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是小角色。”

　　塞尔兹尼克终于开口，他说：“没什么发挥空间，我会帮你再找合适的机会。”

　　“我不挑，反正都是玩。”

　　塞尔兹尼克没办法，只能看唐璜，向他介绍：“唐璜，这位是玛丽恩・戴维斯小姐，她是赫斯特先生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明显重音。

　　赫斯特？那个报业大亨？如果是他那还真就得罪不起，这家伙在全美拥有25家日报和12家星期日报。他建立了美国第一个全国性报业连锁集团。得罪了他，几乎会在全美所有主要城市同时遭到舆论攻击。

　　不过他目前的公司状况并不是很好，唐璜想到这，有个想法冒出来。

　　“戴维斯小姐，我是本片的导演，我……”

　　唐璜的话没说完，玛丽恩径直挥手打断，就盯着塞尔兹尼克，看不都看唐璜一眼。

　　“我就要演，你给还是不给？或者需要我去打个电话？”

　　吃瘪的唐璜没生气，就是好奇，这导演在米高梅是多没地位？

　　“玛丽恩，这部电影跟别的不一样，就算你要演也必须唐璜同意。”

　　塞尔兹尼克严肃的声音，终于让玛丽恩有所触动，斜眼看唐璜。

　　被宠坏的金丝雀，热带女郎这个角色就是要风情万种，说白了好看、勾人就行。艾琳确实完美，玛丽恩也不是不行，那句话怎么说的，你可以怀疑财阀的人品，但不要质疑他们的审美。

　　唐璜点头，说：“可以，这个角色归你了。”

　　唐璜的话让塞尔兹尼克松了口气，盖博则是审视唐璜的脸。

　　“哈”玛丽恩得意笑着，转身就走。

　　房间陷入寂静。

　　“唐璜，谢谢你的理解，唉，这就是好莱坞，有时你必须要妥协。”

　　“妥协？什么妥协？”唐璜不解看他，“我没有妥协呀，她挺合适的。”

　　谁都知道艾琳更合适，唐璜这么说，两人也就这么听。

　　至此除了嘉宝，其余的演员都就位。

　　天色已经暗淡，唐璜和盖博聊着天走向停车场，随着交流深入，唐璜越发觉得这人不错。

　　“你知道嘉宝的住址吗？”

　　“你想去拜访她？”盖博笑着摇头，说：“我奉劝你还是算了，说实话，她不想演我一点不意外，公司好几次想要促成她和我合作，她都拒绝了。”

　　“你俩有矛盾？”

　　“没有，完全没有，我和她甚至都不熟，或许是我的风格让她反感吧，但我很尊重她。”

　　唐璜想了想和嘉宝几次相遇，怎么说也算是救过她，会给我面子吧？

　　“嘉宝性格如此，她对谁都一样，别说你了，梅耶亲自去劝她，都得碰一鼻子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瑞典女王》的后续宣传，还有……”

　　盖博适时住嘴，没有将梅塞德斯的名字说出口。

　　唐璜不死心，嘉宝与盖博同时出境，不用宣传都有噱头。

　　“我去试试。”

　　“好吧，我帮你问问。”

　　很快，盖博就回来，说：“洛杉矶布伦特伍德区北克利夫伍德大道350号。”

　　唐璜上车后看着挤进来的盖博，“你干什么？”

　　盖博掏出20美元，“打赌吗？我赌你进不去门。”

　　一个小时后，还是在车里，唐璜将钱递给‘嘿嘿’笑着的盖博。

　　“她甚至都没问是谁。”

　　“不如你考虑下克劳馥，她也不错。”

　　唐璜摇头，“琼是不错，够明艳够泼辣，但她撑不起女科学家哈妮的那股冷劲，这角色得有脑子，有股子生人勿近的感觉，就嘉宝的那双眼睛，不用演就透着懒得搭理你的劲儿。”

　　盖博赞同地点点头。

　　两人又同时叹气。

　　临分别时，唐璜叮嘱：“你最近要经常锻炼，如果你坚持不用替身的话，有些动作以你目前的水准，根本就无法掌握。”

　　盖博挑眉，嘴里笑着露出洁白牙齿，“我可是克拉克·盖博。”

　　晚上，唐璜拿起电话，向三婶打听赫斯特的情况，最了解他的肯定是他的对手。

　　“现在这经济氛围，报纸不好做，广告收入锐减，我听说赫斯特为了维持奢华生活并继续收购艺术品，负债高达7800万美元。”

　　这数字后面的零比我命都长，唐璜咋舌，这年代的7800万相当于后世数十亿乃至上百亿的购买力。

　　“三婶，我们有机会吗？”

　　“机会？你是想……”

　　三叔李慕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艾琳，你该管管安安了，哦，抱歉，我没注意你在打电话。”

　　艾琳，唐璜脑海中不由浮现下午面试的女演员。

　　“风险很大，你如果真心看好报业的未来，我觉得《美国人日报》和《旧金山观察家报》都是最好的选择，前者可以让你的声音覆盖全国，后者……”

　　艾琳停顿了一下，唐璜听到了贪婪，不用三婶说，他也明白其诱惑力太大了，三婶家族控制着《旧金山纪事报》如果能够吞并《旧金山观察家报》，西海岸将只有一个声音。

　　“不过这触及了他的核心利益，太难了。”

　　事在人为，不是吗？唐璜没多说，问：“安安怎么了？”

　　“不要提她，烦！”

　　第二天，唐璜的团队正式入驻米高梅。

　　索罗尔德和伍锦霞已经组织人在构分镜，道具组的老钟和米高梅的人在研究道具，007当然要有高科技武器加持，这是老钟的盲区。

　　最引人注目的是张宾，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彪悍的小伙子，有白人有亚裔还有黑人。

　　唐璜主打一个包容万象，这些人都是他让张宾收罗的各地高手，互有特色汇集中西。

　　BOI的高级探员克莱德也在，他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审视张宾的团队，见到唐璜过来，立刻迎上去。

　　“这些人背景太复杂了，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吗？”

　　“怎么了？”

　　“这里面有罪犯，还不是一两人。”

　　这不废话吗？唐璜不在意，“正常人谁没事打打杀杀的，只要他们在我的片场守规矩，我管他们是干什么的。”

　　克莱德无语，也对，这不是警局，好莱坞不就以复杂著称的嘛。

　　盖博来时看到了已经搭建好的酒吧大棚。

　　“这就要开拍？”

　　“早着呢，预演，我的人会提前按照实地来设计打斗的动作，每次交锋都要演练个几十遍。”

　　盖博肃然起敬，怪不得唐璜的电影打斗戏份格外精彩。

　　盖博上去按照分镜试了试，很快就垂头丧气跟着张宾回来。

　　“大少……哦，老板，按《007》酒吧近身戏的分镜，盖博先生要从吧台后侧身闪避，接一个锁腕夺枪，再借力把反派摔向墙面。”

　　张宾抬头冲唐璜点头，叫老板有点不适应，“他身高够，但之前拍的都是摆拍打斗，发力太硬，得先调卸力和镜头适配度。”

　　盖博说：“我昨晚看了分镜，那处锁腕摔我试过两次，要么发力太猛，要么动作软绵没气场。”

　　张宾先让盖博站在吧台标记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盖博先生，你之前出拳靠肩劲，你试着把力气沉到腰腹就像你挥高尔夫球杆那样，只是幅度收一半，这样锁腕时既够劲，镜头里肩背线条也好看。”

　　他边说边示范，手腕轻翻就扣住盖博的小臂，力道不大却让盖博动不了分毫，“这样不会显得野蛮，还够利落。”

　　盖博跟着调整姿势，试了两次就喘起了气。练了半个多小时，盖博的额角渗满汗水，运动装后背湿了一片，累趴在地上。

　　“嗨，起来，你可是克拉克·盖博，电影皇帝，像什么样子？”

　　唐璜的调侃让盖博想伸中指，可惜这点力气都没有。

　　所有人都很认真，唐璜到处看，看着看着觉得少了点什么。

　　“大卫，玛丽恩呢？你没通知她？”

　　塞尔兹尼克无奈耸肩，“她说正式开拍才来。”

　　唐璜的脸顿时拉下去，我认可你身上人的身份，我可以允许你带资入组，但你要是不听话，哼！

　　“打电话告诉她，她不用来了。”

　　“你？”

　　塞尔兹尼克惊了，你看不上她昨天就不要答应，答应了再让她走，这就是挑衅了。

　　昨天我又不知道她那位欠那么多钱，唐璜继续说：“通知艾琳，下午来进行第二轮试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