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布伦海姆宫
几天后,唐璜又见了怡和的威廉·约翰斯顿·凯瑟克。与他沟通怡和未来的发展,并见到了此时怡和的主席兼董事总经理,大卫·福琼·蓝达。
唐璜只有10%的怡和股份,且只有分红与知情权。
蓝达出面见他,除了看重唐璜的影响力,主要还是因为置地。置地作为怡和的长期核心,其稳定的不动产属性决定了,经济越复苏,它的价值就越大。现在置地成了唐璜私产,怡和这不摆明了给他打工吗?
“芬奇先生,我想知道您是否有意出售置地?”
你居然在惦记我的置地,我还惦记你们的九龙仓呢。九龙仓是怡和集团在货运和港口服务领域的核心,同时也是整个香港名副其实的航运中枢。
唐璜拒绝得干脆利索,“我不会卖的。”
蓝达不甘心地追问,“如果我们溢价呢?或许您可以提出别的交换方案。”
威廉·约翰斯顿·凯瑟克适时插话,“芬奇先生,您的产业都在美国,我不明白您有必要在遥远的东方购置产业吗?”
唐璜做出讳莫如深的姿态,“抱歉,这是家族秘辛,我没法和你们解释,你们只需要知道我的态度就好,当然如果你们非常感兴趣,可以去咨询马尔博罗公爵家族。”
这就是扯大旗作虎皮,马尔博罗公爵家族,可不是他们两个敢去碰瓷的。
蓝达与威廉对视,都感觉牙疼,我们就是探讨一下商业上的事,他犯得着扔出这么一个存在吗?上位贵族的那些破事,我们再有兴趣也不敢去打听呀!
从1702年安妮女王授予首任马尔博罗公爵到现在,已经过去了243年,历经十任大公爵。马尔博罗公爵家族不只是在众多英国公爵中名列前茅,更是英国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顶级世家之一。
当然就算他们真去调查,唐璜也不在乎,下午就要启程去布伦海姆宫,到时嘱咐约翰几句就好。
唐璜在走出怡和后,还在想,这帮人不会就这么放弃置地的,自己也垂涎九龙仓,看来少不得一番争斗。
尤其是威廉·约翰斯顿·凯瑟克,这人可不是个普通商人,英国特别行动处驻华战区负责人。他在幕后策划并执行了大量敌后破坏、情报收集及支援抵抗运动的任务,并深度参与了重大的军事行动。
这种人的手段绝对是阴狠老辣,瑟琳娜怎么还不回来?
唐璜在忌惮他们,他们同样也在忌惮唐璜。
“我们必须拿回置地。”蓝达说得斩钉截铁。
“难!”威廉摇头,“唐璜这个人不好对付,几乎所有手段都没法施展。”
“常规的手段不行,非常规的呢?”蓝达声音放低。
威廉看了他一眼,同样降低了声调,“你确定?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连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还有这本事?”
“他有没有我不知道,可她有。”
“她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我绝对不会去招惹她。”
薇拉·阿特金斯,也是唐璜嘴里的瑟琳娜。她只身前往战败后的德国,为那些没能回家的同事寻求最后的交代,超过100名失踪特工,其中包括她亲手招募和培训的约40名女性特工。
布伦海姆宫,从远处望去,这座英格兰最宏伟的巴洛克宫殿依然矗立在牛津郡的田野上,灰黄色的科茨沃尔德石在阴天里显得格外沉郁,仿佛积攒了四个世纪的雨水与荣光。
随着车辆靠近,唐璜发现宫墙上的每个窗户都贴着胶带,横一道竖一道,像结了无数苍白的伤疤。
走到里面,花园里的意大利式喷泉早已干涸,女王池的湖面上还飘着两三只锈迹斑斑的登陆艇原型。
“那是为诺曼底准备的秘密道具。”
说这句话的是约翰·乔治·范德比尔特·斯宾塞-丘吉尔,他是现在的约翰公爵的儿子,未来的爵位继承人,今年刚19岁,他受到父亲命令来为唐璜做向导。
走进大门,大理石厅堂依旧高挑。地面上铺着粗笨的战争地板,马蹄铁和军用皮靴在木条上磨出了深深浅浅的印痕。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帆布味、老旧的烟斗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属于临时宿舍的酸涩气息。
唐璜忍不住摇头,听说这里被征用了,没想到用得这么狠。
靠墙的油画被帆布罩着,像一排低垂着头的人;那些原本映着烛光的雕花镜框后面,藏着防爆的沙袋。
彻底没了参观的兴趣,唐璜问:“你父亲呢?”
桑德兰伯爵抬手示意楼上,“请。”桑德兰伯爵是马尔博罗公爵家族继承人的专属礼称。
唉,这礼仪确实无可挑剔,但是人都被教木讷了。一点没有该属于19岁男孩的活泼。
唐璜暗暗摇头,走向二楼。
约翰公爵就在门口等着,见到唐璜上楼,习惯性地拥抱。
“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他是英国陆军终身卫队的一员,在二战期间主动应征,担任了与驻英美军联络的军官,军衔至上校。危险那是一点没有的,不说他的年纪和爵位,就凭他妈是康斯薇洛·范德比尔特,谁敢给他安排危险任务。
英国顶级贵族和美国顶级家族的联姻产物,约翰走到哪里都得被人抬着。他妈是唐顿庄园的女主人原型。
“差点?差在什么地方?”唐璜打趣。
约翰冲他眨了眨眼睛,“你听不出这是从战场下来的人,要经常说的套话吗?”
两人同时大笑。
桑德兰伯爵表示很尬。
落座后,约翰直白地说:“我还以为这个时候,你会陪在他身边。”
“他可比你有干劲得多。”
“是啊!至少他不用负担这么一个烂摊子。”约翰指向窗外,布伦海姆宫何尝不是一个枷锁。
“我觉得我给你的分红,足够你维持这座庄园了。”
“如果都是我的确实够,可惜。”
唐璜知道可惜什么,可惜公爵家族的人太多了,等着分钱的人太多了。
“有没有想过再开辟一条商路?”
约翰顿时提起兴趣,他儿子也打起精神。
“帝国的殖民地,香港,我觉得那里是个不错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