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头往门口看去。
果然看见姜半夏在自己教室前张望着。
她今天罕见地穿上了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五官,给人一种跟以往完全不同的清纯感,吸引了大半个教室的目光。
姜半夏没有直接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视线从许朝阳身上掠过后,才若无其事地走向了靠窗那排,跟班里的文艺委员张晴聊了起来。
“晴晴,下周六我生日,想请你们几个来参加,你有空吗?”姜半夏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张晴惊喜地说:“当然有空啊!夏夏你生日怎么不早说,我好准备礼物啊。”
能参加校花生日会,在高校交际圈里可是相当有面子的事情。
姜半夏又看着邀请了几个人,态度温和得体,但注意力却一直放在教室的另一个方向。
许朝阳老神在在地坐着,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赵时均凑了过来,“阳哥,姜半夏好像在看我们,好吧她应该是看你。”
许朝阳头都没抬,“看就看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不止是赵时均,大家都静静地注视着这边,就等着看这俩人什么时候开始交锋。
明眼人都知道姜半夏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天肯定是为了许朝阳来的,只是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怎么好像两人的地位突然反过来了?
姜半夏脸上的笑容渐渐有点挂不住了,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许朝阳。”
她喊了一声,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过来。
“什么事?”许朝阳面无表情。
姜半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下周六我生日,你来不来?”
这话一出,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前几天许朝阳在食堂说不喜欢姜半夏,大家还记得呢。
现在校花主动来邀请,这戏码可太有意思了。
许朝阳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不去,没空。”
姜半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
她这几天一直在等许朝阳联系自己,本以为对方就是闹下脾气,最多两天就会老老实实跟自己道歉了。
结果qq发了,危机感也用上了,对方还是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
今天自己主动给他台阶,他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姜半夏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真的不来?”
“我说了没空。”
许朝阳翘着二郎腿,他倒不是故意给姜半夏难堪,而是最近确实忙得很,更何况姜半夏的生日还跟酒吧开业撞上了。
那天他要处理的事堆成山,哪有工夫搭理她啊?
姜半夏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委屈。
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
教室里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只有俞莉小跑着追了上去。
“夏夏,你慢点走!”
她拉住姜半夏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
姜半夏背对着俞莉,肩膀微微发抖,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
“我没事。”
俞莉认识她三年了,从没见过姜半夏这么在意一个男生,以前都是别人追着她跑,她从来不会主动找谁。
俞莉犹豫了一下,皱眉问道:“夏夏,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许朝阳了啊?”
姜半夏表情一怔,马上矢口否认:“谁喜欢他了?我就是觉得过生日来的人多些热闹点,他不来就算了,就跟谁非要他来似的。”
她语速很快,不知道是在说服俞莉,还是在说服自己。
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样子,俞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你最好是真的不在乎。
她劝说道:“既然这样,那许朝阳去不去也无所谓了,反正那天顾文东会到的啊,他不是说还给你准备了节目嘛。”
姜半夏点了点头,嘴上说顾文东确实比这家伙细心多了,但心里却不是那么在意。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许朝阳准时出现在市医院,刚进住院部,就看见了在护士站等着自己的沈橘。
“怎么样?”许朝阳迎上去问。
沈橘举起手里的报告单,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暂时不用再过来啦,只要按时吃药就行。”
许朝阳的飞鸽后座最近几乎成了沈橘的专属位置,她一只手抓着许朝阳的衣角,感受着晚风从耳边拂过,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
到酒吧的时候,天色刚好擦黑。
陆清清在吧台后面,看见许朝阳推门进来,刚要打招呼,目光就被他身后跟着的女孩吸引了。
沈橘站在门口,微微仰头打量着酒吧的装潢,灯光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陆清清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这姑娘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精致。
“许总,这位是……您女朋友?”
“朋友。”许朝阳简短地介绍了一句,又转向沈橘,“这是陆清清,我们的店长以及主调酒师。”
“陆姐好。”沈橘乖乖地喊了一声。
陆清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里顿时有了数。
朋友?她才不信呢。
赵时均从后厨探出头来,看见沈橘,也是打了个招呼,“沈橘!晚上好啊。”
“小胖,好久不见哎。”沈橘冲他笑了笑。
黄莺这会儿手里还攥着块抹布,看见沈橘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自认为算见过世面的,在酒吧这行,什么类型的女孩没见过,但像眼前这位气质这么出众的,还真是头一回。
黄鸢悄悄问赵时均,“你也认识这女孩儿?”
赵时均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是未来老板娘。”
“真的假的?”黄鸢瞪大了眼睛。
黄莺也听见了,忍不住多看了沈橘几眼,难怪许总对自己这么冷淡呢,原来身边有这么一位。
“许总眼光真好。”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赵时均是故意说的,但是沈橘听见老板娘这个称呼,脸颊只是微微泛红,却没有开口否认。
倒是许朝阳呵斥了他们几句,让几人别添乱。
沈橘假装看着吧台上的酒瓶,睫毛扑闪扑闪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陆清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主动替两人解围:“那沈橘朋友想喝点什么?我来给你调一杯。”
许朝阳却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吧。”
陆清清心领神会,把位置让给了他,“许总亲自调酒,我可没见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