过几次,父女几乎翻脸。谁知道她突然想开了,找了个不错华人小伙子,见过李响几次后,印象很好,起码人实在。
出门却看到几个白人,尤其是女儿还凑在一个白人身边,低声窃语,顿时气上心头。
“霜儿!”
黄善兴正要发怒,李响抢先过来行礼,低声道:“黄叔好,那是我哥。”
“你哥?”
唐璜笑脸洋溢,挥手让手下将礼物送进屋,也行礼,说:“黄叔好,我是李响堂哥,我二叔走的早,上一辈只剩下三叔在,他今日不便,我冒昧登门,还望海涵。”
黄善兴压下疑虑,伸手指向里面,说:“请,里面请。”
几人坐下闲聊,黄善兴在知道唐璜也是做电影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实在是女儿的遭遇让他不得不戒备,黄柳霜接到都是什么角色?某女、某妇各种下三滥,突出一个不得好死,被华裔媒体称为辱华艺人,他都不敢去看报纸。
黄柳霜自然知道父亲想什么,解释道:“大哥的作品不一样,《佐罗的面具》就是他拍摄的。”
“啊?”弟弟理查德和詹姆斯,惊呼:“那部全彩电影?我们看过。”
唐璜转移话题,问:“黄叔是想回国?”
“对,老夫祖籍台山,想趁着身子骨还能动,早日归家。”
唐璜不知道这个地方,想来是在广东海边,早期来美国的人大多都是海边的。人家的家事,他也不方便问,只能跟着扯闲话。
随着黄柳霜讲述,众人隐约明白唐璜在好莱坞很有地位。
黄善兴忍不住说:“你认识女星玛琳·黛德丽吗?”
“爹!”黄柳霜脸色难看,想要阻止父亲说话。
玛琳?认识?刚抽身不久,应该算是熟吧。
唐璜心想老爷子还追星?
“能否转告?不要再纠缠小女了。”
“我们只是朋友。”黄柳霜无奈,气得翻眼,李响就笑,他也看见过报纸说两人同性什么的,根本没在意。
还真事玛琳能做出来的是,唐璜正色,说:“黄叔放心,我保证她不会再来纠缠。”
“真没有。”黄柳霜看唐璜,这还没过门呢,怎么能给大伯子留下这种印象呢?
整整一下午,唐璜就是在这种家长里短的氛围中度过的,以至于都没有去参观伍锦霞家的片场。
晚上回到家,将白天发生的事说给三叔听。
李慕华既是感慨又有些向往,婚约的事,自然是该他出面,于是开始商量下聘的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八月份到了《007》上映的日子。
米高梅很重视这个IP,几乎动用了全部资源运作。BOI还没有后世FBI的滔天权势,可也算是暴力部门,没谁真敢不给面子,雷电华尤其是院线资源最多的派拉蒙都答应同步上映。
唐璜接连几天参加酒会,尤其是来自BOI的邀请,几乎一场不落,彻底做实了FBI之友的人设。
忙忙碌碌中的唐璜连看望海蒂的时间都没有,以前痴缠他的少女,此时更关注的是她的研究。
《007》上映前日,唐璜被梅耶叫到办公室。
“看看这个本子。”
梅耶递给唐璜一个剧本,《面纱》。
唐璜不解,这不是嘉宝正在拍摄的电影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随意翻开,原著是毛姆,讲述的是一名医生携出轨的妻子前往霍乱疫区,最终重建关系的故事。这霍乱的疫区是中国南部。
“导演理查德·波列拉夫斯基,个人出现了些问题,暂时无法继续拍摄,嘉宝推荐你。”
“嘉宝推荐我?”唐璜愣住了,这女人什么毛病?《007》求你都不来,现在怎么想起我了?
“她说你擅长对出轨这个情感的捕捉。”
唐璜大窘,面色如常,像是没听出梅耶调侃的语境,“没时间,我要筹备《007》第二部。”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盖博暂时也没时间,他不能只演你的戏。”
梅耶不愿多说,随意道:“影片已经立项,大棚也已经装修完毕,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就这样吧。”
唐璜无奈,拿着剧本向外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007》上映后次日便引爆票房,首日票房较《佐罗的面具》同期暴涨三成,各院线纷纷追加排片,街头巷尾全是模仿邦德姿势的年轻人,连BOI的探员都开始穿起类似邦德的西装。
年刚过半,票房冠军就失去悬念。
唐璜接连几天被酒会、访谈缠身,直到一周后,他才抽出身,按着梅耶给的地址,找到《面纱》的拍摄大棚。
推门进去,入眼就皱紧了眉头。所谓的中国南部疫区布景,歪斜的木质牌楼刷着艳俗的红漆,胡乱刻着几个似是而非的汉字。墙角堆着鸦片烟枪、铜钱串,甚至还摆了两尊面目狰狞的石狮子。更刺眼的是,布景里的华人房屋窗户糊着破纸,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
这都是什么玩意?
被叫来的美术指导,脸上堆着笑,“我们刚把核心布景搭完,您看看是否满意?”
“我该满意吗?”
美术指导感受到了唐璜的不善,解释:“好莱坞的中国风布景都这么搭,观众习惯了。”
唐璜懒得再说,伸手画圈,“都拆了,我让人重新搭。”
场务们停下手里的活,偷偷打量着两人。美术指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唐璜如今的声势,票房节节升高,正是炙手可热的状态。
大卫·塞尔兹尼克走过来,低声说:“距离开机只剩一周了,道具和工时都来不及准备,我们的故事重点不在布景上,观众不会在意的。”
“可我在意。”唐璜不退,环视四周,说:“以前怎么样,我不管,既然让我来,就要按我的规矩办,粗制滥造的玩意,我看着恶心,或者你们换个导演。”
塞尔兹尼克埋怨,“你跟我发什么威?又不是我让你来的。”
“废话,这不是惹不起你岳父吗?”
唐璜的坦白让塞尔兹尼克无语,竟无法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