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卡萨布兰卡》首映
1941年2月在英国本土飞机肆虐、炮火连天的时候,美国这边依旧是盛世景象,《卡萨布兰卡》的首映定在了纽约音乐厅大剧院。
费雯丽没来,按她说的话:“我可不想看我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至少他们不能当着我的面。”
唐璜没理会费雯丽话里的隐藏含义,只带着主创团队飞到纽约。
仪式当晚,来捧场的人很多,除了好莱坞必备的明星外还有各国的外交人员,几乎所有参战国都到场了,唐璜看到了林语堂以及他身后的胡适和一位老者。
唐璜对刚来到美国的哈利法克斯勋爵,低声说了句:“抱歉。”向着那个林语堂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哈利法克斯勋爵微笑点头,前任驻美大使病逝,他被任命后上个月月底才到的美国,他知道唐璜的重要性,之所以亲自来看他的电影首映,就是有结识他的意思,同时在他的心里,对唐璜保持警惕,毕竟他是丘吉尔的政敌,而唐璜的背景与丘吉尔家族牵连太深了。
看着唐璜的背影,哈利法克斯神色莫名。
他身后穿着军装的随行人员,低声说:“他对中国的态度很暧昧,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有过多交集,但从他子嗣的命名上,可以看出他异常重视那部分血脉。”
哈利法克斯摇摇头,说:“他是贵族,大概率战后还会提升,他在为帝国工作,以战争的角度看,我们和中国会成为盟友的,为了国家,是时候放下些争议了。”
所谓的争议是针对丘吉尔的,丘吉尔的家族在唐璜公司有股份,甚至温斯顿的女儿直接参与进去,这本身是他们曾想要利用的点,现在首相之位已失,哈利法克斯也知道帝国禁不起内耗了。
唐璜已经在和林语堂寒暄,他的普通话比林语堂那掺杂着闽南口音的国语还要标准,胡适暗暗叫奇,忍不住开口:“导演先生的中文真好。”
唐璜就笑,“欢迎大使来捧场。”说完看向胡适身边的老者,这人年约古稀,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拄着拐杖,面色红润颇有气势。
“老朽司徒美堂。”
唐璜肃然起敬,连忙伸手,说:“久仰大名。”
“先生的电影,老朽可是喜欢得紧,恰逢听语堂他们说起,便来做个不速之客。”
“我的荣幸。”握手时能感受到老人的力道不弱,手上的硬茧很多,这是个吃过苦的人,唐璜很清楚老人的地位,他是华裔里当之无愧的龙头,更在年少时就与罗斯福相交于微末。
司徒美堂年少时因失手打死吃霸王餐的白人,被告上法庭,当时刚拿到律师执照的罗斯福担任他的辩护律师,成功使他获释。他创立安良总堂后,邀请罗斯福担任法律顾问,一干就是十年。
首映式本是群星汇聚的场所,这些外交人员的出现夺去了明星们的光环,外围的记者大半都是政要新闻类的,素质比娱乐记者强多了,搞得那些来拍八卦的人也老实下来。
参演的演员们站在一起好奇看着老板所在的地方,看着唐璜和各国政要谈笑风生,各自感慨,真的是没有可比性,演员再受普通人追捧,一旦放进这个圈子里也不过是个戏子。
英格丽的心又不禁蠢蠢欲动,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只是求真、敢于追求,想了就去做,至于后果,她不在乎。
电影开始了,影院隐入黑暗中。
唐璜刚看了一会就发觉不对,旁边的英格丽似乎更关注自己。
两人作为主演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一举一动都能被后面的人看到,他们也不能小声交流,唐璜不知道她发什么疯,用膝盖轻轻磕她。
英格丽的回应是,大腿靠了过来。
咦,有点刺激。唐璜用余光瞄了她一眼,见她佯装若无其事,时不时侧目,眼波流转间似有情意绵绵。
不是,你要是这么考验我,我可不客气啦。英格丽是唐璜中意的类型,准确地说,但凡美女明星都是他中意的类型,只要别太出格。
私下里唐璜调查过她,她在来美国后已经跟丈夫分居,与别的男性都保持着同事关系,疏离在娱乐圈之外,就连聚会都不参加。
唐璜的手偷偷伸过来,女人豪华礼服的大裙摆是完美的遮掩物。
也幸亏电影是他拍的,更是他主演的,不然他完全不知道演了个啥。
随着电影故事徐徐展开,男女主角的爱情固然令人感触,而对于战争,影片并没有直接呈现硝烟弥漫的战场,而是通过刻画纳粹的嚣张、战争造成的流离失所,以及人们在暴政下的反抗,精准地描绘出了战争的恐怖与人心的挣扎。
美国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纳粹的铁蹄正在践踏整个欧洲,英国苦苦支撑。现在的岁月静好与战火纷飞的强烈对比,让很多有识之士心急如焚。
影片开场那个难民遍地的卡萨布兰卡,让所有人意识到,如果纳粹赢了,纽约或芝加哥的咖啡馆也可能变成下一个里克酒吧。
当德军在酒吧高唱《保卫莱茵河》挑衅时,抵抗运动领袖拉斯洛指挥乐队奏响《马赛曲》,剧院内的法国人也跟着唱出了声。
影片结尾,里克和雷诺警长并肩走入大雾,要去加入自由法国的抵抗队伍。
这是唐璜在暗示美国人的选择吗?
影片结束,观众的掌声经久不衰。
唐璜三次起身致谢,受到这种礼遇他毫不意外,这里的观众中美国人只有三分之一,发邀请函和售票时,他鸡贼地让更多的法国流亡者进入。
法国不存在了,它被德国肢解成好几个区域,还有人比他们更恨德国吗?
散场后的宴会,不时有法国人挤过来和唐璜握手。
作家、画家、艺术家……多的唐璜都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其中最瞩目的是米歇尔·摩根,这位20岁的漂亮姑娘,在与唐璜握手时,脸上还挂着泪珠。
唐璜知道她,日后的戛纳第一影后,影史最美双眸也确实名不虚传,万般情绪似乎都可以从这双眼睛里传递出来。
“你知道,你有双美丽的眼睛。”
唐璜突兀的话,让米歇尔·摩根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意思?调戏我吗?
唐璜没有等来那个载入史册的经典画面,还有那句“吻我”。
他被自己的恶趣味逗笑,严肃地说:“不要误会,我是从一个导演的角度出发,你应该明白,导演需要去发掘演员的特质,并在合适的场合下将它展示出来。”
“那我能有幸……”
米歇尔·摩根的话没说完,英格丽就上来挽住唐璜胳膊,说:“导演,剧组的人让我喊你去合照。”
唐璜被拉走了,米歇尔·摩根看着唐璜的方向,若有所思。
两人穿梭在人群中,唐璜没在意她打断了自己的偶遇,这不是猎艳,毕竟点点头能达成的目的可谈不上猎,他低语:“英格丽小姐,你离我过于近了。”
女士挽着男人的胳膊,是常见的社交礼节,不会让外人误会,可英格丽将某个部位都压上去,这就不是礼节了。
英格丽面容亲切地向四周的人微笑,并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复。
“我的腿上甚至还有你的温度,导演先生。”
“天气很凉,不是吗?”
宾客们纷纷告辞,随着喧闹归于平静,偌大的音乐厅大剧院恢复了宁静。
唐璜也带着英格丽上了车。
刚关上车门,英格丽就说:“让我对你彻底绝望吧,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忘记你?。”
唐璜臭不要脸地说:“恕我直言,这很难,之前有人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来到我身边,而她现在更关注的问题是,下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英格丽掩嘴失笑,忍不住身子靠在车窗上颤抖,大眼睛看着身边的男人,她的脸不是费雯丽和海蒂的那种高不可攀,自然而然的亲和力很迷人。
“你到底有多少女人?”
唐璜耸肩,“出乎你的想象。”是质量不是数量,毕竟你们那位瑞典国宝,后世要印在钞票上的女人,葛丽泰·嘉宝此时已经做好备孕的准备。
“所以呢?”
“所以我不会拒绝,但我们相处的方式和你想象的不同,轰轰烈烈的两个人相爱相杀什么的,在我的世界里不存在,我是一个痴情的人,但我痴的是情,而不是人。”
英格丽收起了笑容,转头看向车外。
飞驰的汽车中,路灯与建筑向后跑去,几乎无人的街道上冷冷清清,恰如她此时的心情,空。
“需要在前面下车吗?我不去剧组的酒店。”
英格丽摇摇头,咬着嘴唇说:“带我走吧!至少给这段情感一个结局。”

